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關燈
司馬經天怔怔的站在原地,腦海中回憶著趙衛國剛才的話語,以及他那張看似平靜的臉。

這麽說,這麽多年來在他身邊的女子就是寒露嗎?這麽多年來,就是他一直在默默地為寒露付出嗎?那麽,現在他準備娶的女子也就是蘇寒露了!司馬經天的心,突然變的不再平靜。但是有一點他卻異常清楚,那就是,他一定要去找她。

肖雲帆開車一路打聽著村民找到了趙衛國的家。

司馬經天站在門外內心異常澎湃,朝思暮想的人兒就在裏面,可是此時,眼前的這兩扇虛掩的黑色大門卻似一道異常堅硬的屏障。司馬經天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將這道堅硬的屏障推開。

最終他擡起右手,將其中一扇大門推開。隨著‘吱呀’一聲大門軸承摩擦的聲音,司馬經天信步邁進了這個收拾的幹凈利落的農家小院。

他朝裏走去,只見幾間窗明幾凈的屋子出現在自己的視線裏,靠西側開著的正屋房門顯然是客廳。從開著的房門望進去,一眼便看到了裏面那個熟悉的身影。此時,她的腰間系一條白底碎花圍裙,正背對著自己認真地擦拭著靠裏擺放的家具。

而就在司馬經天進來之前,春花嫂也剛巧過來取蘇寒露幫她親戚家寫的喜聯。見蘇寒露正忙著收拾衛生,便跟蘇寒露打了個招呼,獨自去她屋裏拿去了。

聽到大門開合聲音的蘇寒露,並沒有轉過身體。而是邊認真擦著家具,邊開口說道:“衛國哥,今天這麽早就回來了?春花嫂在我屋裏找寫好的喜聯呢,你過去幫她找找,我很快就收拾完了。”

五年多了,她熟悉的聲音再次在自己耳邊響起。司馬經天站在門外,滿眼裏全是她認真幹活的背影。

“寒露。”終於,那個異常熟悉的名字再次從司馬經天的唇邊溢出。

聽到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蘇寒露的身體突然僵住了,手中的抹布也不知什麽時候滑落在地。她僵硬的直起身體,卻並沒有回頭。是夢嗎?曾經無數次在夢中她聽到他如此深情地呼喚自己的名字,而每次她急切的醒來都會失望的發現,不過是一場夢而已。

從另一個房間裏走出來的春花嫂站在院子裏,手裏拿著幾張卷好的紅紙。看到的卻是那位器宇軒昂的董事長正站客廳門外,深情地凝視著蘇寒露的背影。而此時的蘇寒露也僵直的杵在那裏。春花搜隱隱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她並沒有開口說什麽,而是匆匆的朝大門外走去。

司馬經天邁開步子,走到蘇寒露身後,伸出強有力的雙臂將她抱在自己懷裏,下巴摩挲著她頭頂上柔軟的發絲。眼睛裏有晶瑩的液體沿著英挺的臉部線條滑至蘇寒露的頭頂。

熟悉的味道再次充盈著蘇寒露的鼻腔,還有來自他胸膛的,曾經為她抵禦失母之痛的溫暖再次將她包裹。蘇寒露任憑自己被他緊緊的圈在懷裏,淚水歡騰的在臉上奔湧,五年了,他終於再次出現了。

“衛國,你怎麽還在果園裏啊?那個董事長在你家呢,而且還跟寒露很熟的樣子,我覺得他們倆的關系有些不正常呢。你趕緊回去看看。”春花嫂急急的跑到果園裏,對正在認真剪枝的趙衛國說道。

趙衛國停下的手中的活,看向一臉著急的春花嫂說道:“嫂子,他,就是糖糖的爸爸。”

“啊?衛國,你說他就是?”春花嫂一臉的驚訝,那表情比白天撞見了鬼都要驚訝一百倍。

“是的,他就是糖糖的爸爸。寒露這些年受了這麽多苦,終於可以一家團圓了。”趙衛國繼續認真的剪著樹枝,似是在寬慰自己。

“那,衛國,你,怎麽辦?”春花嫂一字一頓的說道。

“該去接糖糖放學了。嫂子,那我先下山了。”趙衛國像想到什麽緊急大事般,急忙摘下手上的手套,連同剪刀放入工具包中,匆匆朝山下走去。

春花嫂看著漸行漸遠的趙衛國那孤單的背影,嘆了口氣道:“唉,有緣無分吶。”

司馬經天溫柔的將蘇寒露的身體扳轉過來,輕輕地為她擦去臉上的淚水,再次將她用力地攬在懷裏,享受著她在自己懷裏的那強烈的真實感。

趙衛國將糖糖接回家,在大門口處看到了守在外面的肖雲帆。而肖雲帆也疑惑的打量著趙衛國身側的小女孩。

“糖糖,叫肖叔叔。”趙衛國對肖雲帆點了下頭後,然後蹲□對糖糖說道。

“肖叔叔好。”糖糖頗有禮貌地喊道。

這時肖雲帆註意到,她開口說話時左腮邊上的酒窩儼然像極了少夫人,而更似少夫人般柔軟的黑發被編成兩條可愛的麻花辮,隨著她走路的動作俏皮的在肩頭蹭來蹭去。此刻,她看向自己時那雙雪亮的眼睛,分明有著莫名的熟悉感。肖雲帆不禁皺起了眉頭。

“衛國叔叔,你們為什麽都不進屋呢?媽媽沒在屋裏嗎?”糖糖好奇的問向趙衛國。

“糖糖,媽媽在屋裏,你進去吧。衛國叔叔跟肖叔叔還有話要說。”趙衛國慈愛地摸摸糖糖的頭說道。

糖糖點點頭,便朝大門跑去。

“趙書記,她,是?”肖雲帆聽到糖糖喊趙衛國‘叔叔’後,更加肯定了自己內心的猜測。

趙衛國看向肖雲帆,點點頭。

闊別五年後,兩人盡管並沒有說話,但是卻從彼此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不減當年的濃濃深情。兩顆孤獨痛苦了五年的心,再次融為一體。

司馬經天俯身將蘇寒露殘留在臉上的淚痕吻去,當他的唇即將覆向蘇寒露雙唇的時候,被稚嫩的童聲打斷:“媽媽。”

糖糖跑到正屋房門前,看著裏面抱著自己媽媽的陌生人,不禁有些疑惑。同時急急的跑向蘇寒露的身側,拉著蘇寒露的手問道:“媽媽,這是誰?”

司馬經天好奇的看著這個喊蘇寒露“媽媽”的小女孩,只見她肌膚雪白,穿一件黃色帶有卡通圖案的羽絨服,一雙白色雪地靴。正用雪亮的眼睛好奇的看向自己,看到她的眼神後,沒由來的,司馬經天的心頭一凜。

聽到糖糖的問話,蘇寒露的眼淚再次潰不成軍。她蹲□,撫摸著糖糖稚嫩的小臉,說道:“糖糖不是一直都想見爸爸嗎?這就是糖糖的爸爸。”

聽到蘇寒露的話後,司馬經天看著眼前這個相貌頗似自己的小女孩,內心突然急切的疼痛起來。

他蹲□,將母女兩人大力攬在自己懷中,有淚從他的眼角溢出。她,竟然為他生了一個這麽可愛的女兒,而且還將她教育的如此乖巧可愛。司馬經天的心,無以覆加的疼,疼惜自己跟女兒竟分開了如此之久,更疼惜蘇寒露這麽多年來一個人帶孩子的辛苦。

糖糖使勁從司馬經天的懷抱中掙脫出來,雪亮的眼眸好奇的打量著司馬經天的臉,認真地問道:“你真的是糖糖的爸爸嗎?那是不是糖糖就可以告訴那些說我沒有爸爸的小朋友,你就是我的爸爸呢?”

司馬經天修長的手指摸向糖糖那雪白的臉頰,他的眼眶裏有晶瑩的液體閃動:“當然,因為糖糖是我美麗乖巧的女兒啊。”

“爸爸。”糖糖開心的使勁摟住司馬經天的脖子。

蘇寒露站在旁邊眼淚滂沱。這麽多年了,糖糖終於可以跟其他的小朋友一樣,有爸爸的保護了。

聽到糖糖幸福地喊爸爸的聲音,守在大門外的肖雲帆眼裏同樣淚花閃動,大少爺和少夫人這幾年太苦了。大少爺也著實可憐,盡管擁有著無可比擬的商業王國和財富,可是卻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如此可愛的女兒,更不能陪著自己的孩子度過那段人之初的美麗時光。

而趙衛國的心裏更是五味翻騰,他們終於一家團圓了。按說自己應該高興的,看到蘇寒露幸福不是自己最大的心願嗎?那為什麽此刻自己的心裏竟然似刀紮般疼痛?而且疼的有些窒息?

“糖糖,你去你的房間裏玩會好嗎?爸爸跟媽媽有話要說。”司馬經天對一直賴在自己身邊的女兒說道。自從得知糖糖是自己的女兒後,他更是一刻也不願意跟糖糖分開,但是有些事情,總得解決。

他疼惜的眼神一直追隨著跑向另一間房間的糖糖,直到房間的門重新被關上。他再次將視線移到蘇寒露臉上,起身坐到蘇寒露身側,將她攬至自己懷裏,輕聲說道:“跟我回家吧,我們的婚姻關系一直存在。”

蘇寒露有些吃驚的從他的懷中仰起臉看向他,說道:“我們初見的時候,我不是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了嗎?”

“那份離婚協議書早就被我丟盡了碎紙機。”司馬經天溫柔地撫著蘇寒露的長發,說道。

“經天...”聽到他的話後,蘇寒露突然從他懷裏坐直身體,一雙清澈的眼睛望向司馬經天疏朗的眼眸。

司馬經天擁住她的肩膀,緩緩吻向她的雙唇。當他熟悉的呼吸打在蘇寒露臉上的時候,趙衛國的臉卻突然從蘇寒露的腦海裏一閃而過,她慌忙躲閃開來,說道:“我,我...”

司馬經天看到她慌亂的躲閃後,心裏掠過一絲不安,但是他卻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說道:“寒露,我會給你時間慢慢適應的。我們一起努力給糖糖一個完整的家,好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