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激烈的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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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末語不想聽,卻仍是豎著耳朵聽著。

季雅說著司言墨的不是,臉上的羞澀和滿足卻好像是得到了世上最好的男人,“舉個例子來說,我和姐姐要吃香蕉,姐夫你肯定是扒了皮遞到姐姐嘴邊來,可言墨就是囫圇著扔給我。”

盧正臣笑兩聲,“他那個性子,就不適合照顧人,肯為你做到這樣,已經是最大限度了吧。”

不是的,不是的。

當盧正臣說出這樣的話時,季末語心底出現了一個強烈的聲音來反駁,一個模糊的片段閃過去,她躺在病床上,床邊坐的卻不是盧正臣,而是司言墨,他臉上是能膩死人的溫柔,將一盤德國香腸仔細切成一小段,叉子叉起來餵她。

可是,怎麽可能呢,季末語反駁自己,言墨不可能為了一個女人卑微成這樣,就算可能,那個女人也不可能是她。

大概是做的夢吧。

季末語狀似無意的問,“說到言墨,他現在在忙什麽?”

“還能忙什麽?忙生意唄,從早忙到晚,說好了等我身體好了去旅游,結果一天到晚看不見人。”季雅嘟起了唇。

曾經交往這麽久,言墨從來沒承諾帶我出去過……

季末語知道過去的感情就應該放下,可還是忍不住拿出來比較,比較後又因為自己的心思而愧疚,又更加篤定對季雅的愛超過自己。她並不多想兩時的差異,和季末語交往時司言墨正處於工作上升期,才真正是忙的要死,瀏覽公文尚且來不及,哪有時間觀光大好河山?

季雅卻是越說越高興,她說的大都是假話,來炫耀自己對於司言墨的影響力,果然使季末語痛苦不堪。

姐姐可耐心享受吧,今日你承受的苦楚,正是你昨日所給予我的,可怨不得我啊。

盧正臣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瞥了一眼,來電是司言墨,季末語還在強顏歡笑的與季雅說話,他沖季雅使了個眼色,對季末語溫聲道,“公司打來的電話,可能是土地招標的事情,你們先聊著。”

季末語溫順的點點頭。

盧正臣所有溫和的態度走出病房後皆蕩然無存,他按了接聽鍵。

“餵,司言墨,別來無恙啊。”

“盧正臣!你將末語藏到哪裏了?”

“在末語以前的醫院,我抹掉了她的住院記錄。”

輕而易舉的問出來地點,是司言墨沒有料到的,盧正臣想和他爭末語,兩個人又犯沖,他怎麽可能乖乖的說出來?

果不其然,盧正臣說,“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不,兩件事情。”

司言墨沈默片刻,“你說。”

“末語失憶了,忘掉了你和她在醫院的種種。”

“不可能,少來哄騙我。”

盧正臣冷哼,“信不信隨你,另外,末語和我覆合了,未來的妹夫,你該叫我一聲姐夫。”

“你對末語說了什麽?我告訴你,季末語今生今世都只能是我的女人!”

“別忘了你已經和季雅訂婚了。”

“那又如何。”

“司言墨,我真不知道你的信心是從何而來,你既然已經和季雅有了媒妁之言,就不該來招惹季末語,她這樣烈性的女子,會罔顧她妹妹的幸福,和你在一起嗎?”

“我們到底是曾經相愛過,即使她現在對我已經沒有感情,我也會傾其所力來得到她,得到她的身心最好,得不到她的心就得她的身,我有這個自信能夠將她禁錮在我身邊。”司言墨的每一句話都擲地有聲,令盧正臣也為其狠厲而心驚,到底是司氏家族的繼承人。

“你真自私。”盧正臣嘲諷道。

“彼此彼此。”司言墨反諷到。

“不若我們打個賭吧。既然你對末語這麽勢在必得,我們就賭一個月內,誰贏得季末語的心,她就是誰的,另一個人不能再糾纏。”

“想法不錯,但是盧正臣盧先生,你誤會了我的意思,季末語就是我的,這個沒得商量,也不存在賭約,你一根汗毛也不許碰她。你如果真的愛她,就放棄她,兩個人的角逐,她到底是很為難的。”

“司大總裁喊話喊得不錯,可惜我真不是嚇大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沒有再交談下去的必要了,盧正臣攥著手機,攥到骨節發白。末語這樣美好純潔的女子,自己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棄的,不管誰來搶,都一定要得到她!

回病房後,盧正臣對季末語更加溫存體貼,看的季雅心底發酸,如果司言墨真的有盧正臣待季末語一半那麽好對待她,她也滿足了。

季末語卻明顯消受不起,自己是無論如何也和盧正臣走不到一起的,一整個下午,已經在心底醞釀怎麽再次拒絕盧正臣,他的體貼和溫存只能讓自己更加痛苦和愧疚,而對於盧正臣真摯的感情也越來越說不出分離的話。

季末語開始厭惡自己,享受著別人的好卻沒辦法感恩,也不拒絕,難道自己竟然是如此貪得無厭的女人嗎?

夜九點,一通電話將盧正臣牽絆在了公司事務內,沒有了盧正臣的病房,季末語松了口氣,如今盧正臣一靠近她,她的神經緊張的就繃緊,現在松懈下來,又疲憊又困。

護工阿姨見到季末語瞇了眼睛,抓緊這段時間去洗漱。病房的門悄悄的打開一條縫,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的影子閃身進來,他停駐在季末語的床前,伸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

末語……

末語……

他無聲的呼喚他,曾經以為就算是謊言被戳破,兩個人的關系也會較之前融洽的多,畢竟有一段共為夫妻的記憶存在。

沒有想到,這段記憶竟然消失在你的腦海裏。

大概是上蒼可憐我的癡心,故意賞賜給我的夢吧。

美好的記憶只在我一個人的腦海裏。

我們的關系又回到原點了。

司言墨在她額頭烙下一吻,今後他再不能如此從容的做這樣的事情了,又是躲避、猜忌、爭吵、傷害。

一滴淚“啪嗒”砸到季末語眼皮上,是冷的。她不舒服的動了動,仍睡得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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