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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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司馬經天的別墅裏更是亂作一團。張媽早上去敲蘇寒露的房門,卻久久沒有人回應,她有些擔心的推開房門,卻發現裏面空無一人。她立即跑到樓下給肖雲帆打電話,把這邊的情況告訴了他。

肖雲帆趕來的時候,一眼便看到了床頭櫃上放置的戒指,內心不禁一沈。

“張媽,這房間暫時不要讓其他人進來,等董事長回來後再說。”他吩咐說道。

接到肖雲帆電話的司馬經天搭了淩晨的飛機趕了回來,下飛機的時候卻意外地看見了肖雲帆身旁的程琳娜。

“董事長,程小姐說,她或許知道少夫人去了哪裏。”肖雲帆解釋道。

“她有可能跟雲天一起去了西部。”程琳娜說著,拿出包裏那天夜裏偷拍的照片,遞給司馬經天。

司馬經天接過她遞過來的照片一張張看著,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司馬雲天親熱的幫蘇寒露拉外衣領口拉鏈的照片,接下來的幾張是他們深情擁抱的照片。盡管是夜裏拍的,視線有些模糊,但他還是可以清楚的分辨出來,這些照片的拍攝地點正是在別墅的大門口處,門口邊上的路燈桿還被拍進了其中的一張照片裏。

“這是你離開的那天晚上,我準備過去找蘇小姐聊聊天,意外遇上的。當時還覺得有些奇怪,今天去公司找你時遇到了肖助理,他說蘇小姐離開了,我想或許她可能跟雲天一起去了西部吧?”程琳娜補充道。

司馬經天那濃密的劍眉蹙到了一起,臉上的表情冷徹寒冬。

“我們回去。”他冷冷的說道,同時邁開步子朝機場外走去。

程琳娜看著遠去的挺拔的身影,嘴角浮起一絲陰謀得逞的微笑。

推開臥室的房門,司馬經天一眼便看到了放置在床頭櫃上的那張白紙和戒指。他緩緩走過去,擡起右手,將這枚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的戒指撿起,拿起那張沒有一個字的白紙,他的心瞬間被冰凍起來。寒露,你竟然連一個字都沒有想跟我說的。右手緊緊地攥成一個拳頭,絲毫不顧那枚鉆石硌疼自己的掌心。

“董事長,我派人查過了,二少爺也離開了。要不要我派人去各個火車站和長途汽車站,查少夫人他們去往的目的地?”肖雲帆看到司馬經天越發冰冷的表情,走到他身後緩緩說道。

“不需要,你回去工作吧。”司馬經天的聲音有些頹廢。

看到這個樣子的司馬經天,肖雲帆沒再說話。邁步走出去的同時,輕輕關上了房門。

司馬經天的心,頃刻間沈到了谷底,腦海裏躍然湧出他們在醫院深情擁抱的場景。

不禁想到,她甚至從來都沒有說過‘愛他’的事實,一切都了然於胸,她心裏愛的是雲天。

他甚至也曾沖動的想去把她追回來,不管她心裏愛的是誰,只要把她留在自己身邊。可是想到雲天,他不能這麽做。雲天今天的情形也是與自己有間接關系的。他不能再自私到讓三個人都痛苦。何況這是寒露自己的選擇,那麽,他只好成全他們。

司馬經天緊握的右手突然松開,那雙疏朗的眸子又被重重嚴霜所覆蓋,冰冷的盯著她留下的那張白紙。此時,一種從未有過的無力感向他劈頭蓋臉的砸來。

他痛苦的閉上雙眸,淚珠,正從他閉著的眼眸裏滑落。

良久後,他把那張白紙放回原來的位置,把那枚象征‘生生世世’的戒指也放回去,一切都保持著他剛進來時看到的樣子。原來,一直以來都是自己一廂情願。

然後,他頹廢的站起身下樓。

張媽正恭敬地站在樓梯處,他開口說道:“張媽,樓上的臥房從今天開始不準任何人上去,每周你親自上去打掃一次,屋裏的一切都要按原狀擺放。”

“是,董事長。”張媽恭敬的回答道。同時,因他冰冷的語氣,不禁周身一顫。

蘇寒露走到半山腰的時候,突然感覺自己的眼前出現了一片金光,下一秒便感覺天旋地轉。

就在她倒下去的時候,一雙有力的手臂將她扶住,同時聲音急切地喊著她:“姑娘,姑娘,你醒醒。”

趙衛國正在自己承包的大片果園裏查看雪情,他怕雪太大壓斷樹枝,造成來年減產。要知道,這片果園凝聚了他所有的心血。當他在果樹間巡視的時候,發現一抹白色的身影正在他果園地頭的山路上踉蹌前行,而且似乎是搖搖欲墜的樣子。意識到這人有些不正常,他便加快腳步朝路上跑去。

見她對自己的呼喚毫無意識,而且面色蒼白,額頭也不停地冒虛汗。他幾乎可以斷定,這個姑娘身體虛脫了。他立刻打開自己面包車的車門,把蘇寒露和她的包放進去。開車朝縣裏的醫院趕去。

“她怎麽樣了?”趙衛國看到走出來的急救醫生,著急地問道。

“沒什麽大事,你妻子懷孕了,已經六周了。但是她的血糖有些低,而且也沒好好吃飯,所以才會暈厥。現在她已經蘇醒,等打完點滴後你們就可以回去了。但是要註意,不要讓她有太大的精神壓力,現在還是懷孕初期,孕情很不穩定,精神壓力過大可能會導致流產。這是繳費單,你先去把費用交一下吧。”醫生說著把單子交到趙衛國手上。

蘇寒露睜開眼睛,掃視著周圍的潔白,鼻息間聞到醫院特有的味道。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來到醫院的,她只記得自己下車後朝一條山路上走去,之後便沒有絲毫印象了。

“姑娘,你家是哪裏的?我給你的家人打個電話,讓他們過來接你。”交費回來的趙衛國看著病床上,忽閃著一雙大眼睛像是在思考什麽的蘇寒露,說道。

蘇寒露順著聲音望去,只見,站在她病床邊上的是一位穿著沒有領章和臂章迷彩服的青年男子,他留著板寸的頭型,黝黑的面龐,濃密的眉毛,一雙不大的眼睛卻透著鷹一般銳利的光芒,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剛強和正義的氣息。

見她探究的目光望著自己,似是疑惑自己的問話。於是趙衛國解釋道:“你在我家果園邊上上暈倒了,是我把你送到醫院來的。你現在很虛弱,把你家人的電話告訴我,我給他們打電話,讓他們過來接你回家。”

聽到他說‘家人’、‘回家’,蘇寒露的眼神一下子變得空洞起來。家?家在哪裏?她的家人又在哪裏?淚水無聲的順著眼角滴到枕頭上。

“我沒有家,也沒有家人。我父母都去世了。”蘇寒露的臉上看不出有任何表情。

看到她眼角滑落的淚水,趙衛國的眉頭一緊。他停頓了幾秒後,說道:“你,知道你懷孕了嗎?”

“懷孕”?這兩個字擲地有聲的落進蘇寒露那支離破碎的心裏,她睜大雙眼,看著眼前這個高個子的青年男子,重覆道:“你說什麽?懷孕?”

“是的,醫生說你懷孕已經六周了。需要我幫你打給你丈夫嗎?打完這瓶點滴你就可以回去了。”

蘇寒露沒有再說話,她的腦海裏反覆重覆著他的話:你懷孕已經六周了。當她緩過神來的時候,發現這位青年男子還站在她的病床邊,等著她的回答。

“謝謝你,不用了。我沒有丈夫。”蘇寒露說完把臉歪向一側,任憑淚水肆意流淌。

站在她床邊的趙衛國稍顯局促,此種狀況,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更不知道該跟她說些什麽。

這時,他看到點滴快滴完了,按了床頭上的呼叫鈴。護士過來替蘇寒露拔下針頭,說道:“你們可以回去了,記得好好補充一下營養,不要讓孕婦有太大的壓力。”

這位護士顯然把他們誤認為是夫妻,她的話不禁讓趙衛國有些局促和臉紅,好在他的膚色比較深,就算臉紅也是很難讓人察覺的。

“謝謝你送我來醫院,我把費用給你。”蘇寒露說著下床,準備找自己隨身帶的包。

“你的包在我車裏,我沒有拿上來。這樣吧,我開車送你到你要去的地方。今天外面雪挺大,坐車也不好坐。”趙衛國說道。

“不用了。我先把費用給你。”蘇寒露穿上自己的白色羽絨服外套,準備跟他一起去取自己的包。

一下樓,蘇寒露發現外面的雪真的好大,沒清理的地方大概都能沒過腳踝了。兩天沒有吃東西也沒有喝水,蘇寒露沒走幾步就有些心慌和氣喘。看到這樣的她,趙衛國走到她的身邊扶著她朝自己停車的地方走去。

“你今天怕是也沒地方去吧?你這樣子沒人照顧也不行,天色也不早了,你今天先去我家吧,等明天天氣好了再說。”趙衛國的語氣帶有命令的成分,替她打開車門,讓她上車。

親手導演了這一切的程琳娜,現在正滿意的坐在家裏喝著紅酒,她在心裏暗暗發誓:經天,你只屬於我,我一定會讓你永遠記得我。

憑她對司馬經天的了解,他一定會把雲天喪弟失父的狀況認定與自己有關。而他又那麽愛蘇寒露,肯定不忍心讓她受到傷害。所以如果讓他知道,蘇寒露是跟司馬雲天一起離開的,那麽他必定會放手。

此刻,程琳娜對自己走的這步棋十分滿意,更滿意的是,蘇寒露居然這麽快就離開了。而且連老天都在助她一臂之力,如果不是那天晚上恰巧看到他們那麽親昵的舉動,讓她握有充分地證據,那麽是很難說服洞察力極強的司馬經天的。

看看時鐘,已經晚上八點了,她決定去看看司馬經天。她深知,要治療一段感情上的傷痛,那麽最好的方式就是開始一段全新的感情。而她斷定,這對自己來說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精心打扮了一番,她便優雅的驅車去了司馬經天的別墅。

“大少爺呢?”一進門,她便問向張媽。

“大少爺一個人在書房裏,他吩咐過,任何人都不得進去打擾他。”張媽公事公辦的說道。

程琳娜並不在乎張媽的話,優雅的向一樓的書房走去。

“程小姐,您不能進去。”張媽阻攔道。

“張媽,你放心,有什麽事情,我一個人擔著。”程琳娜推開張媽攔在自己身前的手臂,說道。

推開書房的門,她一眼便看到,獨自坐在書桌前喝著一瓶烈酒的司馬經天。此時一瓶酒已經差不多喝完了,對於推門進來的人,司馬經天不悅地擡起頭,蹙著濃重的劍眉吼道:“誰讓你進來的?”

“經天,我過來看看你。”盡管被他的吼聲嚇了一跳,但是程琳娜依舊朝他走過去,並且想要把他手中的酒杯拿下。

司馬經天推開她將要伸過來的手,他顯然已經醉了,有些神智不清的喃喃自語道:“寒露,你為什麽不聲不響的離開?為什麽?”

“經天,你喝醉了。”程琳娜再次上前一步,準備奪去他手裏的杯子。

“我沒有喝醉,醉了,就不知道寒露離開了。但是,我現在還知道,你不是寒露,寒露她走了。”司馬經天的眼神有些渙散。

看到為了蘇寒露把自己折磨成這樣的司馬經天,程琳娜的心裏更是生氣。她上前一步,壓抑住自己的嫉妒,把他的頭抱在胸前,柔聲說道:“經天,我是寒露,我回來了。”

司馬經天的意識本就被酒精麻痹了,此刻他根本不能聚攏意識思考問題,耳朵裏只是聽她說,她是寒露。便伸出手臂,用力的攬著身邊人的身體,嘴裏喃喃地說道:“寒露,不要離開我。”

“經天,我永遠不會離開你。”程琳娜感受著他用力的擁抱,盡管知道他把自己誤當作了蘇寒露,但是被他如此用力地擁抱著還是第一次,她動情的吻向他的臉。而此時的司馬經天卻已經睡著了。

程琳娜費力的把他弄到書房隔壁的臥室裏,盡管只不過七八米的距離,但是他那挺拔魁梧的身體,還是讓她頗為吃不消。

看到臉上帶著痛苦的表情入睡的司馬經天,程琳娜心生一計。她首先幫司馬經天脫去衣物,隨後脫掉她自己的,上床,在他的身邊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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