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趕不出家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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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末語找出一罐沒開封的清潔面膜給了她，殷宏僵著臉給拍打手背做手膜，季末語通過梳妝鏡看著她。
如果她又找了個金主，怎麽會淪落到這個地步？是金主厭煩了她把她拋棄了？還是……
殷宏“噗嗤”一笑，“你呀，還是太嫩，情緒都寫在臉上，有什麽問題，別藏著掖著了，盡管問吧。”
她這樣說，季末語也不客氣了，“你不是又做財主夫人了嗎？怎麽把自己搞成了風餐露宿的乞丐模樣呢？”
“我前夫的手筆，他來報覆我了。”殷宏無所謂的說，“我不得躲著點，可憐著點，才能順他的意嗎？要不然不知道還得怎麽收拾我。”
季末語大驚失色，她眼中的司正粼只會山水丹青，醉心古物書籍，難道都是假裝的？“司伯伯一向文雅睿智，真沒想到會對你做這種事。”
殷宏神氣一笑，“我就知道你個小姑娘想偏了，我可不是單司正粼一個前夫，我離開他給一個姓江的做了太太，姓江的命道也不好，不多久也砸了生意，我就去給黑道大佬做了情婦，警察嚴打那會兒我栽了跟頭，把他供出去我自個出來，拿了私房錢去小城市開了小店生活。”
季末語沒有想到一個女人的一生可以過得這麽跌宕起伏，換丈夫和換衣服差不多。
殷宏最後嘆一口氣，“就是那個黑道上的丈夫把我逼成這樣子，他刑滿釋放，當然饒不了我，查了我的店，凍結了我的卡，讓我生不如死。說實在的，為了出一口氣，有必要這麽趕盡殺絕嗎？你是個能帶來福運的女人啊。”
季末語奇怪，這人的臉皮也太厚了，讓她跟了的男人破產的破產，進監獄的進監獄，她怎麽好意思說這樣的話呢？
“你看看，”殷宏掰著指頭說，“司正粼後來創辦的司氏集團現在是W市數一數二的金融公司，江家比司家差一點，可是也在金融街呼風喚雨，第三個爺們現在掌握著W的全部黑道，誰見了不得喊一聲老爺子。我帶來的福運不顯，叫置之死地而後生。”
季末語頭一回聽說這個詞語還能這麽形容，她看一眼鬧鐘，說，“我把次臥收拾出來，你今晚先在這裏住下，明天我陪你去警察局。”
“可得了。”殷宏一翻白眼，嗤之以鼻的說，“就警察局那幫人，見了他也得遞煙的份，可幫不了我。”
“那你想怎麽辦？”季末語是無奈了。
“先讓我在這裏住兩天吧，我再打算。”殷宏說。
殷宏的人格魅力實在讓人沒有收留她的欲望，季末語看在她是司言墨生母的份上，默許了她的要求，季末語想起來季父小時候給她說的故事——在農村，蛇一旦進了家門，就在家裏住下來了，怎麽趕也趕不走。
現在她家裏就住了條趕不走的蛇，悲劇的是這條蛇還是自己帶回去的，什麽叫做自作孽不可活？這就是了。
不過她也慶幸明天是不用請假陪她去警察局了，明天的活實在不少，五千字的稿子，開會……季末語慢慢睡了過去。
偏偏這時候門被敲響了，殷宏大喊她，“有熏香嗎？玫瑰味兒的。”
第二天天氣陰沈沈的，一如季末語的心情，她坐在梳妝臺前，拿遮瑕把眼下面的青黑遮住了。
一出臥室門一股濃香撲鼻而來。
“你可起來了。”殷宏抱怨著，圍著蕾絲邊白圍裙，坐在餐桌，拖著腮幫子看她。“等了一刻鐘了，這湯都快涼了。”
季末語看餐桌上，她最漂亮的日風小盤子被拿出來，火腿腸煎過串成一個心形，中間擺著一個不能更圓的煎雞蛋。另有一盅西紅柿雞蛋湯擺在小盤子左邊，一碟水果沙拉擺在小盤子右邊，季末語剛想說一句，“我吃不飽。”
卻聽烤面包機“啪”一聲響，殷宏將熱氣騰騰的吐司連兩罐果醬一塊推給她，“全了，吃吧。”
季末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難道賴在家裏不走的不是蛇，是田螺姑娘嗎？水果沙拉裏面的水果都被切成邊長為一點五厘米的方塊，她有生之年什麽時候上班前吃過這樣精致的早餐？
“你是處女座嗎？”最後季末語只說了這麽一句。
殷宏顯然不滿意自己一早上的勞動成果只換來了一句這個，“我做富家太太，也不是光靠著一張漂亮臉蛋的，得會伺候人。想抓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男人的胃，怎麽樣，我的手藝還不錯吧。”
“那是，相當的，好吃。”季末語拿叉子去挑雞蛋的時候，才發現它被做成了恰到好處的溏心雞蛋，雞蛋表面還撒了碎芝麻，一口咬下去汁水豐盈唇齒留香。
“學著點，學會了，給言墨做。”殷宏調笑她。
季末語一口吐司咬下去，在嘴巴裏嚼啊嚼，嚼的嘗不出來食物本身的味道，也咽不下去，喉頭像是哽住了一樣，大概她今生今世都沒有給司言墨做早飯的緣分了，兩個人只剩下孽緣，只剩下剪不斷、理還亂的糾纏。
殷宏這個情場老手看出了苗頭，“你和言墨分手了？”
季末語“嗯”了一聲。
“看著可不像呢？昨天提起他的時候，你的眼睛都在發光，身體語言課騙不了人。”
“阿姨不要開玩笑了，他已經有未婚妻了。”季末語落寞的說。
她還愛著他有什麽用呢？
“有未婚妻又怎麽？你還喜歡他，就把他搶回來啊？”
“沒法搶。”季末語淡淡的說。
“為什麽？”
“因為他未婚妻是我親生妹妹。”
季末語的話說出後，殷宏便不再說話了，季末語苦笑，哪怕殷宏這麽離經叛道、隨心所欲的女子，也知道自己妹妹的男人是不可碰的，言墨，我們是真的不可能了。
兩個人吃過早飯，殷宏搶著刷碗，季末語也不客氣，她上班的時間就要到了，急匆匆的背上包，開車一路疾馳到公司。
去了正趕上員工電梯剛剛載人上去，另一邊的總裁專屬電梯開了，卻是從地下車庫直升上來的江峰，他對她淡淡一頷首，“進來吧，快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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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宏“噗嗤”一笑，“你呀，還是太嫩，情緒都寫在臉上，有什麽問題，別藏著掖著了，盡管問吧。”
她這樣說，季末語也不客氣了，“你不是又做財主夫人了嗎？怎麽把自己搞成了風餐露宿的乞丐模樣呢？”
“我前夫的手筆，他來報覆我了。”殷宏無所謂的說，“我不得躲著點，可憐著點，才能順他的意嗎？要不然不知道還得怎麽收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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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宏最後嘆一口氣，“就是那個黑道上的丈夫把我逼成這樣子，他刑滿釋放，當然饒不了我，查了我的店，凍結了我的卡，讓我生不如死。說實在的，為了出一口氣，有必要這麽趕盡殺絕嗎？你是個能帶來福運的女人啊。”
季末語奇怪，這人的臉皮也太厚了，讓她跟了的男人破產的破產，進監獄的進監獄，她怎麽好意思說這樣的話呢？
“你看看，”殷宏掰著指頭說，“司正粼後來創辦的司氏集團現在是W市數一數二的金融公司，江家比司家差一點，可是也在金融街呼風喚雨，第三個爺們現在掌握著W的全部黑道，誰見了不得喊一聲老爺子。我帶來的福運不顯，叫置之死地而後生。”
季末語頭一回聽說這個詞語還能這麽形容，她看一眼鬧鐘，說，“我把次臥收拾出來，你今晚先在這裏住下，明天我陪你去警察局。”
“可得了。”殷宏一翻白眼，嗤之以鼻的說，“就警察局那幫人，見了他也得遞煙的份，可幫不了我。”
“那你想怎麽辦？”季末語是無奈了。
“先讓我在這裏住兩天吧，我再打算。”殷宏說。
殷宏的人格魅力實在讓人沒有收留她的欲望，季末語看在她是司言墨生母的份上，默許了她的要求，季末語想起來季父小時候給她說的故事——在農村，蛇一旦進了家門，就在家裏住下來了，怎麽趕也趕不走。
現在她家裏就住了條趕不走的蛇，悲劇的是這條蛇還是自己帶回去的，什麽叫做自作孽不可活？這就是了。
不過她也慶幸明天是不用請假陪她去警察局了，明天的活實在不少，五千字的稿子，開會……季末語慢慢睡了過去。
偏偏這時候門被敲響了，殷宏大喊她，“有熏香嗎？玫瑰味兒的。”
第二天天氣陰沈沈的，一如季末語的心情，她坐在梳妝臺前，拿遮瑕把眼下面的青黑遮住了。
一出臥室門一股濃香撲鼻而來。
“你可起來了。”殷宏抱怨著，圍著蕾絲邊白圍裙，坐在餐桌，拖著腮幫子看她。“等了一刻鐘了，這湯都快涼了。”
季末語看餐桌上，她最漂亮的日風小盤子被拿出來，火腿腸煎過串成一個心形，中間擺著一個不能更圓的煎雞蛋。另有一盅西紅柿雞蛋湯擺在小盤子左邊，一碟水果沙拉擺在小盤子右邊，季末語剛想說一句，“我吃不飽。”
卻聽烤面包機“啪”一聲響，殷宏將熱氣騰騰的吐司連兩罐果醬一塊推給她，“全了，吃吧。”
季末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難道賴在家裏不走的不是蛇，是田螺姑娘嗎？水果沙拉裏面的水果都被切成邊長為一點五厘米的方塊，她有生之年什麽時候上班前吃過這樣精致的早餐？
“你是處女座嗎？”最後季末語只說了這麽一句。
殷宏顯然不滿意自己一早上的勞動成果只換來了一句這個，“我做富家太太，也不是光靠著一張漂亮臉蛋的，得會伺候人。想抓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男人的胃，怎麽樣，我的手藝還不錯吧。”
“那是，相當的，好吃。”季末語拿叉子去挑雞蛋的時候，才發現它被做成了恰到好處的溏心雞蛋，雞蛋表面還撒了碎芝麻，一口咬下去汁水豐盈唇齒留香。
“學著點，學會了，給言墨做。”殷宏調笑她。
季末語一口吐司咬下去，在嘴巴裏嚼啊嚼，嚼的嘗不出來食物本身的味道，也咽不下去，喉頭像是哽住了一樣，大概她今生今世都沒有給司言墨做早飯的緣分了，兩個人只剩下孽緣，只剩下剪不斷、理還亂的糾纏。
殷宏這個情場老手看出了苗頭，“你和言墨分手了？”
季末語“嗯”了一聲。
“看著可不像呢？昨天提起他的時候，你的眼睛都在發光，身體語言課騙不了人。”
“阿姨不要開玩笑了，他已經有未婚妻了。”季末語落寞的說。
她還愛著他有什麽用呢？
“有未婚妻又怎麽？你還喜歡他，就把他搶回來啊？”
“沒法搶。”季末語淡淡的說。
“為什麽？”
“因為他未婚妻是我親生妹妹。”
季末語的話說出後，殷宏便不再說話了，季末語苦笑，哪怕殷宏這麽離經叛道、隨心所欲的女子，也知道自己妹妹的男人是不可碰的，言墨，我們是真的不可能了。
兩個人吃過早飯，殷宏搶著刷碗，季末語也不客氣，她上班的時間就要到了，急匆匆的背上包，開車一路疾馳到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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