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末語被她們刺探的眼光弄得很不舒服，更不好意思吃了。她不好責怪季雅不會說話，況且季雅說的確實不錯，她的確是在這白天鵝中混進來的醜小鴨。

“我真的不吃了。”季末語加重了語氣，推開嘴邊季雅的手。

季雅卻好像沒有收到她明確拒絕的意思，依然和季末語推推讓讓，終於——“啪嗒”

一塊濕乎乎的三文魚刺身掉在了季末語白皙無暇的禮服上。

季末語頓時眉頭皺的死緊，這樣高級的禮服，弄臟了清洗費也是一件不菲的花銷，更何況這樣盛大隆重的場合，穿著一件有明顯痕跡的禮服到處去應酬，只怕沒人會樂意和她說話的。

“啊！對不起，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季雅一臉愧疚的看著季末語，束著雙手站在一邊，像是被嚇傻了。

“唉！”季末語看到季雅這幅樣子，也不好多責備她，轉著圈去找濕巾紙巾來挽救這件可憐的禮服。好在季雅沒有蘸海鮮汁，否則顏色更難去。

這時候一位穿淡黃色單肩禮服的姑娘走過來，向她們遞上一條絲巾。“好在沒有蘸上醬料，試著看看能不能將痕跡弄的淡一些吧。”

季末語趕緊對她說謝謝。

季雅像是要說什麽，終於沒有說。

等到季末語拿那條絲巾擦完了禮服，看著禮服胸口不太明顯的淡黃色痕跡長長舒一口氣時，季雅扯一扯季末語的胳膊，“悄悄”的說，“姐姐，這條絲巾是某奢侈品牌的限量款，全球只發行50條，價格高著呢。”

你怎麽不早對我說？

季末語拿著那條絲巾，楞在這裏，那姑娘捂著櫻桃小嘴淡淡一笑，“價格再高的絲巾，也只是用來用的嘛，不用在意這些。”

季末語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姑娘便和著兩姐妹交談起來了。

“我是牛市長的女兒，您貴姓？”

“我們是姐妹，都姓季。”季末語微笑道。

“季……咱們市裏姓季的可不多，貴府是本市的嗎？”

“是啊，”季雅活潑的說，“我們從小就生長在這裏。”

“看著兩位的臉面，不甚很熟悉呢。”姑娘笑語盈盈道。

“我看您也有點面生呢，牛市長平時不愛參加這樣的社交活動吧。”季雅應和著姑娘，季末語想說點什麽，被她一嘴岔了過去。

“是啊，”姑娘露出了無奈的神色，“爸爸不喜歡喧鬧。我們也被他束縛在家裏，不允許輕易參加社交。還是我媽媽說女兒大了，該多交幾個朋友，爸爸才允許我一塊跟著來。”

“您父親，這樣清廉，愛民如子，應當是怕熟人太多，求上門辦事的多，索性就不要熟人了。”季雅笑瞇瞇的說。

姑娘這時候轉身向季家姐妹露出了親切而親密的笑容，“和你們交談，真的令我非常愉快，像你們這樣又漂亮又溫柔的女孩子，不知道許了人家沒有？”

季雅這時候按捺不住想要炫耀自己未來司家少奶奶的身份，狀似無意的說，“唉，許了，要是你有更好的青年來介紹給我，我可真不介意換一個，這一個未婚夫，性格太悶了。”

“哦？”姑娘好奇的挑眉，聽季雅這話的意思，她現在的未婚夫應當是很優秀的，只是性子沈悶了些，她不是看不出來季雅的小心思，但是社交的重要一條，便是不能天聊死了，便順著她的話問道，“是哪家的青年才俊，贏得你的芳心？”

將司言墨這三個字和自己捆綁在一起，是季雅這一生最驕傲的事情，她狀似羞澀的捂著半邊臉，道，“可談不上青年才俊，在一兩年，便要過而立之年了。他就是司家企業現在的總裁，司正粼的兒子，司言墨。”

季末語咬了咬唇。被季雅用這樣的身份和語氣提起司言墨的感覺讓她不爽。

季雅期待能夠從姑娘的臉上看到艷羨、狂熱、嫉妒、不可思議、芳心破碎等一系列情緒，每一次她這樣表示她和司言墨的身份時，都會引來聽者的震驚。她喜歡看他們震驚的表情。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姑娘只淡淡笑了笑，輕描淡寫的說，“哪裏不是青年才俊了，司先生可是我們W市百裏挑一的男兒了，如果他不算才俊，我可找不到第二個能撐得起才俊兩個字的人了。”

將季雅的底摸透了，姑娘便不再怎麽理會她，轉而向季末語說話，“姐姐的禮服設計的這樣美麗，不知道是哪家設計師的作品，可否為我引薦一下？”

季末語哪知道是哪個鬼設計師設計的，章末言又沒告訴她，便直爽的告知，“是別人送的。”

“只怕那人不是姐姐的兄弟，就是姐姐的愛人。”姑娘胸有成竹的說。

季末語還沒說話，季雅又急惶惶的蹦出來問，“你怎麽知道？”

聽著姑娘的話，季雅暗暗心驚，季末語的禮服，該不會是司言墨送的吧，季末語怎麽能買得起連名媛都讚嘆的禮服呢？不過她又轉念一想，也可能是賈話送的，他不是追求季末語追求的正熱烈嗎？腦子又轉了一個彎，賈話可並沒有陪季末語一起出席這場晚會，怎麽平白無故的送她禮服呢？

她思來想去都覺得是司言墨送禮服的可能性更大，便直直的問姑娘。

季雅的模樣有點駭人，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姑娘。姑娘並不怵她，溫文一笑，“像姐姐這樣精致貼合的禮服，一定是歐洲高定設計師的手筆，而這禮服設計的極為符合潮流，所以不會是父輩長輩送予的。能夠送的起並且關系親密到可以送這樣一件禮服的人，只能是兄弟、情人、父親叔叔舅舅一輩，最後一個可能性排除了，就要麽是兄弟送的，要麽是情人送的。其實，我基本可以肯定，這件禮服就是情人送的。”

季末語暗笑，這位福爾摩斯式的人物，你可猜錯啦。不過季末語很樂意聽她分析下去，便不承認也不否認，只說，“您這個怎麽分析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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