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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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的小男孩被媽媽帶著出去玩，他拿著塑料奧特曼玩具，向正往樓道走的季末語甜甜的打招呼，“姐姐好。”
“哎，好。”季末語恍惚的應了聲，她很喜歡這個小男孩，平時碰到了總會摸一摸他的小臉蛋，看一看他黝黑的瞳孔，便覺得從心底受到了凈化。
“你本來懷孕了，檢查出來兩個月，婚禮那一天你摔了一跤，孩子沒有保住。”章末言的嗓音在季末語腦海中一遍一遍的回放，她竟然從沒有發現他的聲音是可是這麽討厭這麽令人排斥的。
孩子，那個流掉的孩子，那個無緣面見的孩子……
她不由自主的摸向自己的小腹，那裏有個小生命在一點一點的搏動，她該慶幸留下來這個孩子嗎？
她如幽魂一樣一步一步沿著臺階往上爬。
真是疲憊極了，想趕快脫掉大衣，躺到床上睡個飽飽的覺。疲憊不來自身體而來自靈魂，將消失在記憶的事情憑借他人的話，像是串珠子一樣一點點串起來，當事情的輪廓有了一個大致明晰的圖形時，名為不可思議的情感“咣當”一下炸開，炸開的燃料是她所有的氣力。
“小胖~”終於到了家，小胖扭著胖屁股“喵喵”叫著向季末語跑來，高高揚起來的尾巴蓬松出屬於獸的驕傲。季末語將小胖一把抱起來，鼻子埋進小胖豐厚的皮毛裏，深深的呼一口氣，粉塵、寵物草莓香波和著牲畜特有的味道，充盈了季末語的感官。
“只有你是真的。”季末語突然說了這麽一句。
季雅是假的，江水心是假的，司言墨是假的，章末言是假的，就連季末語她自己都是假的。在她臥室，衣櫥間擺置襯衫的最底下，放置著她們家的戶口本，她的名字是黑字白紙的“季末語。”她戶口紙的嶄新與季雅的泛黃發皺形成映襯，這是某個人將她的戶口本改掉，又改回來留下的痕跡。
季末語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了，她在爬樓梯的時候滿心想著到床上放松，等到真的到了家裏卻沒有了休息的心思。索性去整理家務吧！將窗簾撤下來全自動洗衣筒甩幹，每一套餐具都拿水流沖的發光，將床單掀起來抖去遺留的頭發與味道，季末語滿頭大汗卻覺得舒服多了。
手機響了起來，季雅巧言倩兮的照片活躍在屏幕上，如果換了平日，季末語一定急忙接起來，她是個好姐姐，遵從季母的教導，不樂意讓季雅受一點委屈。可是這一回悲哀的笑了笑，隨即又去幹自己的事情去了，季雅的執拗與憤怒在此時充分展現出來，鈴聲響了一遍一遍，季末語無奈的嘆息，就著濕漉漉的毛巾擦去水珠，將接聽鍵劃開。
“姐，為什麽不接我的電話。”季雅理直氣壯的說，她等待著季末語奴顏婢膝的向她道歉。
季末語一反常態，冷淡的說，“什麽事？”
季雅心思百轉千回之間，原諒了季末語這一次的失禮，她有更惡毒的報覆回報季末語。
“姐姐，我想拿一下咱們家的戶口本。”
季家的戶口本，逝去兩個老人之後便只剩下薄薄的兩張，季末語心中一動，多問了一句——她之前很少過問季雅拿什麽要做什麽。
季雅甜甜的說，“我和言墨明天去登記結婚啊。”
她等待著季末語失態的質問和顫抖的聲音，季末語卻在電話那一邊輕輕的、一點也不打亙的笑了起來，送出祝福，“祝賀你啊，季雅。”
“姐姐，你怎麽一點也不興奮，你不為我高興嗎？”
沒有得到預期的效果，季雅想在季末語的傷口上撒一把催化劑。
“為你高興？當然，我極其為你高興。”季末語不知道自己竟然還有這麽涼薄的時候，一個個如鋼珠般冰冷陌生的詞句從她口中吐出來。“設計將我婚禮破壞掉的你，終於千方百計得了婚姻，我怎麽能不給予祝福呢？”
季雅大腦“嗡”的一聲，如墜冰窖，“姐姐？”
“不要叫我姐姐！”季末語嘶吼，這是為人玩弄的愚者的痛楚的悲歌，“你有這個念頭的時候，怎麽不想我是你姐姐？你將江水心的事情抖露出去，令她失去愛情的時候，怎麽不想她是我最愛的朋友？季雅啊季雅，這是一個多麽親昵的名字，曾經我為你跑三裏地挨著寒風去買零食，冷的時候想到這兩個字渾身就充滿了力量。可是……現在我只要想一樣這三個字就覺得惡心。”
季雅腦子懵懵的，她只有一個念頭，：千萬不能與季末語決裂，說一句不客氣的話，她能夠當上司言墨的太太，都是季末語的謙讓，假如季末語選擇爭奪司言墨，她將毫無勝利的可能。
季雅趕快辯解，“姐姐，你聽我說，我在美國的時候，從來沒有想到那個人就是你，我——”
一聲忙音斬斷了季雅接下來想要說的話，季雅向季末語使小性子的時候，常常在季末語還在說話的時候就將電話線掐死，她如今終於感受到了這種滋味，她咬了咬唇，努力將紛繁的思緒理清楚。約莫半分鐘後，季雅從沙發上跳起來，穿上羽絨服，想一想又脫下來，在內衣與外套之間塞了幾個暖寶寶；拉開抽屜，拿一把剪刀，趿拉著拖鞋就沖了出去，插鑰匙打火提車一氣呵成，沖向茫茫的夜色裏。
季末語打開門，見到的就是這樣的季雅，往日的青春靚麗不覆存在，季雅宛如瘋婦，頭發亂糟糟的披散著，臉色凍的青白，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衣衫，蹬著拖鞋縮在地上可憐巴巴的看著她。
“姐姐……”
季末語就這麽一眼就心軟了，她想就是季雅做了天大的錯事她也要試著原諒她。
“姐姐，我很抱歉，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你就是……”
季末語打斷她的話，門一敞，敞開一個暖融融的天地和季末語半軟化的心，“進來說話。”
季雅凍得通紅的鼻子發出像是撒嬌一樣的“嗯”，趿拉著她的拖鞋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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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來懷孕了，檢查出來兩個月，婚禮那一天你摔了一跤，孩子沒有保住。”章末言的嗓音在季末語腦海中一遍一遍的回放，她竟然從沒有發現他的聲音是可是這麽討厭這麽令人排斥的。
孩子，那個流掉的孩子，那個無緣面見的孩子……
她不由自主的摸向自己的小腹，那裏有個小生命在一點一點的搏動，她該慶幸留下來這個孩子嗎？
她如幽魂一樣一步一步沿著臺階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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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終於到了家，小胖扭著胖屁股“喵喵”叫著向季末語跑來，高高揚起來的尾巴蓬松出屬於獸的驕傲。季末語將小胖一把抱起來，鼻子埋進小胖豐厚的皮毛裏，深深的呼一口氣，粉塵、寵物草莓香波和著牲畜特有的味道，充盈了季末語的感官。
“只有你是真的。”季末語突然說了這麽一句。
季雅是假的，江水心是假的，司言墨是假的，章末言是假的，就連季末語她自己都是假的。在她臥室，衣櫥間擺置襯衫的最底下，放置著她們家的戶口本，她的名字是黑字白紙的“季末語。”她戶口紙的嶄新與季雅的泛黃發皺形成映襯，這是某個人將她的戶口本改掉，又改回來留下的痕跡。
季末語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了，她在爬樓梯的時候滿心想著到床上放松，等到真的到了家裏卻沒有了休息的心思。索性去整理家務吧！將窗簾撤下來全自動洗衣筒甩幹，每一套餐具都拿水流沖的發光，將床單掀起來抖去遺留的頭發與味道，季末語滿頭大汗卻覺得舒服多了。
手機響了起來，季雅巧言倩兮的照片活躍在屏幕上，如果換了平日，季末語一定急忙接起來，她是個好姐姐，遵從季母的教導，不樂意讓季雅受一點委屈。可是這一回悲哀的笑了笑，隨即又去幹自己的事情去了，季雅的執拗與憤怒在此時充分展現出來，鈴聲響了一遍一遍，季末語無奈的嘆息，就著濕漉漉的毛巾擦去水珠，將接聽鍵劃開。
“姐，為什麽不接我的電話。”季雅理直氣壯的說，她等待著季末語奴顏婢膝的向她道歉。
季末語一反常態，冷淡的說，“什麽事？”
季雅心思百轉千回之間，原諒了季末語這一次的失禮，她有更惡毒的報覆回報季末語。
“姐姐，我想拿一下咱們家的戶口本。”
季家的戶口本，逝去兩個老人之後便只剩下薄薄的兩張，季末語心中一動，多問了一句——她之前很少過問季雅拿什麽要做什麽。
季雅甜甜的說，“我和言墨明天去登記結婚啊。”
她等待著季末語失態的質問和顫抖的聲音，季末語卻在電話那一邊輕輕的、一點也不打亙的笑了起來，送出祝福，“祝賀你啊，季雅。”
“姐姐，你怎麽一點也不興奮，你不為我高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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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你高興？當然，我極其為你高興。”季末語不知道自己竟然還有這麽涼薄的時候，一個個如鋼珠般冰冷陌生的詞句從她口中吐出來。“設計將我婚禮破壞掉的你，終於千方百計得了婚姻，我怎麽能不給予祝福呢？”
季雅大腦“嗡”的一聲，如墜冰窖，“姐姐？”
“不要叫我姐姐！”季末語嘶吼，這是為人玩弄的愚者的痛楚的悲歌，“你有這個念頭的時候，怎麽不想我是你姐姐？你將江水心的事情抖露出去，令她失去愛情的時候，怎麽不想她是我最愛的朋友？季雅啊季雅，這是一個多麽親昵的名字，曾經我為你跑三裏地挨著寒風去買零食，冷的時候想到這兩個字渾身就充滿了力量。可是……現在我只要想一樣這三個字就覺得惡心。”
季雅腦子懵懵的，她只有一個念頭，：千萬不能與季末語決裂，說一句不客氣的話，她能夠當上司言墨的太太，都是季末語的謙讓，假如季末語選擇爭奪司言墨，她將毫無勝利的可能。
季雅趕快辯解，“姐姐，你聽我說，我在美國的時候，從來沒有想到那個人就是你，我——”
一聲忙音斬斷了季雅接下來想要說的話，季雅向季末語使小性子的時候，常常在季末語還在說話的時候就將電話線掐死，她如今終於感受到了這種滋味，她咬了咬唇，努力將紛繁的思緒理清楚。約莫半分鐘後，季雅從沙發上跳起來，穿上羽絨服，想一想又脫下來，在內衣與外套之間塞了幾個暖寶寶；拉開抽屜，拿一把剪刀，趿拉著拖鞋就沖了出去，插鑰匙打火提車一氣呵成，沖向茫茫的夜色裏。
季末語打開門，見到的就是這樣的季雅，往日的青春靚麗不覆存在，季雅宛如瘋婦，頭發亂糟糟的披散著，臉色凍的青白，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衣衫，蹬著拖鞋縮在地上可憐巴巴的看著她。
“姐姐……”
季末語就這麽一眼就心軟了，她想就是季雅做了天大的錯事她也要試著原諒她。
“姐姐，我很抱歉，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你就是……”
季末語打斷她的話，門一敞，敞開一個暖融融的天地和季末語半軟化的心，“進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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