凡煙小說

第38章 半夜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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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夜色,籠罩整個世界。一聲吼叫從遠方傳來,帶著說不出的哀傷,給整個世界籠罩了一層淒涼。

溫暖的山洞中,火焰在角落裏跳躍著,一人一虎各自睡得香甜。不一會兒,那個人身子微微一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樓然是被憋醒的,一睜眼就覺得頭暈眼花,世界都在旋轉,喉嚨幹渴,身體使不上半分力氣。緩了好一會兒,才稍微好過一點。剛想起身去方便,就發現身體被什麽圈住,無法自由動彈。手一伸,入手的是柔軟的皮毛,還帶著溫度,然後後知後覺的看到胸前白色的皮毛?還感受到身旁不斷起伏的身體以及頭頂粗聲的呼吸。

樓然身體不由的一僵,轉頭就看到一只碩大的老虎將他圈住,雪白的皮毛在火光的照射下給人一種柔和的視覺。樓然傻了,好半晌腦子才清醒過來,記憶漸漸恢覆,他想起虎餘來找他,並救了他一命,想來這只占據大半空間的老虎就是虎餘的獸形吧。若不是前段時間常常看到這樣的大白虎,樓然敢保證他一定會嚇的肝膽俱裂。不過除了那可愛的小老虎,還有溪邊看到的那只大笨虎,他還真沒近距離看過獸人的真身,更不用說如此零距離接觸。

嘖嘖,這毛還真是白的好看,手感也是一流!這皮毛要是趕在末世前,那得是有價無市的珍品!當然這些也只能夠心裏想想,他要是敢說出來,絕對被這些老虎虐的連渣都不剩!

樓然小範圍的活動一下手臂,感覺身體還是有些不聽使喚,不過比睡之前好多了,眼睛沒難受,鼻子也通透了不少。睡在白虎牌的火爐邊上,真叫一個舒適,他有點想繼續睡下去。但他必須起來,因為實在沒辦法再憋下去了!

樓然擡手就想將胸前的虎腿撥開,無奈力氣不足,根本無法移動半分。

“咳咳!”樓然輕咳兩聲,嗓子難受,鼻子怎麽又被塞住了?算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叫醒的虎餘,“虎餘,醒醒!醒醒!”樓然聲音黯啞,邊叫邊搖著虎腿。

可惜虎餘太累了,睡下之後就沒了知覺,往日裏獸人的警惕也下降到了極致,樓然呼叫了半天楞是沒給出半點反應。

樓然躺在那裏想哭,他真的不想這麽大個人還要畫地圖!苦悶之下,感覺更不好了,眼睛怎麽有點小澀?鼻涕也有繼續分泌的趨勢。看來只能自救了!

樓然用盡力氣翻身,想借此從虎腿之下“逃生”。出了一身汗,眼看著就要得到解放,誰知那一前一後兩條腿同時動作,又將樓然拉了回去,之前所有的工作白做了。

“虎餘!虎餘!你給起來!咳咳!”樓然郁悶的大聲叫道,他發誓他從前的人生中絕對沒有這麽對人吼過。

可悲的是大老虎給出的反應只是用四條腿將人夾得更緊,呼吸稍稍變了一下,然後又恢覆了熟睡的狀態。

樓然看著眼前白乎乎的毛,感受到越來越不受控制的尿意,火氣蹭蹭的往上漲,然後惡膽向邊生,扭頭朝著頭下枕著的那條腿狠狠的咬下去。噗,噗!一嘴毛,再咬!

虎餘睡得香甜,突然感到被蚊子咬了一口,剛想撓撓,就想起他是抱著樓然睡的,立馬沒了動作,醒了過來。睜眼就看到樓然正狠狠的咬著他的前腿,當然這點疼痛對他來說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嗷~”虎餘甩甩尾巴,輕快的叫了一聲,沒想到醒來就看到樓然向他撒嬌,太幸福了!

樓然停下嘴上的動作,很是不好意思,也不擡頭,就那麽悶在毛裏嗡嗡的道:“你醒了,抱歉,不是故意咬你的,剛才一直叫你都沒醒。我想去方便一下,你把腿放開成嗎?”

虎餘聽了,有些愧疚的低吼一聲,自己睡的太熟了,根本沒聽到樓然叫他。萬般不舍的松開了壓著樓然的腿,虎餘側身變成人,將樓然裹著獸皮抱起來,“抱歉,這幾天沒睡覺,找到你之後睡的太熟了。我這就帶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樓然大驚失色,他可不是奶娃娃,還需要人把尿。

虎餘走了兩步停下來,倒不是因為樓然的話,而是發現他現在身處的山洞根本不允許他抱個人出去。遺憾的將樓然放在地上,虎餘心裏想著要是在部落裏該多好啊!

樓然被放在地上,腿根本用不上力,差點倒在地上,幸好虎餘在身後扶了一把。

“謝謝,腿沒力氣,站不穩。”樓然軟倒在虎餘身上,很郁悶,他怎麽成了林妹妹,太丟男人的臉了!

“要不就在洞裏吧!你身子還沒好。”虎餘很擔心,外面很冷,這樣出去他怕樓然的身體受不住。

“不要!”樓然堅決不同意,如果在洞裏方便,還怎麽睡覺?

虎餘拗不過,只得扶著他走。樓然腳步虛浮,幾乎靠著虎餘的支撐走路,顯然這次凍得不輕,腿腳沒那麽容易恢覆。

樓然覺得頭重腳輕,鼻子癢的難受,還要緊縮腹部,要不是理智尚存,他都有種開口要求就地解決的沖動。

寒風透過洞口的縫隙吹進來,樓然不自覺的打個寒戰,腳下冰冷的觸感,讓他感覺到現在是光著腳的,本想回去將鞋穿上,隨即一想就放棄了,方便又用不了多少時間,何況情況緊急時間不容浪費。

挪開洞口的樹枝,外面已經黢黑一片,好容易出了山洞,兩人都不禁打了一個寒戰。外面的溫度實在是太低了,腳踩到地面,就感覺一下子冷到了心底。還沒等樓然細細感受,虎餘便將他抱了起來。

“外面太冷,不要走太遠,就在這兒吧!”虎餘走了幾步來到一個小山坳處,將樓然放下。

樓然倚著山壁,打著寒戰對還扶著他的虎餘說:“我自己可以,你先回去吧。”好冷,他感覺鼻子被凍掉了,嘴裏跟放入液氮似的。

虎餘張口要說我看著你,但想到樓然會不好意思,“我在旁邊等你,好了叫我一聲。”確認樓然能夠穩住,虎餘轉身走到不遠處站定,耳朵豎直,面紅耳赤的聽著身後的動靜,連寒冷都感覺不到了。

樓然顫抖著雙手拉開身上的獸皮,這才發現身上根本沒穿衣服,難怪感覺比以前冷那麽多。好冷啊!樓然吸吸鼻子,開始放水。

“嘩啦啦——嘩啦啦——”

終於舒服了!樓然趕忙裹好獸皮,扶著石壁就要往回走。誰知下一秒就騰空而起,瞬間被放到了洞口,樓然臉騰的紅了。自己放水的聲音被人聽到,尤其還是一個被認定性別不一的獸人聽到了,這實在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

這下樓然也顧不得身子不適,手腳並用的爬進了山洞,爬到了獸皮上。還沒的等他回過神來,兩只腳就被抓住了。

“樓然,都怪我,剛忘記給你穿那個奇怪的東西了。”虎餘進了山洞就看到樓然腳上沾了雪,有的地方還凍了冰。心疼的抹去腳上沾到的冰雪,虎餘兩手分別握住樓然的一只腳給他取暖。

樓然臉上的還沒褪去的紅又深了幾分,從吃飯開始,他就感到有些不對勁,現在這種感覺更明顯了。他突然想到一個可能,虎餘不會把他當成真正的雌性了吧?這可不行!

樓然倏地將腳收回,放到火堆旁:“我自己烤烤就行了。”本想趁著機會跟他說清楚自己不是雌性,但又怕會錯意弄得很尷尬,只好無視虎餘有些怪異的眼神,往火堆裏添柴,眼睛繞著山洞來回打量。

咦,那堆東西怎麽那麽眼熟?再看,那不是自己的衣服嗎?

樓然看到糾纏交錯成一團的衣服,還有零散的幾塊碎步,心砰砰直跳,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虎餘,那個……”樓然剛想質問,轉頭就看到虎餘呆呆的蹲在地上,眼睛委屈的看著他。本來是一個鐵錚錚的硬漢,配上這樣的眼神,怎麽像一個怨婦?

“怎麽了?”虎餘還以為自己被討厭了,誰知樓然竟然主動說話了,趕緊湊到樓然跟前。

看著虎餘身上只有一個獸皮裙,腳丫子也是光著的,想著他連日來不停的奔波,指責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了。算了,不就是衣服,撕了當抹布也是好的。

“沒事。”樓然伸手推開虎餘湊得太近的腦袋,這裏的人有時候熱情的難以招架。“你幫我把那塊布拿過來吧。”樓然指著不遠處的一塊碎布道,他突然想擦鼻涕了。

“好!”虎餘屁顛屁顛的將布撿起來遞給樓然,正等著被誇獎,臉色一變,低下頭,怯懦的道,“我不是故意的,你身上太冰,衣服都濕了,我不會脫,一不小心就給撕了。”

“呵呵,沒事。不就是幾件衣服了,我還沒謝謝你救了我的命呢。”樓然擦擦鼻子,突然意識到虎餘可能誤會了,“我讓你拿布是想擦鼻子,不是要怪你。”

“真的?”虎餘亮晶晶的虎眸,差點閃瞎了樓然的眼睛。

“真的!”樓然回答的斬釘截鐵。

虎餘松了口氣,面上帶上了憨憨的笑臉:“你眼睛怎麽樣了?”

“沒那麽難受了,沒想到那血這麽管用。”睡覺之前連睜開都困難,現在只感到些微不適,這血真是靈丹妙藥。

“那就好,我再給你塗一次,好的快。”說完不等樓然回應,擦掉他眼皮上的血,將血獸拎過來,重新塗了一遍。

樓然再一次聞到了怪異的血腥味,不過還好沒之前那麽難以忍受了。

塗完血,虎餘又殷勤的餵樓然吃了一次藥。

“好苦!”就算用水沖過,還是太苦了!清醒的狀態下實在難以忍受。樓然皺著一張臉,想著是不是該刷刷牙?

虎餘見樓然被苦成這樣,想起自己看過的一幕,上前捏住樓然的下巴,將自己的嘴巴湊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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