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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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寒露帶來的餃子讓母女兩人吃的都非常開心。而蘇寒露面對母親的疑惑,只好撒謊道:是在她宿舍裏包的。

吃過飯,媽媽又要趕她回去。這時護工阿姨,說道:“外面下雨了,挺大的呢。”

“怎麽辦?媽,您看,人不留人,天自留。反正我已經請好假了。”其實蘇寒露看著時間才七點多,十點之前到別墅時間還是比較寬裕的,可以再多陪媽媽會。

“這孩子,那等雨小點,就趕緊回去啊。”

“是的,媽,我會的。”蘇寒露開心地說道。

八點多的時候雨似是小些了,蘇寒露便對母親說道:“媽,那我走了。”

“帶上傘。”蘇媽媽提醒道。

“嗯,媽,您也快睡覺吧。”蘇寒露拿上傘便離開了病房。

走到醫院大廳時,蘇寒露看著手裏的傘不禁莞爾。這傘還是上次司馬雲天借自己的呢,一直沒還回去,這次還真如他所說,又派上用場了。

撐開傘,蘇寒露走到站牌的時候,剛好她要乘的公交車緩緩駛來。於是她趕緊加快腳步跑上去。

一個小時後,公交車停在了她要下車的站點。下車後,蘇寒露發現已經起風了,而且雨勢比先前似乎又大了些,大風刮得根本沒辦法撐傘。衣服此時也已經被大雨淋透了,知道這樣的大風撐傘也無益,所以她幹脆將傘握在手裏,直接朝別墅走去。

細密的雨點急急地打在臉上,幾乎令人睜不開眼睛。上山的路又恰好是頂風,蘇寒露感覺每走一步,都異常艱難,似乎要把人吹下去。盡管如此,蘇寒露依舊艱難的邁著步子向前緩緩移動,甚至都不知道已經摔了多少跤了。她感覺自己越來越沒有力氣了,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繼續掙紮著向前走去。

平時全程不過二十分鐘左右的路程,這次估摸著怎麽著也得走了接近一刻鐘了,居然連一半的路程都沒走到。

車燈照著前面在大雨裏掙紮的人兒,等行近的時候,李正突然開口道:“副總裁,這是少夫人吧?”

司馬經天聞言,將衣衫不整的餘敏從自己身上推到旁邊,朝前看去,那纖細的身影不是蘇寒露還是誰?

“把車停下,讓她上車。”司馬經天冷冷說道。

李正把車開到蘇寒露的正前方停下,撐傘下車,走過去扶起再次摔倒在地上的蘇寒露,說道:“少夫人,副總裁剛好回來,您趕緊上車吧。”

蘇寒露抹了抹臉上的雨水,以便看清說話的人。知道這是正禹集團的司機,於是任憑他扶著自己走到車前。

李正幫她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蘇寒露坐進去的時候,被後座奇怪的聲音吸引了註意力,她側頭看向後座的瞬間,臉上的表情變得僵硬無比。

只見司馬經天平日裏,潔白筆挺的襯衣扣子已經開了幾顆,露出那麥色的胸肌。而且同樣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倚在他的懷裏,正用修長的雙手撫摸著他那結實的胸膛。

蘇寒露像是被抽幹所有力氣似的癱坐在座椅上,她使勁咬著下唇,感覺到陣陣寒意在自己周身蔓延開來,分不清臉上流下來的是雨水還是淚水,只是流到嘴裏的感覺鹹鹹的。她的手使勁的攥住自己衣角,努力不讓自己聽到後座上的女人傳來的奇怪聲音。

司馬經天看著副駕駛上,如同雕塑般坐的筆直的蘇寒露。濃密的劍眉不由得緊蹙起來,她居然什麽反應都沒有。

而李正卻是好整以暇的看著,坐在自己旁邊的這位少夫人。只見她隱忍地咬著下唇,手也攥的緊緊的,不由得有些佩服這個看似不谙世事的女孩。換做誰,看到自己的丈夫跟別的女人如此這般,還不得折騰下天啊。不過轉而想:或許,她也是見怪不怪了吧。

車子很快停在了別墅門口,李正幾乎還沒有將車停穩,蘇寒露便急切的打開車門,急急的沖進雨裏。不顧李正有些焦急的呼喊:“少夫人,給您傘。”

她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一口氣沖進二樓的臥室,直奔浴室而去。打開淋浴房裏的閥門,蓮蓬頭裏的熱水源源不斷地灑向她的身體,這時,她似被抽幹最後的力氣般,沿著墻壁緩緩地滑坐在地上。從心底蔓延開來的寒冷卻是無從抵禦的,她感覺自己的牙齒冷的都有些打顫。

一天來的好心情被一股莫名的委屈沖得無影無蹤,她把頭埋在膝蓋上,任憑自己哭著宣洩那股莫名的委屈。

一會後,她暗自想著:你哭什麽?是因為剛才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嗎?如果是這樣,你有什麽資格感到委屈,你只不過是他的協議妻子,跟他手底下的員工並沒有區別。甚至單就社會地位而言,你可能還不如他手下的員工來的光明正大。蘇寒露自嘲的想:你根本就沒有委屈的資格。

想到這裏,她掙紮著扶著墻壁站起身來,關掉淋浴閥門,換上家居服。感覺渾身似是被灌了鉛,艱難地走到床邊,躺了下去。

司馬經天扶著餘敏走進別墅,把她扔進一樓的客房,吩咐李媽給她收拾一下。他便匆匆上了二樓的臥室,房門沒關。推門進去,聽到浴室裏傳來的水流聲,似是放了心。

掏出手機,給肖雲帆打了個電話,讓他到一樓客房把餘敏送回家去。

隨後,他拿著浴袍,去另一間臥室洗澡。

等他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蘇寒露躺在床上似是已經睡著了。心裏突然有些生氣,本來看到她急沖沖的沖下車,他還以為是她吃醋的表現,當時心裏還有絲絲高興地成分,但如今看來,是自己判斷錯了。

她居然沒事人似的還能睡得著。一時間怒氣沖上來,他甚至想把她抓起來,看看她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是否依舊波瀾不驚。但是他馬上就制止了自己的沖動,同時意識到自己在她身上的想法有多麽的不可思議。

司馬經天有些懊惱的躺在另一側,看著她背對自己的身形,努力克制住想擁她入懷的沖動。

深夜,蘇寒露感覺自己像是掉進冰窟似的,渾身冷的要命,不由得縮緊身子,同時感覺自己口幹舌燥,想要爬起來找點水喝。但她接下來發現這是困難的,因為她感覺自己的腦袋大的似是有些不著邊際了,等她好不容易摸清方向的時候,她雙手撐著床努力讓自己坐起身來。

黑暗中,毫無睡意的司馬經天,看到蘇寒露的手探索地摸著身下的床,心裏不免有些奇怪,於是在暗夜裏目不轉睛地瞧著她。當看到她掙紮著坐起身,不免擔心的同樣起身下床,打開床頭的臺燈,一面觀察著她,一面朝她的方向走去。

這時,蘇寒露艱難的把腿拿到床下,用腳尋找著放在床邊的拖鞋,但卻沒有找到。隨後,她便放棄了這個舉動,直接踩到地毯上。就在雙腿剛剛支撐起自己身體的時候,她竟似秋天飄落的樹葉般無力地倒下去。

司馬經天趕緊上去,在她眼看要栽在地上前把她抱了起來,同時感覺她身上燙的要命。只聽蘇寒露嘴裏微弱地喊了幾聲:“媽,媽......”隨後再無聲音。

司馬經天把她在床上放好,打開床頭櫃的抽屜,拿出體溫計,給她量上體溫。

臉上的線條繃得緊緊的,尤其是那對緊蹙的劍眉,幸好此時臥室無他人,否則著實令人膽寒。隨後拿起手機撥通肖雲帆的電話:“讓李醫生十五分鐘內趕到別墅,告訴他,少夫人在發高燒。”

電話那頭的肖雲帆送餘敏回去後,躺在床上剛剛睡著,便被電話叫醒。同時那睡意朦朧的神經,更是被司馬經天那冷峻的言語徹底驚醒。來不及細想讓大少爺如此急切地原因,便趕緊的撥通家庭醫生的電話,把這邊的情況告訴醫生。

“體溫39.7度。”醫生進來的時候,司馬經天並沒有擡頭瞧他,而是細心地給蘇寒露換額頭上用來降溫的毛巾,同時用低沈的聲音說道。

肖雲帆看著司馬經天的舉動,眼睛不由得睜的大大的,嘴巴也不自覺的張開,臉上寫滿驚訝。如若不是事實擺在眼前,他簡直想象不出大少爺竟會如此細致的對待一個女人。

醫生在一位護士的配合下,給蘇寒露迅速且細致的做完檢查,確定血壓沒問題,只是血糖偏低。隨後便給她輸上液。

“大少爺請不必太過擔心,少夫人暈厥的主要原因是血糖低加上高燒所致。等輸完這兩瓶點滴後應該就沒什麽問題了。今晚讓王護士守在這裏仔細照顧少夫人。”醫生恭敬地說著。

“都回去吧,我在這裏。”司馬經天的眼睛根本沒有離開過蘇寒露的臉。

“大少爺,那我今晚到一樓的客房,有什麽事情,您隨時吩咐。”醫生說完便跟收拾好藥箱的護士離開了。

“雲帆,你也回去休息吧。”司馬雲天的視線從蘇寒露的臉上挪開,用稍微柔和的目光,看著還怔怔地站在地上的肖雲帆,說道。

“好,那有事你再叫我。”

回到家的肖雲帆,好一會才緩過神來。在大少爺身邊這麽多年了,自己還從來沒有見過像今天晚上如此焦急的大少爺,而且讓他如此焦急的原因竟是因為一個女人。這簡直,太,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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