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九章季末語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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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舞會那晚開始,章末言的情緒便一直處於低潮期。

“哥哥,看我買的裙子!”

“哥哥,吃飯了,廚師大叔做的好好吃的菜啊!”

“哥哥,你看媽媽買回來了什麽!”

無論季末語是學著腦殘臺言的拿腔拿調說話,還是把章母搬出來,章末言的回覆都是冷淡極了,“嗯。”“好。”“知道了,一會就下來。”

季末語十分之挫敗。

章末言拿數不勝數的公事來砸自己,聽他的秘書說,本來排到下個星期的日程,老板現在都做完了。

“哥哥最近肯定很累吶。”季末語擔憂的對章檢說,章檢讚同的點點頭,看來爸爸會勸一勸哥哥了吧,季末語樂觀的想,等到晚餐桌上,眾人齊聚時,章檢狠狠的舀了一勺補湯給章末言。

“還是你妹妹擔心你身體啊,工作太拼命身體吃不消吧,來,喝點這個多補補身體,繼續發揚這樣的精神!壯大我們的公司,可別三天的熱度。”

季末語微笑對著章檢,我讓你喊他減速,你給他揮鞭子。

章末言木頭人一樣一板一眼的將補湯喝了個精光,喝完之後說,“多些爸爸關心。”

很奇怪的,這句話說完,章母與章檢互相對了個眼色。

下午叫來了按摩師,母女兩個一起做spa,季末語被身子底下什麽東西咯的難受,掏出來一看,是一份娛樂報紙,封面懷特小姐穿著婚紗,被W導演擁抱著。

家裏沒有人會看娛樂報紙,章檢和章母有一點老思想,閱讀刊物要麽是養生雜志,要麽是財經報紙。

“看這個幹什麽?都是些嘩眾取寵、供人取樂的玩意,什麽影後導演的,以後見到了,別和他們交談,更不許和他們做朋友,聽到了沒有?”章母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季末語震驚,“你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他們做的也是一種職業……”章母冷笑了幾聲,當著女兒的面,到底沒說出什麽難聽的話,“記住我的話就行了。”

晚上有和江峰的約會,季末語現在是越來越不想和江峰在一起了,她好像對他過敏似的,站在他身邊就覺得渾身不自在。這樣的狀態怎麽牽手一生呢,季末語試著表達過取消婚約的想法,被章家三人冰冷的目光堵回來了。

季末語便再不敢提一個字。

如果她沒有失憶,便會發現她現在面對江峰的心態,和面對盧正臣時候,很相似。

“我肚子疼啊……”她想辦法逃避這場約會。

“少和我來這套,這都是你哥哥用剩下的了。”

垂頭喪氣的季末語上了江峰的車,江峰現在也換了一臺車,在這個瑪莎拉蒂遍地的地方,再開寶馬實在是不上檔次。

章母對季末語溫言道,“乖乖的,還有一個星期就結婚了,到時候你想去哪裏度蜜月,我都讓他聽你的!”

季末語氣鼓鼓的帶上安全帶,江峰無奈又寵溺的看著季末語笑,喊了聲,“阿姨,我們走了。”

“唉,註意安全。”

其實江峰早在私底下改口叫媽了,但是為了避嫌遵守禮節,還是用“阿姨”稱呼她。

江峰的手機響了,“餵,好的,在香榭和大街?好,一會就到。”

豪車絕塵而去,章母笑吟吟的臉逐漸消失。

同時,司言墨打著方向盤,正在藍牙通話中,他溫柔的說,“你到了?好,我等下去接你。”

電話那邊是一個嬌滴滴的女聲,“坐了好幾個小時的飛機,累死我啦,飛機餐又難吃又少,我好餓啊!”

司言墨立刻安撫,“這樣,我讓助理去接你,訂法國大餐給你吃好不好?”

對方立刻不依道,“你不必改計劃啊,讓助理去訂法餐吧。”

“你知道我帶你去哪裏吃法餐嗎?”司言墨賣了個關子,不等得到回答,便說,“在香榭和大街。”

“啊——太好了,你去訂吧,助理來接我。”

香榭和大街不是普普通通的、行車過路的水泥路,它類似香榭麗大街,到處都是奢侈品牌店,還有各地的頂級美食,能夠在飯店得到香榭和大街法餐的位子,必須得司言墨親自出馬才行。

餐廳裝飾的十分有情調,這樣等級的餐廳,會將一部分座椅留出來不接待賓客,專門供給突然到訪且身份顯赫的人。

司言墨像餐廳經理遞了根雪茄,那是個胖乎乎的美國人,沒怎麽猶豫便招呼侍者安排位子。

“買一捧藍色妖姬吧,”司言墨想,“我記得她最喜歡藍色妖姬了。”

看時間,還很空餘,司言墨給服務員打過招呼,走向街角的一家鮮花店。

江峰雖然是亞裔男性,個子卻比一般美國人來的都要高,他邁著大長腿環抱著季末語出現在法式餐廳時,幾位打扮入時的女性都將自己的註意力從禿頂的男伴上離開,轉移到這他身上。

他很自然的幫季末語拉開凳子,“想吃什麽?”

季末語沒有來過這裏,“你看著點吧。”

江峰今天尤其興奮,季末語路上得知他剛剛談成了一筆大生意。

“這家餐廳是可以任由食客挑選食材的,你等一會。”

江峰說完便進了後廚,這餐廳的人說話都是竊竊私語式,季末語也不好高聲喊他回來,免得又有人拿中國人素質說事。

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坐在餐桌前,是有點奇怪,江峰預定的又是靠窗的座位,有路過的人對她側目。

季末語有些尷尬。

她翻來覆去的拆掉手機殼,又安好,拿餐巾紙擦拭手機屏幕,盡可能打發時間,江峰卻有一去不回的架勢,她越焦急,他越不來。

突然,在竊竊私語的談話聲中,背後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不,不是她的名字,是一句辨不清在喊誰的一句,“my lover.”

可是季末語卻莫名其妙的篤定就是在喊她,好像過去有這麽一個人,將這個稱呼在她身上用了千萬遍似的。

她反射性的回了頭。

濃烈的陽光下,司言墨原本烏黑的發色被染成一片銀光。

一瞬間,寒冰乍破,雪山消融,萬物覆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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