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關燈
臥室陽臺上的司馬經天把這一幕看在眼裏,在他看來,這是兩人依依不舍的離別。握著酒杯的手不覺間加重了幾分力道。

蘇寒露上樓的時候,特別希望能見到他。可是當她推開臥室的房門,發現如同往常一樣黑暗的房間時,心裏分明是有些失望的。隔著厚重的窗簾,她並不知道司馬經天已經回來了,而且就在陽臺上。

她同樣沒有開燈,而是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腦海裏慢慢消化這一天來突然發生的事情,原來雲天竟喜歡自己?這該如何是好啊?以後要怎麽樣相處呢?想到這裏,她的眉心不由得揪在了一起。

陽臺上的司馬經天聽到房門打開又閉合的聲音,知道她回來了。但是很長一段時間卻沒有動靜,他緩步走進室內,黑暗中赫然看見蘇寒露滿腹心事的呆坐在沙發上。竟然絲毫沒有註意到自己走入室內。他故意重重的將陽臺的門關上,同時走向床頭打開床頭櫃上的臺燈。

突如其來的聲響嚇了蘇寒露一跳,但隨後的光明使她看清楚了對方,本來已到喉嚨的驚呼硬生生給她咽了回去。

她站起身來,緊張的問道:“你,今天這麽早回來啊?”

司馬經天臉上僵硬的線條,並沒有隨著她的問話而變得稍加柔和。一雙冷冰冰的眸子盯著蘇寒露,並沒有回答她,而是繞過床尾,朝她的方向走去。

蘇寒露看到他穿著黑色的絲質浴袍,英挺但卻分外僵硬的臉部線條,以及那閃著寒光的眸子,在這樣的暗夜裏,不禁有些害怕起來。

“我們協議裏明確規定了,在協議期內,你不得談戀愛,更不得與其他異□往甚密。”司馬經天走近她的時候,一雙冷眸鎖住她那雙清澈的眼睛說道,“可是,你好像違背了這一條。”

蘇寒露有些驚慌的看著跟自己近在咫尺的人,一面搖頭,一面說道:“我沒有啊。”

“是嗎?那麽你剛才在跟誰依依不舍的道別?”他再次欺身向前,並且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蘇寒露。

蘇寒露看著他步步逼近,不自覺的後退著自己的腳步,腦子裏消化著他剛才的話‘依依不舍的道別’?

“哦,那是雲天,是他送我回來的。”蘇寒露突然想到,或許他剛才在陽臺上看到有人送自己回來,可能他沒看清楚那個人是雲天,於是趕緊解釋道。

“雲天?”司馬經天重覆著由她口中喊出來的名字,他們什麽時候熟稔到這地步了?居然直呼其名。她甚至從來沒有叫過他的名字,想到這裏,他濃密的劍眉不由得蹙了起來。

蘇寒露趕緊點點頭,說道:“對,是雲天。”

她現在只希望他能停下腳步,因為她已經退到墻邊,後面已然無路可退。可是卻分明看到他似是更加生氣,而且並沒有停步的意思。下一秒,蘇寒露甚至感覺他的呼吸已經打在自己的臉龐上了。

司馬經天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蘇寒露,只見她眼睛裏流露出來的滿是緊張和害怕。不由的想到下午她和雲天在花園裏的輕松自在,完全與在自己面前的她判若兩人。一股怒氣不受控制的從心底爆發開來。下一秒,他突然俯身狠狠地吻向蘇寒露那柔軟的唇,只想讓她知道,她,是他司馬經天的妻子。

蘇寒露被他霸氣十足的吻鎮住了神經,她的意識在瞬間消失。只感覺渾身似是被電流擊中一般酥酥麻麻的,甚至根本沒有考慮到要去抵抗。

直到自己□的肩膀觸到冰涼的墻壁,她才意識到,自己衣服的扣子不知何時已被他解開,並且已經褪下大半。墻壁的冰涼觸感讓她瞬間清醒過來,同時臉上一片紅暈,想要推開他,並且騰出一只手去收攏胸前的衣服。

看到她的抗拒,司馬經天更加生氣。自己的欲望也早已蓄勢待發,這次他並不打算再克制自己。於是他毫不費力的,把她抗拒的手反扳到她的身後,同時身體緊緊的壓向她。狠狠地吻向她欣長的脖頸。

“你放開我。”介於他健碩的身體和墻壁之間的蘇寒露,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於是她不由的哭喊道。

“你是想讓這個房子裏的人都過來欣賞,他們的少夫人是如何盡一個妻子的義務嗎?”司馬經天聽到她的哭喊聲後,在她耳邊狠狠地說道。

蘇寒露怔了怔,她不再出聲,只是咬著下唇默默的流淚。

看到她竟然如此不情願的樣子,司馬經天的氣更是不打一處來,他俯身抱起她,扔在床上。蘇寒露甚至來不及起身,就被他挺拔的身軀狠狠地壓了下去。

衣服被他粗魯地扯下,蘇寒露感覺自己身上每處都在疼,但她根本沒有反抗的力氣和空間,身高的巨大差別,使她在他的身下動彈不得,她能做的只是默默流淚。殊不知,她的眼淚對於現在的司馬經天來說,只能是火上澆油。

當他狠狠地進入她身體的那一刻,蘇寒露的身體一下子變得緊繃起來。疼,前所未有的疼痛讓她的臉瞬間變得蒼白。她使勁地咬著自己的下唇,不讓自己喊出聲音。

司馬經天感受著身下,蘇寒露那因疼痛而突然緊繃的身體,看到她蒼白的臉色和緊咬的下唇。心,不自覺的抽搐了一下。突然意識到,她昨晚還在發高燒。於是,他控制住自己那熱烈的欲望,轉而溫柔的吻著她的身體,待感覺她那緊繃的身體稍稍放松後,才開始在她體內慢慢律動。

待他把炙熱的種子撒在蘇寒露體內的時候,她的意識已經有些渙散了。未經雲雨的她,病後還未痊愈的身體,哪能經受的了他那無休止的索取。現在,她已經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司馬經天強忍住想再次要她的沖動,想著在她體內的感覺。那是一種特別的,溫暖的感覺,就好似在無邊無際的海上迷失方向的船只,找到了久別的停靠的港口一樣。

他強有力的長臂把蘇寒露攬到自己懷裏,讓她的臉貼著自己的胸口,修長的手指撫摸著她柔順的長發,感受到她在自己懷裏那勻稱的呼吸。這一刻,他突然感覺到了久違的‘家’的溫馨。也明白了,在她身上,那令自己感覺特別的,正是這樣的溫暖。

清晨醒來的司馬經天,看著懷裏還在酣然入睡的蘇寒露,嘴角竟不自覺的上揚。他輕輕但深情的吻了吻蘇寒露閉著的雙眼,隨後小心地把她放在枕頭上,準備起身去浴室洗漱。

他掀開被子的瞬間,看到了床單上宛如盛開的玫瑰般殷紅的血跡。再次看向沈睡中的蘇寒露,只見她白皙細長的頸上遍布深深淺淺的吻痕。不覺得有些後悔昨夜自己的粗魯,憐愛的撫向她頸間,那些痕跡無聲的指控著他昨夜曾有的瘋狂。他輕輕俯身吻了吻蘇寒露的唇,隨後便向浴室走去。

蘇寒露醒來後,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感讓她無處可遁。她掙紮著起身,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後,便下意識地拉起被子蓋住自己。看了看床頭櫃上的鐘,已經上午九點多了,自己竟然睡到現在。而床上的那抹鮮艷的紅色,更是證明自己已然不再是一個女孩子了。

當意識到這點,她的臉在瞬間紅的像熟透的西紅柿一般。自己和他盡管是有協議的,可是昨晚竟真的成為了他的妻子。想到昨晚他有說過,“讓她盡一個妻子的義務”。蘇寒露不禁傻傻的想,或許,他對自己並非一點點感覺都沒有的吧?要不然他怎麽會這樣說呢?想到這裏,蘇寒露拖著疼痛的身體走向浴室。

女人啊,都是這樣,容易因為愛的男人的一句話而捉摸半天,之後欣喜不已,以至於忘卻他曾經對自己的傷害。

洗完澡的蘇寒露發現,自己身上竟遍布他留下的痕跡,尤其是頸間,淤青的吻痕特別明顯。她找出自己領子稍高的立領外套,但竟也遮蓋不住那紮眼的痕跡。

這時,敲門聲傳入耳際,蘇寒露再次拉了拉領子,有些徒勞的想遮蓋那些羞人的痕跡。

“少夫人,您的燕窩燉好了,是給您端上來,還是您到餐廳吃?”李媽臉上帶著深不可測的微笑,同時似是不經意的瞥向蘇寒露的頸間。

“謝謝,我一會兒下去吃。”蘇寒露回答道。

李媽出去後,她又把領子往上拉了拉,但也僅僅起個心理安慰的作用而已。便下樓去吃早餐了。

早餐後,再次回到臥房的蘇寒露看著穿衣鏡前,自己頸間的痕跡,不得不決定,這幾天是不能去醫院看媽媽的了,否則媽媽肯定會起疑心的。

她轉身看了看大床上昨晚被弄臟的床單,便把它換下來,拿到浴室,把它清洗幹凈。

之後又給媽媽的病房打了個電話,告訴媽媽,這兩天比較忙,不能去醫院看她了。而媽媽則讓她專心工作就好。

做完這些後,蘇寒露信步走到花園裏,坐在木雕大傘下面,看著噴泉裏循環流動的水柱,感受著秋日午後獨有的清爽之氣。

這個時節的陽光,明媚溫暖但不燥熱,天空湛藍,偶爾會有朵朵不同形狀的白雲飄過。蘇寒露從小就特別喜歡仰臉看天空,看雲朵。而每逢秋季農歷的七八月份,更是有“七月八月看起巧雲”一說。

蘇寒露一只胳膊支在木桌上,手托著腮,眼睛望向遠處天空飄過的雲朵,目不轉睛的看著它們不時變幻出不同的形狀。

此時,心境格外平靜,她自己也不知道,有多久沒有如此平和安靜的心態了。但是此刻的她,顯然沒有時間去考慮這些,她所有的註意力都被飄動的雲朵所吸引著。

午餐時間回家的司馬經天,看到的就是這安靜祥和的一幕。

她安靜的坐在那裏看著天空,安靜的似乎有些與世無爭。她纖細的身形,在那偌大的木雕傘下,不免顯得有些孤單,偶爾拂過的風,會吹起她後背上如瀑的青絲。只感覺,此情此景,分明與陽光、噴泉恰到好處的融合在一起,好似一幅流動的山水人物畫。

司馬經天一上午腦海裏不停地閃現出她的臉,有初見時的驚慌失措;還有她因為感謝他時那會心的微笑,以及臉頰上那深深的酒窩;更有昨晚她梨花帶雨的樣子。司馬經天突然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對她的感情已經深到不可估量了。

尤其昨晚過後。他並不是沒有經歷過女人,但正是因為經歷過,他更加認識到沒有哪個女人,可以像她那樣給他溫暖如家的感覺。

問過護工,知道她今天沒去醫院,所以中午他毅然開車回家。為的就是看看她,更加擔心的是她的身體,還有昨夜自己有沒有傷害到她。

他不知道,此刻他心裏的那座冰山已經在逐漸消融。這是因為愛情,有時候愛情奇妙到,可以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一個人的性情。

此刻,他感覺自己的心,也跟著眼前的畫面變得溫暖起來。他突然決定,他不介意她心裏愛的是不是自己,只要能把她留在自己的身邊,那就足夠了。

司馬經天靜靜的看了一會,並沒有過去打擾那畫卷般和諧的一幕,而是轉身上車,掉頭離開。

這一切,都被站在廳堂裏的李媽看在了眼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