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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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曉蕊來到羅家村後,她那活潑的性格很快跟這裏的村民打成一片,尤其是她那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更是讓這裏的村民感到莫名的親近。

但是這幾天,顧教授卻回省城了。他老伴兒的心臟病犯了,住進了醫院,孩子們都不在本省,他得回去照顧老伴。他把手頭的情況交接給自己的得意門生鐘曉蕊後,便匆匆離開了。並一再囑咐,細心對待新嫁接的果樹枝。

鐘曉蕊這天晚上,在村委會給他們騰出的臨時宿舍裏用電飯煲做飯的時候,突然停電了。她走出大院,朝不遠處的村子裏望去,只見家家燈火通明。她知道,肯定是線路出了毛病。於是她回屋鎖上門,朝村子裏走去。

一路打聽著來到趙衛國家,卻看見趙衛國在院子的葡萄架下面抱著一個小孩兒,並且慈愛的教她說話,那表情簡直就是一個慈愛的父親。鐘曉蕊不禁楞在了門外。

當過特種兵的警覺性,使趙衛國在鐘曉蕊剛到門口時就註意到了她。但是卻發現她楞在門口沒進來,不禁抱著糖糖朝她走去,並開口問道:“怎麽了?有什麽事情嗎?”

“趙書記,我那個,那個,我宿舍沒電了。”看到抱著孩子的趙衛國,鐘曉蕊有些沒緩過神來,一改往日的脆快,結巴地說道。

“你稍等,我跟你過去看看。”趙衛國說完,朝院子裏走去。

鐘曉蕊站在暗處的大門口,可以清晰的看到在正屋門邊的燈光下,趙衛國將孩子小心翼翼的遞給一位穿著白色連衣裙,有著一頭烏黑柔順的長發,且氣質溫婉可人的女子懷中。

只見這女子臉上掛著慈愛的笑容,看著懷中的孩子。左腮邊上深深的酒窩,加倍地顯出她的恬靜柔美。她接過孩子後,擡頭看向趙衛國,像是在跟他說些什麽,但是鐘曉蕊的耳朵裏卻什麽也沒聽到。只看到她那清澈的眼睛裏折射出的燈光,閃閃動人。

鐘曉蕊呆呆的站在大門口處,內心竟被滿滿的失望堵得嚴嚴實實的。但是她也說不上來為什麽會失望。

趙衛國拿著手電走到她身邊,跟她說道:“我們走吧。”

走在夜晚的山路上,不時吹過來陣陣愜意的涼風,令人倍感清爽。池塘裏傳來此起彼伏的蛙鳴,更使這個夏夜倍顯生動。可是鐘曉蕊卻毫無心思享受這樣一個愜意的夏日夜晚,不是她缺乏浪漫細胞,而是她的心裏被心事塞得滿滿的。

到了村委大院後,趙衛國打開大院的門鎖,他側身讓出一條路,讓一路跟在自己身後默不作聲的鐘曉蕊開門。卻見鐘曉蕊站在門口的臺階下,皺著秀氣的雙眉,似是在深思什麽。

“把門打開,我進去看看,估計可能是保險絲燒壞了。”趙衛國說道。

但是鐘曉蕊依舊眉頭緊鎖,並沒聽到他的話。趙衛國只得提高了一點聲音說道:“鐘曉蕊同學。”

“啊,啊。到了啊,我馬上開門。”回過神來的鐘曉蕊,急急忙忙的將手伸進運動褲的口袋裏往外掏鑰匙。

趙衛國估計的不錯,果然是保險絲燒壞了。給她換好保險絲後,說道:“這邊的電線都已經老化了,我先給你換上保險絲,今晚暫時將就一下。電飯煲,電熱壺,電腦什麽的暫時不要一起開,等明天上午我過來把這裏的電線全都換掉。”

“哦,好的。”鐘曉蕊有些失落地說道。

“那行,我先走了。”趙衛國說著朝門口走去。

“趙書記。”鐘曉蕊突然朝著趙衛國的背影喊道。

聞言,趙衛國轉身看向鐘曉蕊,似乎在問:“還有什麽事?”

“趙書記,你女兒真漂亮。”鐘曉蕊緩緩說道。

趙衛國朝她笑了笑,不置可否的轉身出去了。

趙衛國走後,鐘曉蕊突然洩氣的坐在床邊。整顆心失落的要命,想她鐘曉蕊在學校裏盡管一副大大咧咧個性,但是也並不缺少追求者,可是她卻從來都沒有對那些乳臭未幹的男孩子動過情。

她甚至曾懊惱的跟室友抱怨道:“我不會是個愛盲吧?還是先天性缺愛癥?”但自從來到這裏,見到趙衛國之後,她斷然否定了自己是“愛盲”的擔心。

每次,她看到趙衛國認真專註的對待一棵棵果樹的時候,她的心都會砰砰直跳。當他朝她走近,她更是會被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十足的男人氣息所吸引。她有時候會偷偷地想,或許趙衛國就是上天派下來給自己治療‘愛盲癥’的人。但是今天晚上看到的一幕,生生把她那顆萌動的春心丟進了冰窖。

他竟然都有女兒了,而且還有一位那般恬靜美麗的妻子。想到這裏,她不禁懊惱的將臉埋進被子裏。

第二天去果園的時候,這個活潑伶俐的姑娘一改往日的俏皮,變得心事重重。對於老鄉熱情的招呼,她也是盡量讓自己略顯正常地回應。

到了趙衛國的果園裏,她直接過去查看嫁接的果苗的長勢。這時,她眼睛的餘光,卻瞟見不遠處趙衛國正跟昨晚她看見的,那個美麗的女子一起朝她的方向走來。她感覺自己的心又開始突突地跳個不停。

看到他們越走越近,鐘曉蕊不得不轉過身,盡量朝他們扯開一絲微笑。卻見那女子一改昨晚的裝束,身穿一件白色的短袖長款襯衣,□穿著黑色的打底褲,腳上穿一雙平底的帆布鞋子,為了幹活方便,直直的長發也被辮成一個辮子垂在背後。

她走到鐘曉蕊面前,把頭上的草帽摘下,陽光下她的皮膚更顯白皙動人,一雙泉水般的眼睛熱情地看向她。鐘曉蕊覺得她根本不像生過孩子的女人,如果說跟自己是同學,絕對不會有人懷疑。

“你好,你來這麽長時間了,本來早該去跟你認識的。只是最近糖糖有些感冒,就沒去成,沒想到今天正好在園裏遇到你了。”蘇寒露走到她面前熱情的說道,“我姓蘇,叫蘇寒露。”

“你好,我叫鐘曉蕊。”鐘曉蕊的耳畔傳來她溫柔好聽的聲音,內心更是被難受充盈的滿滿的。

“那我叫你曉蕊好了。聽衛國哥說,顧教授最近回省城了,你一個人在那邊就不要自己單獨做飯吃了,今天中午去家裏吃飯吧。”蘇寒露熱情地說道。

“不用了,那樣太麻煩了,再說我們學校對我們在這裏做科研是有補助的。”

“麻煩什麽呀,就是吃頓飯而已。你們提供的技術支持也給我們幫了大忙了呀。”蘇寒露說完,轉身對趙衛國說道,“對了衛國哥,你不是說要去給曉蕊宿舍換電線嗎?現在趁著還涼爽些,你們趕緊去吧。”

“那個,我把宿舍的鑰匙給趙書記好了。我還要在這裏做嫁接樹苗生長情況的記錄,一會還得給顧教授做匯報呢。”鐘曉蕊說著,把自己宿舍的鑰匙遞給趙衛國。

趙衛國走後,鐘曉蕊不時的拿眼偷瞟認真在果樹間幹活的蘇寒露,不禁也為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成熟女人的韻致所吸引,由衷地說道:“真羨慕你跟趙書記啊,你們真幸福。”

聽到她話的蘇寒露直起腰,臉上帶著笑看向鐘曉蕊說道:“都怪我忘記跟你介紹了,我跟衛國哥是兄妹,我是他母親的幹女兒。”

“真的嗎?我還以為你們是夫妻呢。”聽到蘇寒露的話後,鐘曉蕊難掩內心的激動。接著又急切的跑到蘇寒露身邊,問道,“寒露姐,那趙衛國他有女朋友了嗎?”

“這個嘛...暫時還沒有。”蘇寒露故意故弄玄虛地看著鐘曉蕊臉上緊張的神色。她立即明白了這個姑娘的心思,忍不住逗她。

得到確切答案的鐘曉蕊那雀躍的心情不言而喻,她歡快的拉著蘇寒露的手,在果園裏蹦了起來。

看出鐘曉蕊的心思後,蘇寒露更是積極的把鐘曉蕊和趙衛國往一起撮合。每次叫鐘曉蕊去家裏吃完飯後,她都故意給他們制造單獨相處的機會。

趙母不是看不出蘇寒露的用意,她也喜歡性格爽朗直率,心眼實誠的鐘曉蕊。但是自己兒子的心思,做娘的哪能不清楚呢?老太太只是從來都不點破,她希望一切順其自然,只要孩子們幸福就好了。

傍晚時分,蘇寒露見菜園裏的韭菜能割了,就包了韭菜雞蛋餡的餃子。當然把鐘曉蕊也叫了過來一起吃餃子。

吃完飯後,她對趙母說道:“幹媽,您去我屋裏幫我看看糖糖睡醒了沒,我去洗洗碗。”

“我來吧。”趙衛國說著便要奪蘇寒露手裏的碗。

“不用,衛國哥,你陪著曉蕊好好聊聊。”蘇寒露沖鐘曉蕊使了個眼色,便端著盤子走了出去。

“幹媽,我覺得曉蕊這姑娘真不錯,各方面跟衛國哥還都挺般配呢。”回到房間的蘇寒露見糖糖還沒睡醒,低聲在老太太耳邊說道。

“是啊,我看也不錯。不過這事啊,得看天意。我老太太信一個‘緣’字。”趙母看向蘇寒露。

“嗯,是啊,不過說不定他們就是註定的緣分呢。”蘇寒露為自己的想法感到開心。

老太太看著蘇寒露,嘆了一口氣。她不是沒想過替兒子在蘇寒露面前點破,但是每每看到,蘇寒露看著糖糖那越長越好看的臉發呆,睿智的老人家就明白了,在蘇寒露的心裏,有一個別人永遠也不可能超越的位置,而那個位置只屬於糖糖的爸爸。

每次看著兒子望向蘇寒露那情深意切的眼神,老人的心都揪的疼。但她卻從沒有開口勸說過兒子,因為她知道自己的兒子是一個理智的人,他不是不明白道理,但在感情問題上,有多少人能夠冷靜理智呢?所以老人家只能嘆息。

趙衛國哪能不知道蘇寒露的用意,幾次下來他的心裏不免有些氣惱。但是又不便表現的很明顯,怕傷了鐘曉蕊的自尊。所以每次他都找借口立即離開。

“我突然想起來,鄰居李大爺白天有事情找我,我去他那兒看看。”趙衛國說完就要往外走。

“趙衛國,你為什麽總是躲著我?”鐘曉蕊口快心直地問道。

“你是我們這裏的技術顧問,我躲著你幹嘛?”趙衛國一臉淡然的說道。

“拋去技術顧問不談,我就想問你一句話,你喜歡我嗎?”鐘曉蕊見他屢次找借口離開以避免跟她單獨相處,其實內心已經有了答案。但是她仍舊抱有一絲希望地問道。

“你是個好姑娘,但是我們不合適。”趙衛國回頭,眼神堅定地看著鐘曉蕊說道。

“怎麽就不合適了?你都不肯好好了解我,怎麽就確定不合適?”鐘曉蕊有些著急。

“我心裏已經有喜歡的女人了。”趙衛國堅定地說道。

“是誰?是這裏的人嗎?我認識嗎?”鐘曉蕊的眼睛裏已經有淚花閃耀。

但是趙衛國並沒有回答,而是轉身出去了。

蘇寒露透過玻璃窗看到獨自走出去的趙衛國,急急地攆出來,喊道:“衛國哥,衛國哥...”

可是趙衛國頭也沒回,邁步走出了家門。

趙母看著追出去的蘇寒露,再看看躺在炕上睡得正香的糖糖,不禁嘆了口氣。

蘇寒露看著離開的趙衛國,有些無奈地走回正屋客廳,看見鐘曉蕊正坐在躺椅上哭泣。於是她急忙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並把她的頭攬在自己肩膀上,說道:“曉蕊,不哭了。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情?”

“寒露姐,趙衛國他,有喜歡的人了。”鐘曉蕊哭著說道。

蘇寒露的心裏忽然想到,她曾聽趙母說起過,趙衛國當兵的時候處過一個女朋友。難道,他依舊還對以前的女朋友念念不忘?

自從上次趙衛國跟鐘曉蕊的不歡而散後,蘇寒露一直想找機會跟趙衛國好好談談,可是每當她要開口說這個問題,趙衛國總會借口岔開話題,蘇寒露不禁有些無奈。而這時,隨著今年蘋果收成的到來,糖糖也一周歲啦。

糖糖學會的第一句話就是叫‘媽媽’。蘇寒露每次回家看到糖糖沖她笑,並且張開一雙小手臂蹣跚的朝她跑過來時,她都感覺自己的世界豐盛富饒。而每當她俯身把糖糖抱在懷裏的那一刻,更是忘記了所有的痛苦,反而覺得自己是一個幸福滿滿的人。

趙衛國看到隨著糖糖的成長,蘇寒露臉上那越來越多的笑容。他的心,不由得跟著放松了。更令他倍感輕松的是,自從那次跟鐘曉蕊說清楚之後,鐘曉蕊跟他的交往反倒變得自然了些。他甚至欣慰的想:那的確是一個活潑大方的姑娘。

只是,他不會知道,鐘曉蕊每次在果園裏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時,眼裏包含的濃濃深情。

這個姑娘將她的一腔熱情全都深深地埋在了心底,只為了不給那個她深深喜歡著的人帶去困擾。鐘曉蕊和糖糖倒是非常親,她特別喜歡糖糖那雙烏黑靈動的眼睛,每次給她念故事書的時候,她那雙眼睛總是撲閃撲閃的,似是在思考。

而她也漸漸明白,糖糖就是寒露姐的一切。在寒露姐的心中,有個人根深蒂固的存在著。從幾次她輕輕進屋,看見蘇寒露看向糖糖時那沈思的表情,她就基本斷定,糖糖的爸爸就是那個人。她曾經試探的問過蘇寒露,但是只要一提,蘇寒露的表情立即就變得異常僵硬,此後只好再也不提了。

這次回省城,鐘曉蕊給糖糖定做了一個大大的水果巧克力蛋糕,慶祝她一周歲的生日。顧教授和其它幾個同學都回家過中秋節了,只有她在中秋節這天又返回了羅家村。

相對於自己的家,她更喜歡呆在趙家。鐘曉蕊的父母都是大學的教授,家裏的學術氛圍甚是濃厚,反倒缺乏了平常人家簡單溫馨的家庭氣氛。而她總覺得趙家,每個人都是那麽的和藹可親,或許這也是因為她愛屋及烏的心理原因。所以她今天回來,一方面是為了給糖糖過生日,另一方面是蹭到趙家過節來了。

下午到了羅家村後,村裏人幾乎都忙著在家張羅著為過節做準備。由於今年氣候的原因,蘋果還沒到除袋的日期,倒正好給大家騰出一個相對悠閑的中秋節。

“糖糖,生日快樂。”鐘曉蕊一進門便看到糖糖在院子裏推著學步車玩。

見到鐘曉蕊後,糖糖開心的笑了起來,左腮邊深深的酒窩更讓人越發疼愛。她跑過去,將蛋糕放在地上,把糖糖抱起來,兀自轉了幾圈,糖糖更是被逗的咯咯笑個不停。

“曉蕊來了?快進屋。你寒露姐和衛國在家包餃子呢。”趙母迎出來,說道。

“阿姨,我今天來蹭餃子了,我最喜歡吃寒露姐包的餃子呢。”鐘曉蕊將糖糖抱在懷裏,朝裏屋走去。

“你這孩子,來吃頓飯就行了,還帶什麽禮物呀。”趙母嗔怪著,過去拎起鐘曉蕊放在地上的蛋糕。

“今天給漂亮的小公主過生日啊。對不對?”說著在糖糖腮邊的酒窩上親了一口。

餐桌被擺在院子的葡萄架下面,今年的八月十五天氣格外晴朗,月亮當空撒下萬丈柔光。月光下,葡萄的葉子似乎都是銀光閃閃。

糖糖今天似乎也特別興奮,清脆的笑聲不時響起,孩子特有的天真無邪的笑聲更是感染著每個大人。

但畢竟還是小孩子,不一會兒功夫就有些困到睜不開眼睛了。倒是不鬧騰,只是擡起小手使勁地揉著自己的眼睛。蘇寒露只好說:“你們玩著,我進屋先把糖糖哄睡了。”

“我這關節不行,不能在外面坐太長時間。我也進屋去了,你們年輕人好好聊聊。”趙母隨後也起身進屋了。

整個餐桌邊現在就剩下趙衛國和鐘曉蕊,氣氛莫名的變得緊張起來。就在趙衛國也打算離開的時候,鐘曉蕊看著天上的那一輪明月說道:“今晚的月亮真圓啊。但是人間卻總有許多的不盡人意。就像糖糖,盡管那麽可愛,可是爸爸卻不能陪在身邊。”

鐘曉蕊感慨於蘇寒露獨自撫養孩子的艱辛,更感嘆如此可愛的糖糖,卻不能像其它孩子那樣,在爸爸身邊快樂的成長。

“我經常會想,寒露姐真的很堅強,把所有的痛苦都深深地埋在心裏,獨自一人撫養著糖糖。但我更為她鳴不平,像她這麽好的一個女人,就怎麽會被拋棄呢?”鐘曉蕊此時一副為蘇寒露叫屈的樣子。

趙衛國坐在餐桌前沒有說一句話。此刻,他的心繃得緊緊的,他又何嘗不知道蘇寒露對那個人的深情。蘇寒露來到這個家快要兩年了,她從來不提那段經歷,可見那對她有著怎樣深的傷痛。

月光撒在趙衛國坐的挺直的身體上,那緊繃的臉部線條似乎被月光鑲上一層銀色的光芒,透出雕塑般威嚴的氣息。

鐘曉蕊久久沒有聽到回應,不禁回頭看向趙衛國。看到他的表情後,鐘曉蕊的心突突的跳了起來,她輕聲問道:“衛國,你在想什麽?”

“沒什麽。感情的上事情,外人很難評價。”趙衛國喝了一口水,故作輕松地說道。

“那你呢?你也打算像寒露姐一樣,無怨無悔,不計回報的一心愛著心裏的那個人嗎?”鐘曉蕊小心翼翼地問道。

“能這樣默默地關心著她,就已經足夠了。”趙衛國聲音雖低,但卻無比堅定。

“我們都是一群傻子。”鐘曉蕊說著,背過身去。月光裏,淚水順著臉頰無聲的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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