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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密室中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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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言墨的小拇指叩擊著椅子的扶手,“醫院花園的監控,確實壞了嗎?”

“季小姐出事的那個月,確實壞掉了,但是病人橫死的事情爆出來只好,院長便親自督促此事,將監控都修好了。”

“以你的經驗,季小姐的傷勢,能夠惡化到死亡的程度,有幾成可能性。”

護士長稍微一思索,“季小姐的傷勢並不輕微,哪怕我們全力救治,她生存的可能性也不高,因此死亡報告被呈上去時,我們並沒有任何異議。”

司言墨稍微蹙了蹙眉頭,不過很快,他光潔的額頭和眉心又恢覆成一片平坦。

老護士長平靜的說到,“在季小姐逝去之後,有一個男人來醫院裏吵鬧過。”

“哦?”這是司言墨沒有想到的。“你知不知道他是誰?”

“我認得他,在財經雜志上看到過很多次。一個姓盧的企業家,叫……”

司言墨開口道,“盧正臣?”

“是的。叫盧正臣。”

“他怎麽說,院方又做出了什麽樣的處置?”

“他表示我們醫院有藏匿病人的嫌疑,季小姐並沒有死去,並威脅院長要請律師團控告我們,聯合各大媒體披露這樣的惡行。總之,鬧得很難堪。”

司言墨臉上露出覆雜難辨的情緒,一向溫文爾雅的君子紳士,也有這樣缺乏理性的行為。

老護士長繼續說,“院長的表現十分耐人尋味,他單獨約談了盧先生,在他的辦公室,大約一個小時之後,盧先生便離開了醫院,再也沒有來過。”

司言墨不由自主向前走了一步,眉頭再一次擰了起來,“他走的時候表現怎麽樣?生氣的?開心的?還是怎麽樣?”

“不,”老護士長思索著,“他垂頭喪氣,如喪考妣。”

司言墨的胸口劇烈的起伏一次,又歸於常態的呼吸。“你知道他們談了些什麽嗎?”

“不,我當然不知道。”

“你知道院長手裏有什麽關於季小姐的,你不了解的資料嗎?”

“不知道。”

司言墨的臉在白熾燈下青白如鬼,良久,他站起來,做了一個紳士的請的動作,“我的問題結束了,你可以回去了。”

“那個……”

“您的報酬,稍後會有人打到您的賬戶上。”

老護士長欠了欠身,從密室裏一點點走上去,一直從詭秘的私人密室,走到那五光十色的地上世界。

司言墨駕駛車從盤山公路上一圈圈的轉,這兒經常有富家子弟開著法拉利等豪車飆車,一輛輛轟鳴著音響和發動機聲音的跑車從他身邊飛馳過去,只留下一道殘影。

“嘿,活計,我為你的車委屈的慌,寶貝,瞧那孫子蝸牛一樣的速度,怕死的慫樣,哈哈哈哈!”

將頭發染成五顏六色西藍花的小青年摟著自己的三個女朋友,指著司言墨的蘭博大笑。司言墨本就積蓄了一肚子的火氣,他要做那個點火點爆仗的蠢蛋,司言墨自然不會客氣,油門踩到最低,大拇指從安全帶最低捋一遍到最上面,朝那小青年露出一個挑釁的微笑,“孫子,敢跟爺爺較量較量嗎?”

小青年一怔,似乎沒想到司言墨會堵回來,不過他隨之而來的刺激和被激怒的挑釁沖昏了本就愚蠢至極的大腦,“哼,讓你見識見識爺爺的厲害。”

說罷,那法拉利便如一輛飛奔的炮彈,“歘”的彈了出去。

司言墨的車是蘭比基尼的殼子,內裏卻是勞斯萊斯的芯子,將皇帝的靈魂安到七品縣官身上,是一次和朋友賭輸的惡趣味。

本來嘛,堂堂W市的首富,不至於連買個頂級豪車的錢都掏不起。

一紅一藍兩道殘影在危險而狹窄的盤山公路上飛馳著,這公路又名“鬼見愁”,連具有十年駕齡的老司機過這段路都開得戰戰兢兢,這兩撥人這麽玩,顯然是不要命了。法拉利的小夥伴都觀望著比賽進程的發展,群情激憤。

“那蘭博基尼怎麽跑這麽快!我去!”

“強子快跑!”

“壞了壞了,超車了。強子這回輸定了。”

“嘿,第一會遇得這麽邪門的事情,那個小破車!”

說話的空檔,在女伴大呼小叫的聲音下滿臉通紅的富二代已然被氣死了,他憋著勁要掙這個臉,油門踩到最底,車發出了預警的聲音。

他終於趕上了司言墨的蘭博,他發了狠一樣要將自己的車別司言墨的車,一個恐怖的念頭驅使著他——要把這孫子撞到崖底下去。

盤山公路的外圍就是深不見底的萬仞懸崖。

司言墨的牙咬的咯吱咯吱響,他的臉上同樣露出了瘋狂的笑容。

盤山公路已經接近盡頭,這場比賽即將落幕,富二代的女伴已經有人發出了沮喪的長鳴,這更加刺激了他的神經。

“機會來了!來了!”

富二代滿是血絲的眼睛瞪的老大,他看到司言墨終於露出來了一個破綻,足夠他將自己的車塞進去,做一個“搖頭擺尾”,他對自己的“搖頭擺尾”很自信,沒幾個人能在這樣的絕招下全身而退。

車猛地別上去,打方向盤,踩剎車——

富二代的表情凝固了。

他想象中的畫面並沒有出現,反倒是他自己因為某個步驟的操作失誤,被重重的甩出去,連同他大驚呼叫的女伴們。

他看到自己的身體騰空而起,撞破了前擋風玻璃,撞出來一朵絢爛的紅花,接著飛躍盤山公路邊高高低低的灌木,沖破山風的重重阻礙,飛向了亂石和樹木的懷抱。

觀望的幾個富二代同時發出了一聲高呼。

強子完蛋了!

他們之中的懦弱者已經嚇得啜泣,有人在哆哆嗦嗦的按手機打120,有人在忙著把司言墨的車號拍下來,有人向強子的父母打一通電話,吞吞吐吐的將這個噩耗告訴他們。

司言墨的車毫無停頓,他的人也毫無停頓。他驕傲的擡了擡下巴,掰下後視鏡看一看自己的臉,露出一個戾氣十足的冷笑。

有一句話很好,多行不義必自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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