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二十二章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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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司言墨與盧正臣唇槍舌戰的時候,季雅小媳婦似的乖乖呆在一旁。她被司言墨的氣勢壓制著不敢說不敢做,她的腦子在瘋狂的轉動著。

季末語沒有死,姐姐沒有死!

親人覆生,本該是多麽高興的一件事情,季雅卻憂慮重重,她好不容易打發了一個章末語,季末語又上場了,就不能輪到她做一回主角嗎?眼看著司言墨完全沈浸在這則消息中,季雅的心理更不是滋味,季末語啊,季末語,你好好砸地下呆著不好嗎?幹嘛又出現,給我添堵呢?

一個死去的姐姐遠比一個活著的姐姐更讓人喜愛,前者季雅逢年過節還會給她燒一盆紙錢,後者季雅是燒香拜佛恨不得她趕緊消失不見。

司言墨將手機丟給她,抓起來自己的外套穿上,大步流星的往外走,顯然將晚餐和女伴拋之腦後。季雅氣急敗壞的追上去,卻被侍者絆住了腳。“不好意思小姐,你們那一桌還沒有結賬。”

季雅氣得發抖,“沒有結賬你去找那位男士啊,為難我這個姑娘做什麽。”

好嘛,吃人家一頓飯,她結賬就是為難了。侍者看出來這是一個不講理的主,露出來一個苦瓜似的笑容。

司言墨的比亞迪開的風一樣快,但是他仍舊嫌棄這代步工具太過墨跡,他的腳幾乎不再剎車上停著,一路橫沖直撞無比兇險的回到公司。

“幫我將明天後天大後天的行程都空出來,今晚的圓桌會議取消,代我向意大利那一邊表示歉意。有事情向我打電話。”

“幫我叫直升飛機……它還在首都機場停著?好吧,那就選擇私人飛機租賃點最近的一個,快一點調一架飛機過來。”

“迅速調查盧氏公司的盧正臣現在再接觸什麽項目,確定他的具體省份,看看能不能根據數據找出來他在哪一片。”

“如果有章氏企業的人向我公司接觸,不要管他,我們公司不做他的聲音。”

季末語馬不停蹄的囑咐給秘書和助理一系列事情之後,急急忙忙將未完成的文件批了出來,他的效率前所未有的高。直升飛機那一邊打來電話即刻到,司言墨跑到公司頂樓的同時,秘書追上來將結果報告給司言墨。

“盧正臣在J市。”

司言墨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飛機扇一扇螺旋槳,向J市進發。

近鄉情怯,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司言墨此刻站在季末語病房門外,他本來應該立刻沖進去給季末語一個吻告訴向她解釋婚禮的荒誕,可是手卻遲遲停在門上不敢往下落。躊躇,再一次躊躇。

秘書替老板急得慌,她自作主張的在門上敲了三下,速度快的司言墨來不及阻止。他齜牙咧嘴的面向秘書,責怪她自作主張,秘書卻在自己一貫鐵血的老板眼睛裏面讀出來了惶恐。

司言墨怎麽也沒有想到季末語竟然會在醫院裏,來這裏總沒有好事,他已經弄清楚了原委,一場車禍,司言墨沈重的想到自己和季末語的孩子大概已經因此而失去了。

說來慚愧,他敢於面對失望的季末語,他不敢面對一個悲傷的母親。

孩子丟了,怪誰呢?說到底,還是他不好,如果他聰明一些,婚禮正常進行,也許……

司言墨沒了開始的那股子高興勁,他拖著沈甸甸的心走進去。

季末語醒著。

她看上去比想象中好極了,司言墨腦補出的是一個咬著枕巾默默流淚的年輕媽媽形象。季末語坐在病床上,舒服的枕著軟墊看書,她除了臉色蒼白,腿被吊起來之外,一切都很正常。

司言墨幾乎有微弱的希望,孩子還好端端的在季末語的子宮裏生長。

季末語意識到了有人進來,她合上書,預備擺出八顆牙齒的笑容,不想來的人卻是司言墨,季末語又點慌亂,她立刻低頭去看自己的形象如何,這完全是下意識的舉動,緊接著她在心裏默默嘲笑自己,唉,都幾個月過去了,季雅應當早已經和司言墨結婚了,打扮的漂亮,又有什麽意義呢?

司言墨看她的眼神奇怪起了,起初是繾綣和躲避,後來是疑惑和震驚,緊接著變成打量和謹慎,最終他嘲諷的悲哀的看著季末語,不知道這眼光是為了他自己還是她。

“言墨。”季末語寒暄著,努力裝出一副大方的樣子來,盡管她知道自己迫不及待想去撲倒他的懷裏聞他身上的味道。她抑制著自己的天性,已經成為妹夫的男人,自己還想染指什麽?“吃枇杷嗎?很新鮮的水果。”

司言墨喜歡吃帶一點酸的東西,包括水果。季末語話說完司言墨毫無反應,她猜想這就是拒絕的意思了,當著護工的面,她尷尬極了,司言墨卻開始著手將一只巨大的枇杷扒皮,將果肉都挑到一個小碗裏。

季末語趕快說,“不用管我,你自己吃就好了。”

司言墨不看她也不說話,他靜靜的將一碗枇杷推過去,季末語接過來,她發覺他的眼睛裏面是鋪天蓋地的傷痛,那傷痛濃郁的讓自己窒息。

季末語逃也似的別過眼睛,竭力平靜的說,“我中午才給小雅發的消息,你們下午就到了啊,真快。小雅去哪裏了?怎麽不進來?”

司言墨的嗓子幹澀的厲害。

“季雅沒有來。”

“唉,她那份工作又忙薪水又少,說她幾遍還在那幹的這麽帶勁。”

司言墨好一會“嗯”了一聲。

季末語吃不準為什麽司言墨對自己冷淡了許多,轉念想一想,覺得自己實在是蠢蛋,他們小兩口新婚甜甜蜜蜜過著小日子,自己一則短信發過去,司言墨被迫就要替季雅來醫院看望,又折騰人,又折磨人。

她咽了口口水,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半晌說,“你和季雅什麽時候結婚的?”

司言墨擡起頭,漆黑的眼瞳中倒影的都是她。她倏地發現他消瘦的厲害。奇怪,兩人面對面聊了這麽久,剛剛去沒發現。

“沒有結婚。”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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