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奇異的夢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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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開始抖動，微笑的季母，忐忑的季雅，淺白色的房屋，都好像墻皮一樣慢慢剝落，一副新的場景如水墨畫一點點被勾勒出輪廓，然後黑的墻，黑的地，一點點被填上顏色，是一間昏暗逼仄的房間。
房間懸掛著落了灰的風鈴和臟兮兮的布娃娃，一群幼小的孩子擠在大通鋪上睡覺，他們有的磨牙有的打呼嚕，季末語也是一副蘿蔔頭的模樣，比第一個夢裏面的形象更小，她被噪音吵醒，小心翼翼的下了床，趿拉著拖鞋悄悄跑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張望，房間外面還是一間房，房頂油膩膩的吊扇沒精打采的旋轉著，吊扇下一張看不出原來顏色的小木桌，桌前坐著個光膀子的男人，拿著西瓜逗小男孩。
小男孩和夢裏的她差不多大，穿的比她幹凈多了，他望著西瓜的神色是像餓狼遇見肉羊一樣，兇猛地撲了上去，西瓜卻被男人移開。
“該叫我什麽來著？”男人說。
小男孩不說話，倔強的抿著嘴。
“叫一聲，給你瓜吃，又甜又沙的大西瓜噢，裏面那群小兔崽子都撈不著，就你有這個福氣。”
小男孩開始猶豫，他低著頭，季末語看的著急，她肚子餓得咕咕叫，你不吃，我想吃啊！
小男孩囁嚅的說，“爸爸。”
男人“呵呵”的笑，那笑聲讓人犯惡心，“好，乖兒子，你就是我兒子。”他摸一摸男孩的頭，男孩趕緊把瓜搶過來，狼吞虎咽之後，一角西瓜連皮都沒剩下。
“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懂不懂？”男人滿意的教導他，“喜歡吃瓜嗎？以後每天都有瓜吃，也不用和他們擠大鍋飯。”
季末語猜測這個“他們”指的就是小黑屋裏面睡著的小孩。
男人把桌子上扣著的碗拿下來，“餓了吧，來吃，盡情吃。”
季末語聞到一陣肉香味，她肚子瘋狂的叫了起來。
小男孩眼裏都是綠光，直接伸手去抓肉，男人截住他的手，“該叫我什麽。”
這回小男孩不用教導，便說，“爸爸。”
“哎，好兒子，吃吧。”
肉是五花肉，油汪汪的，肥肉多得很，季末語最厭惡吃這樣的食物，現在卻恨不得沖出去和小男孩搶。小男孩每啃一口嘴巴都張到老大，肉在嘴裏沒見他怎麽嚼就往肚子裏咽，噎得直翻白眼。
門被老式的大鐵鎖拿大鐵鏈子鎖著，季末語留著口水把腦袋往外鉆，恨不得擠成個紙片溜出去，她的動作引起來大鐵鏈子的震動，“嘩啦嘩啦”一聲響，男人警覺地回頭看，那目光惡狠狠的，季末語怕的往後退了一步。
“他奶奶的小丫頭片子……”
男人罵罵咧咧的走過來，利落的開了鎖，季末語感受到了他身上不善的信息，往後跑，被一把抓住了頭發。
疼！真疼！
季末語恐怕頭發都要被他拽掉了，順著他到桌子邊，男人送了她的頭發，一雙大手鐵鉗一樣把她挾制的牢牢的。
“兒子，看，這女娃娃不乖，你說該怎麽辦？”
小男孩看一看季末語的慘樣，不出聲。
“來，打她。”男人惡毒的說，“打她的身體，掐她，別掐臉，掐壞了就不好賣了。”
小男孩驚懼的退了一步，“我不能……”
季末語害怕的哭了起來，哭也不是嚎哭，她身體虛弱的很，哭的聲音像貓兒叫。
“什麽你不能，吃了老子的飯，就得給老子幹活！你不揍她，我連你揍。”
季末語盛滿淚水的大眼睛懇求的看著小男孩，他猶豫著。
“揍！給我揍！”男人黑紅的臉透出羅剎似的殺氣，小男孩一哆嗦。
對不起……
季末語接收到了小男孩傳遞過來的信息，她傷心的閉上了眼。
小男孩把她一腳踹倒在地，緊接著流星般的拳頭落下來，季末語雙手抱頭，牙齒在唇上咬出了血，硬挺著不發出呻吟。
男人卻像看鬥牛鬥狗一般完全興奮了，他大喊著，“咬她，踹她的肚子，踩她的腳，用力！”
天哪，怎麽會有這樣喪心病狂的人呢？殺手尚有準則不傷害婦孺，他竟然對一個小女孩毫無憐憫之心，這個男人就是一個瘋子，一個變態！
“對不起……”
小男孩輕輕的說。
疼痛到最後已然沒有任何感覺，季末語陷入了半昏迷狀態，她被一雙大手從地上拉到小黑屋，是那個男人，他提著她去恐嚇其他的孩子，“你們老老實實的，有飯吃，有水喝，最後還能到好人家去做少爺小姐，但是如果像她這樣沒規矩，就會像她一樣，甚至比她更慘，老子拼著不掙錢賠買賣，也讓你們永遠都看不到太陽！”
夢到這裏便醒了，夢裏的可憐兒一身冷汗的從床上坐起來，心突突的跳。季末語還在為夢裏那一場毆打心悸不已，她摸一摸自己的身體，是完好的，健康的。不是都說夢裏是感覺不到疼痛的嗎？為什麽這場毆打所帶來的痛楚是那麽真實？
淩晨一點，奇怪，才睡下了四個小時，卻有好幾天那麽漫長。外面的雨還在下，希望殷宏阿姨能夠記得把房間裏的窗戶都關死，免得雨哨進來。對了，我還沒有給她發消息說我晚上不回去了呢，手機……手機沒有信號了，唉，希望她不要太著急。
季末語慢慢回味剛才的夢境，第一個夢，是她小時候的事情，曾經真實發生過的事情，今晚又完美的重現在她腦海裏，她都以為自己忘了的。第二個夢，她卻沒有記憶，是平時跟著殷宏看腦殘電影看多了，不自覺把自己代入了受害者的身份了嗎？
季末語感覺自己靈臺一片空明，十分精神。她暗想今晚可能接下來要失眠了，卻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又墮入了一片不知何時何地、不知今夕何夕的迷幻世界。
這個夢是甜的。
有甜甜的水果糖，甜甜的補丁和餅幹，她身上是糖果色的漂亮裙子，就好像在卡通片裏小公主穿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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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和夢裏的她差不多大，穿的比她幹凈多了，他望著西瓜的神色是像餓狼遇見肉羊一樣，兇猛地撲了上去，西瓜卻被男人移開。
“該叫我什麽來著？”男人說。
小男孩不說話，倔強的抿著嘴。
“叫一聲，給你瓜吃，又甜又沙的大西瓜噢，裏面那群小兔崽子都撈不著，就你有這個福氣。”
小男孩開始猶豫，他低著頭，季末語看的著急，她肚子餓得咕咕叫，你不吃，我想吃啊！
小男孩囁嚅的說，“爸爸。”
男人“呵呵”的笑，那笑聲讓人犯惡心，“好，乖兒子，你就是我兒子。”他摸一摸男孩的頭，男孩趕緊把瓜搶過來，狼吞虎咽之後，一角西瓜連皮都沒剩下。
“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懂不懂？”男人滿意的教導他，“喜歡吃瓜嗎？以後每天都有瓜吃，也不用和他們擠大鍋飯。”
季末語猜測這個“他們”指的就是小黑屋裏面睡著的小孩。
男人把桌子上扣著的碗拿下來，“餓了吧，來吃，盡情吃。”
季末語聞到一陣肉香味，她肚子瘋狂的叫了起來。
小男孩眼裏都是綠光，直接伸手去抓肉，男人截住他的手，“該叫我什麽。”
這回小男孩不用教導，便說，“爸爸。”
“哎，好兒子，吃吧。”
肉是五花肉，油汪汪的，肥肉多得很，季末語最厭惡吃這樣的食物，現在卻恨不得沖出去和小男孩搶。小男孩每啃一口嘴巴都張到老大，肉在嘴裏沒見他怎麽嚼就往肚子裏咽，噎得直翻白眼。
門被老式的大鐵鎖拿大鐵鏈子鎖著，季末語留著口水把腦袋往外鉆，恨不得擠成個紙片溜出去，她的動作引起來大鐵鏈子的震動，“嘩啦嘩啦”一聲響，男人警覺地回頭看，那目光惡狠狠的，季末語怕的往後退了一步。
“他奶奶的小丫頭片子……”
男人罵罵咧咧的走過來，利落的開了鎖，季末語感受到了他身上不善的信息，往後跑，被一把抓住了頭發。
疼！真疼！
季末語恐怕頭發都要被他拽掉了，順著他到桌子邊，男人送了她的頭發，一雙大手鐵鉗一樣把她挾制的牢牢的。
“兒子，看，這女娃娃不乖，你說該怎麽辦？”
小男孩看一看季末語的慘樣，不出聲。
“來，打她。”男人惡毒的說，“打她的身體，掐她，別掐臉，掐壞了就不好賣了。”
小男孩驚懼的退了一步，“我不能……”
季末語害怕的哭了起來，哭也不是嚎哭，她身體虛弱的很，哭的聲音像貓兒叫。
“什麽你不能，吃了老子的飯，就得給老子幹活！你不揍她，我連你揍。”
季末語盛滿淚水的大眼睛懇求的看著小男孩，他猶豫著。
“揍！給我揍！”男人黑紅的臉透出羅剎似的殺氣，小男孩一哆嗦。
對不起……
季末語接收到了小男孩傳遞過來的信息，她傷心的閉上了眼。
小男孩把她一腳踹倒在地，緊接著流星般的拳頭落下來，季末語雙手抱頭，牙齒在唇上咬出了血，硬挺著不發出呻吟。
男人卻像看鬥牛鬥狗一般完全興奮了，他大喊著，“咬她，踹她的肚子，踩她的腳，用力！”
天哪，怎麽會有這樣喪心病狂的人呢？殺手尚有準則不傷害婦孺，他竟然對一個小女孩毫無憐憫之心，這個男人就是一個瘋子，一個變態！
“對不起……”
小男孩輕輕的說。
疼痛到最後已然沒有任何感覺，季末語陷入了半昏迷狀態，她被一雙大手從地上拉到小黑屋，是那個男人，他提著她去恐嚇其他的孩子，“你們老老實實的，有飯吃，有水喝，最後還能到好人家去做少爺小姐，但是如果像她這樣沒規矩，就會像她一樣，甚至比她更慘，老子拼著不掙錢賠買賣，也讓你們永遠都看不到太陽！”
夢到這裏便醒了，夢裏的可憐兒一身冷汗的從床上坐起來，心突突的跳。季末語還在為夢裏那一場毆打心悸不已，她摸一摸自己的身體，是完好的，健康的。不是都說夢裏是感覺不到疼痛的嗎？為什麽這場毆打所帶來的痛楚是那麽真實？
淩晨一點，奇怪，才睡下了四個小時，卻有好幾天那麽漫長。外面的雨還在下，希望殷宏阿姨能夠記得把房間裏的窗戶都關死，免得雨哨進來。對了，我還沒有給她發消息說我晚上不回去了呢，手機……手機沒有信號了，唉，希望她不要太著急。
季末語慢慢回味剛才的夢境，第一個夢，是她小時候的事情，曾經真實發生過的事情，今晚又完美的重現在她腦海裏，她都以為自己忘了的。第二個夢，她卻沒有記憶，是平時跟著殷宏看腦殘電影看多了，不自覺把自己代入了受害者的身份了嗎？
季末語感覺自己靈臺一片空明，十分精神。她暗想今晚可能接下來要失眠了，卻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又墮入了一片不知何時何地、不知今夕何夕的迷幻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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