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言墨呆了不多久就走了，他不能耽誤這對瘋狂女人的創業，晚上十點，家裏的燈亮著，小胖已經在貓墊子上打起呼嚕，兩個姑娘卻還在操心工作的事情。季末語伏在桌子上計算一行數據，江水心在那一邊抱著電腦緊鑼密鼓的敲文檔，電話“嗡”一聲響了，季末語趕緊去接，“您好，請問哪位？”

“我是**貿易公司的李總，看了你們的方案，有一些地方想和你們討論一下。”

“好好，您說。”

江水心那裏的電話也響了，“餵，江小姐嗎？你的文案什麽時候送過來，我們急著要呢？”

江水心匆匆的說，“好好，大約一個小時之後就會發給貴公司。”

門鈴響了，江水心掛掉電話去開門，藍衣服的快遞小哥將紙盒子抱給她簽收，“您好請簽字。”

江水心匆匆畫了一個江，說一聲謝謝關掉了門，季末語那裏恰好掛掉電話，江水心無敵浩克一樣將紙盒粗暴的扯開，裏面赫然綠皮文件，她將文件交給季末語，“喏，新的活又來了。”

季末語一遍頭也不擡的計算數據，一邊說，“這個點快遞公司不下班嗎？”

“管人家呢！有錢能使鬼推磨。”

江水心將文件扔給她，自己劈裏啪啦打上最後一行文字結尾保存，發送給那催促的公司郵箱，不多會手機又響了，“餵，江小姐，文案是不是出錯誤了？為什麽所有的圖片都是空白？”

“哎呀可能是解析錯誤，我再重新檢查一遍啊。”

接電話，發文案，談合作，算數據，接電話，發文案，談合作，算數據……兩人忙前忙後一直忙到半夜三點才得以喘口氣，響了一個晚上的手機終於安靜下來，季末語搖一搖腦袋，每個腦細胞死亡的身體堆成了大山漸漸融化到身體裏，真的是——感覺身體被掏空啊。

“要不要點外賣？”江水心瞪著死魚一樣的眼睛說。

“不。”季末語現在覺得多說一個字都是對自己的折磨，“煮方便面去吧。”

“誰煮？你煮？”江水心北京癱在沙發上。

“憑什麽？你煮。”

“我不願意煮，我好累啊。”

“我也不願意，那我們兩個都別吃飯了。”

她們慶幸今天沒有化妝，不必開了大燈對著盥洗池的鏡子拿化妝棉一遍遍擦拭黑漆漆的眼線和黃不拉幾的底妝，甚至她們可以說服自己晚飯沒有吃不必刷牙，來獲得更快的到達臥室床上的時間。

月亮圓的像一個球一樣，已經偏西下了，再過不到四小時，便會完全消失，天空由明亮熾熱的太陽所取代，季末語明明困倦極了，可是躺在床上時卻沒有絲毫睡意，大腦還在盤算著今天做的工作和明天應該做的工作，腹中饑餓難耐，司言墨的小吃早已經剩的連渣滓也沒有。

季末語揉著肚子輕輕的說，“睡覺，快睡覺，你不餓，你不餓。”肚子很不給面子的唱起來歌，季末語自我催眠失敗的厲害，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起來，嘆著氣說一句“服了。”盡量輕手輕腳的往廚房邁進。

火咕嘟咕嘟的冒開了氣，季末語對著一把幹幹的面條直吞口水，她切了一只西紅柿，打了個荷包蛋下去，剝開香腸的腸衣滾刀切片，調兌一碗美不勝收的醬料。水開，下面，加料，起鍋，撈面，開吃。

唾液不自覺的分泌出來，季末語豪爽的拿了個大海碗來裝自己的夜宵，正準備大快朵頤之時，見門框上趴著一位白衣女鬼正朝面條幽幽的望，兩只眼睛綠油油的，季末語嘆了口氣，分一半面條到另一個碗裏。

“吃吧。”她說。

兩個人感恩戴德的吃光了自己的面條，也吃光了蔥姜蒜等調料，甚至剩在鍋裏的面條湯子，也被兩個大肚婆瓜分完畢，撫摸著懷胎四月的肚子，季末語由衷的感受到了食物的可貴，她幾乎想像虔誠的基督徒一樣對上帝祈禱感恩。

江水心很自覺的留下來洗碗，季末語看一看表，啊哈，已經是三點半了，再不休息，便要睜眼到天明了。

爭分奪秒的跑回臥室上，瞌睡蟲來的猛烈無比，季末語幾乎是一沾枕頭就睡過去了。

淩晨五點，手機“嗡”的一聲響，是司言墨發過來了短信，“寶貝，早安。”

這絲毫沒有驚動季末語的美夢，困倦的她睡得死豬一樣，約莫三十分鐘後，鬧鈴響起，她揉著惺忪的睡眼，給司言墨回一條消息，看一眼今天的日程表，洗臉刷牙化妝，重新投入到忙碌的創業中去。

一上午緊張的準備計劃，下午兩點，一場關乎前途的兩方合作洽談就要開始，季末語與江水心並肩走在光可鑒人的地板上，她們的妝容由曾經喜愛的小清新變成了更加濃艷的歐美範，眉毛上挑，使人看起來更加的幹練和犀利。

穿西服的乙方經理姍姍來遲，那是個四十幾歲的中年女人，並不像硬數據一樣一副刻薄極致的面孔，她說話態度都極其禮貌平和，使人感受到極大的誠意，季末語投桃報李，在價格方面做出了讓步。

“那麽。”經理站起來，身體微微傾斜，伸出手，笑吟吟的說，“我們很高興與貴公司成為合作夥伴。”

季末語與江水心相視一笑，都從對方的眼睛裏面看到了驕傲和喜悅。

“我們亦如此。”一句話鏗鏘有力。

在這個寒風已經開始肆虐的季節，“漳江工作室”與“天虹公司”簽訂合作，作為“漳江”工作室的法人代表，季末語請客，與江水心一起在W市最豪華的自助餐廳品嘗各式美酒佳肴，以彌補他們多日勞累。

拿到合作意向書之後，兩個姑娘不約而同的給自己放了假，江水心再次踏入了美容院，她被按摩小姐誇讚氣質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季末語則與她的男友司言墨手牽手從路頭走到路尾，最終走進希爾頓酒店去渡過他們浪漫而難忘的夜晚，一解多日來求而不得的癡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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