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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言墨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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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末語竟然輕易的接受了這個消息,沒有歇斯底裏的質問和反反覆覆的求證。

冗雜的情緒糾纏在一起,竟然不知道從何說起。江峰問道,“你現在還想將自己的腎捐給你的養母嗎?那個和你沒有血緣關系的女人。”

季末語愛憐的摸著報告上季母的名字,好像透過這蒼白的字體就能看到季母在笑吟吟的、慈祥的模樣。還想捐給她嗎?在聽到這個消息後。當然!更加篤定了,這二十幾年的養育之恩,怎能不報呢?

“就算她不是我的親生母親,”季末語說,“我也不會改變我當初的決定,我不知道我的生母在不在世,相信如果她在的話,會為我的決定而自豪的。”

江峰心道這可不對,章阿姨知道了這件事情,會拿個大粗鏈子把你鎖在家裏。

在季母在世的時候,季末語有時候還會抱怨一下她對季雅的偏心,抱怨她見錢眼開,等到她走了,想到念得都是她的好了。

季家那一片的殯葬風俗是將逝者停靈三天,火化埋葬。自己不在,可憐季雅和父親……季末語嘆了口氣,一個年邁不堪,一個未經大事,就要操持這場葬禮,辛苦自不必多說。

她已經趕不上季母葬禮的哭靈,唯一能做的就是給她墳前上一炷香,可是當她提起回國的時候,江峰卻利索的拒絕了,“半年之內,你都不要回去了。”

“為什麽?”季末語目瞪口呆。

“為了一切塵埃落定。”

江峰說完這句模棱兩可的話,便進了書房,端著筆記本做自己的公司規劃。

他帶季末語出來是為什麽?第一,為了避免一場腎移植手術。第二,為了逃離司言墨。

司言墨與季雅和季末語之間的糾葛,他看著也看累了,不如就這樣結束吧,趁這個機會。沒有季末語的這段時間內,季雅會和司言墨結婚,等季末語再回國去,便不再與司言墨有糾纏了。

在等章末言的計劃完成,她又變成小時候那個養尊處優的公主,有一大群優秀青年來追求,他會幫她選一個最合適的,讓她一輩子都幸福快樂。

算盤打得很好,卻不知有句古話,計劃總趕不上變化快。

還帶著薄霧的清晨,季末語拿著長長的園藝剪刀,去修剪花圃裏橫出來的藤蔓。冷不丁背後有人喊,“末語,是你嗎?”

這個聲音實在太過熟悉,已然屬於分別半個月的故人司言墨。

剪刀“啪”一聲掉在地上,季末語不可置信的回頭,清雋挺拔的男子對著她抿著嘴笑,眼眸在晨曦的照射下,是溺死人的溫柔。

“言墨……”她訥訥道,“你來了?”

“我來了。”司言墨向她走近,季末語這才發現他帶著胡茬的下巴,青黑的眼眶,一臉風塵仆仆的疲憊,一雙眼睛卻灼灼發光的看著她。

他找她找了好久!

初見的欣喜過後,季母的死亡又浮現腦海,季末語陷入了羞愧,“是我讓媽媽……”

“不,這不是你的錯。”司言墨說。

季末語長久以來壓抑的心情好了不少,如果司言墨會指責她,那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司言墨快速的說,“快,去收拾東西,我帶你回去。”

季末語竟然傻傻的問,“你哪裏?”她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裏不是江峰的地產嗎,司言墨是怎麽進來的?

她趕緊將司言墨推到花藤下的角落,司言墨卻紋絲不動,他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戲謔的說,“你以為我是偷偷進來的嗎?”

不是嗎?季末語笨笨的想。

“催你快一點走,是因為約好了飛機十點鐘起飛。”司言墨摸一摸季末語的臉頰,她瘦了不少,“江峰同意我帶你走了。”

季末語驚喜的幾乎要叫出來,司言墨不輕不重的拍她肩頭一下,“快去收拾東西,我在樓下等你。”

季末語像一只活潑的羚羊一樣跑上樓梯,小腳丫蹬的木頭階梯“邦邦”響。

江峰不知道從何處出來,眼神覆雜的看著季末語消失的樓梯口,長長的嘆一口氣,司言墨在季末語消失的當天便找人與他接觸,直到司氏公司開始瘋狂攻擊江氏企業,江峰才不情願的松了口。

但是他仍然有要求,他要司言墨的一句承諾,對季末語的。

末語一生的愛戀就是這小子了,江峰心有不願卻也無可奈何,他看著司言墨的側臉,也不得不欽佩自然之主竟然如此厚待這個男人,將傑出的外貌和浩瀚的心靈都賜予了他。

江峰淡淡說一句,“希望你不要忘了你的承諾。”

“永生不敢忘。”司言墨如是說。

等到穿過大好河山,停機在W市的機場上時,季末語覺得自己呼吸都自由許多了,這裏有她的工作,有她的家人和心愛的人,是她的根。

等到出了停機坪,司言墨對季末語說,“我將你的行李送回家吧,你去看一看季伯父。”

回歸的喜悅霎時間摻加了壓抑的色彩,近鄉情怯就是這個意思,季末語呼一口氣,點點頭。

“邦邦邦”還貼著白紙的門被敲擊著,屋子裏面傳來手忙腳亂的翻倒聲,接著是季雅的不耐煩的大喊,“來了來了。”

季末語心跳的極快,如果季雅責罵她,她都受著,父親就算要拿著掃帚疙瘩抽她半條命去,她也忍著。

門“刷拉”打開了,半個月沒有照面的姐妹相互看著對方,怎麽這麽陌生了,好像過去的不是十五天,而是十五年一樣。

季雅的眼睛裏面沒有厭惡,更多是驚愕。

季末語惴惴不安,首先開口,“小雅。”

季雅“哇”的一聲,乳燕投林般撲過去,兩姐妹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房間裏面一聲巨大的咳痰聲,季雅厭惡的皺了眉頭,季父的聲音從臥室傳出來,“是誰回來了?末語嗎?”

末語沖進臥室,在季父面前跪下了,“爸爸,不孝女回來了!”

季雅跟著進來,硬將季末語攙扶起來,“姐姐,你這是做什麽,快起來,坐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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