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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取消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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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蕭問的很快,“還有什麽?”

季末語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回答的速度,“會獎勵我,誇我懂事,照顧生病的我。”

“媽媽為什麽獎勵你?她是怎麽誇你懂事的?”

“有人欺負妹妹,我幫妹妹擋住那些壞蛋。”

“不不,我不是說某一次她為什麽獎勵你,我是說你能想起來的,媽媽獎勵你的全部的原因。”

季末語陷入了沈默。

“想不起來了嗎?我提示一下,比如你考了一百分,被老師表揚了,考了好大學……”

季末語仍舊一言不發。

張蕭明白了,“你獲得的大部分獎勵,都是因為保護了妹妹。”

“對。”季末語再次不假思索的說。

季雅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屁股長了刺一樣坐不住,她靠近門,悄悄湊上去一只耳朵,失望的又走開了,什麽也聽不到。

她懶洋洋的踱步到窗前,樹長得很高,樹枝一夠就能夠到,她折了一大捧,瞅準對面七樓走廊的行人扔過去,十回裏面十回扔不準。

這時候,一個黑西裝的男人踩著一地的殘枝往上看,季雅吃了一驚,往後縮。

司言墨!他怎麽出現在這裏!

大概是不知道從哪裏得知季末語瞎了的消息,跑過來送關懷的吧。季雅嫉妒的想,要是她出了事故,司言墨一定不會來的這麽快,會拿工作忙來推辭……呸呸呸,瞎說什麽呢,自己怎麽會出事!

見到他也不是什麽壞事。季雅想,正好給他說清楚,季末語的腎好好長在她身上,婚約還作數。

於是季雅探出身子向司言墨招手,“言墨!言墨!”

司言墨見到她竟然很吃驚,大跨步穿過走廊走過來,季雅跑過去迎他。

“季伯父也出事了嗎?”司言墨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季雅眨巴眨巴眼睛,咦?他不是為季末語失明的事情而來的嗎?季雅高興了不少,她又註意到那個也字,難道司正粼出了事故?

“不是。”季雅不想講季末語的事情了,好不容易兩人單獨說說話呢,把她扯進來,多掃興!“是不是司伯伯……”

司言墨苦著臉點了點頭,“爸爸糖尿病犯了。”

季末語松了口氣,司正粼可是支持她嫁入司家的最大話語權者,他倒下了,司言墨難保不會隨心所欲的就換掉她,找季末語做新娘。

“我去看望一下司伯伯吧。”季雅說道。

司言墨沒有拒絕的理由,帶她去了頂層的VIP病房,季雅與司言墨並肩走在走廊上,告訴自己要穩重,要優雅,要落落大方。

她完全忘掉了在心理治療室裏,還有一個失明的姐姐。

司正粼病怏怏的躺在床上,沒什麽精神,看見季雅來了,也只是半拉耷著眼皮點了點頭,季雅用飽含關切的聲音柔聲說,“司伯伯,你有哪裏不舒服嗎?”

司正粼沒有說話,歪過頭去不看她,季雅有些尷尬,她從來沒有在司正粼那裏受過這麽冷淡的待遇。

護士給她解圍,“司老先生還在鬧別扭呢。司先生讓醫生慢一點治好,讓司老先生多嘗嘗挨針紮的滋味,長長記性。”

季雅呆坐了一會,覺得十分無趣,她想象的畫面是司正粼精神矍鑠的打著吊瓶看著書,見她來了噓寒問暖,而不是尷尬的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刷手機。

司言墨對她招招手,季雅頓時提起了精神,跟上他的步伐,兩個人在樓梯口停下,這兒的窗戶開著,樹枝伸進了走廊裏。

季雅心跳如擂鼓,想著司言墨可能的說的話。靜謐的拐角,橫斜的枝丫,兩人之間氣氛正好。

“我們的訂婚取消吧。”司言墨說。

季雅楞住了,“什麽?”

司言墨耐心的重覆了一遍,“我們的婚約取消吧。”

怎麽會是這樣呢?司言墨剛剛還態度很溫和的對她微笑,與她說話,帶她去看望自己的父親。

“為什麽?”季雅懵懵的問,這是第一個跳到她腦中的問題。

“我喜歡的是你的姐姐。”

司言墨十分直接,直接到季雅想打哈哈忽略、錯誤解讀都不行,她睜著一雙漂亮的眼睛不可置信的望著司言墨,這個男人的心硬的就像石頭一樣,她捂了這麽久也沒有捂得暖和些。

“我和姐姐有區別嗎……不,我比她更漂亮,更溫柔啊,言墨,你覺得我哪裏不好,我改!”

季雅其實已經知道司言墨一旦說出口,便不可能更改決定了,但是她還是想最後努力一把。淚水從她的眼眶中滾落下來,季雅淚眼朦朧的盯著這個冷酷高大的男人,這是她對著鏡子聯系好久的姿態,從小到大,只要她做出這幅表情,不管多麽過分的要求,季母都會答應。

然而這一招在不愛她的司言墨這裏行不通。司言墨看著她的眼神仍然不帶溫度。

“言墨,我為了你,已經辭去了工作,你不能就這樣拋下我啊!”

除去對司言墨的情愫,季雅在物質上也無法離開他,工作雖然沒有辭去,但是也差不多在被炒魷魚的邊緣了,公司是看她未來司家大少奶奶的身份,想要拉攏客戶,才允許她在公司閑坐著拿薪水,背後隨意擠兌上司。

還有她的積蓄,為了配上“司家未來少奶奶”這一名頭,季雅將自己多年的存款大半都用來了買奢侈品、送禮、做美容參加沙龍。

“這個你放心,我可以為你再安排一個更好的工作。”

一招不行再換一招,季雅拉著司言墨的手,故意將淚水落在他的手背上,都說女人的淚水是這個世界最珍貴的鉆石,她小時候出軌其他男孩子,就是靠這一滴滴在手背上的淚水挽回了男朋友。言墨,你就一點也不動容嗎?

司言墨的身體動了,他將自己的手從季雅的手中抽出來,抹去她眼下的淚水。這大概是司言墨對她最親密的舉動了。

季雅的眼睛染上希望的色彩。

“對不起。”只有這麽一句話。

司言墨利落的轉身離開,季雅失去力氣,蹲坐在地上,好像失去所依靠的樹幹的菟絲花。

她的拳頭緊緊的攥了起來,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深的幾乎要出血。

“季末語……”她陰毒的念著這個名字。

因你而失去母親,因你而失去丈夫。

陰魂不散!

“季末語……”她漂亮的眼睛中,鋪天蓋地的仇恨如烏雲壓頂,遮蔽了眼底為數不多的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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