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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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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正見安小月發問,也就附和著問道:“牛氏,說話要講究個憑證,這紅口白牙的,若是冤枉了別人,那就不好了。尤其是這種事兒,那流言一旦傳起來,那是要鬧出人命的。”

裏正這話並不是危言聳聽,白沙村因著這種事情,以前鬧出過好幾條人命,而十裏八鄉的,類似的事情鬧出人命的就更多了。大多數女人都受不了這個壓力,尤其是遇到婆家人不理解,更是要命呢!

“我就是知道,我看見了。”牛氏睜著眼睛說瞎話。

“牛氏,我都說了,要有個憑證,不能空口說白話啊!”裏正不由得蹙眉。

徐家媳婦兒則是一臉委屈的說道:“她壓根兒就沒有憑證,她就是在誣賴我。”

“憑證?哼,難道趙三才和孫大福合計著多給你十個錢不算是憑證嗎?你來的最晚,拿的工錢卻比我們早來的都多。你每天比我們晚下工一會兒工夫,那一會兒工夫你們都做什麽了?”牛氏倒是依然氣勢洶洶,只是不敢再打人了而已。

“我那是在統計當天的出勤,遲到的,請假的,都要記在紙上。還有當天消耗了多少原料,也要記錄下來。我能每個月多十個錢,就是因為下工後,我多做了這件事情。”徐家媳婦立馬解釋道,而這樣的話,她已經說過無數次了。

趙三才和孫大福聽聞裏正在安小月家裏就徐家媳婦的事兒要主持公道,也都一起趕來了,就在門口聽著。

徐家媳婦辯解之後,趙三才就去作坊裏拿了一個方形的竹筐,是安元生親手編的,他專門拿來存放徐家媳婦記錄的東西。

拿來之後,趙三才就進了堂屋,“裏正,這些都是徐家媳婦寫的,我們都是大老粗,不認得字,又怕每天誰請假,誰遲到的,太多了會記不清,所以我和老孫每天下工後,都讓徐家媳婦幫著寫。如果我們真的做了別的,怎麽可能寫這麽多東西?”

孫大福也忍不住說道:“裏正,這東西就是證據。安老四和他媳婦故意冤枉好人。”

裏正看著那一疊記錄,滿意地點點頭,“瞧瞧吧!人家有證據,下工後還在做記錄。既然多做了事情,每個月多十個錢的工錢,也是合情合理。”

柳氏這時候又一次說道:“作坊每日下工後,我基本都會過去灑掃,都看見徐家媳婦在寫寫畫畫的,我雖是不識字,但我也知道,她在做正經事兒,根本不是像牛氏所說的那般。”

“四嬸兒,此時出勤登記是物證,我娘是人證。人證物證俱全,你要麽現在趁著人多,公開跟徐家嫂子道個歉,賠償他們兩口子的醫藥費、誤工費和營養費,看在鄉裏鄉親的份兒上,咱們就息事寧人,把這一頁揭過去,算是私了此事。要麽咱們就走公了,明個兒一早咱們去鎮子上,讓大老爺來斷案。到時候,徐家媳婦告你一個誣陷誹謗,再告你們夫妻倆一個惡意傷人。哼,到時候可沒有你們好果子吃。”安小月瞪著牛氏,用目光威懾著她。

在安小月看來,不管是讓牛氏當眾道歉,還是明天鬧到公堂之上,都可以講徐家媳婦的事兒徹底澄清。

此時,牛氏心裏開始發怵了,“小月,我是你親四嬸啊!你怎麽能胳膊肘往外拐?那徐家媳婦給了你什麽好處了?她是你去軍營的時候,趙三才他們招進來做工的,你應該跟她總共沒見著幾次面。”

“我是幫理不幫親!”安小月大聲道,讓門口看熱鬧的村民都能聽見,“這事兒我徐家嫂子特別冤枉,特別委屈,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受欺負。這不是我安小月做事情的風格,大家夥都在,你們覺得我安小月幫著徐家媳婦澄清冤枉,不讓她委屈,有錯嗎?”

一時間,門口的村民議論紛紛,安小月聽到的無非都是指責牛氏的。畢竟徐家是老實人,跟左鄰右舍的都相處的還算不錯,而安老四和牛氏的名聲,在村裏卻很臭。現在這兩家人對上,孰是孰非,村民們心裏都有一桿秤。

“小月,她若是沒有偷人,這事兒就算了,以後我不說就是了。”牛氏說了一句服軟的話,她很怕去對薄公堂。

“牛氏,你這話的意思,莫非是承認自己冤枉了人家徐家媳婦?”裏正問道,隨即搖著頭,“牛氏,怕是你這個話,說的太過模棱兩可了?若是冤枉了人家,就好好道個歉。都是一個村的,賠個藥錢,大家夥也就算了。可別把事情鬧大了,大家夥都覺得麻煩。”

“這次我去京裏一趟,可是聽說奶和小姑要被淩遲了,她們挾持朝廷命官之子,後又殺了三嬸。”安小月故意說道,也是嚇唬牛氏,當然她這句話是真的,她確實聽到了這個消息。

牛氏腦門上全是汗,就看著安立貴,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安立貴倒是吼起來,“你這個死婆娘,沒事兒就愛亂嚼舌根子,還不快給人道歉啊!難道還真的要去官府?到時候挨了板子,疼到你身上了,你才知道錯嗎?”

隨即,安立貴又跟安小月說道:“小月,都是那個死婆娘胡說八道,四叔啥也不知道。今天也是徐大炮先動手打你四叔,你四叔才還手的。雖然還手重了點兒,但真不是四叔挑事兒啊!”

“四叔,四嬸兒惡語中傷人家,罵的那麽難聽,人不勸著點兒,人家要打你,算什麽錯?”安小月反問,隨即又大聲問道,“各位鄉親們,如果有人罵你們家的女人跟別的男人滾上炕頭,罵家裏男人是烏龜啥的,你們能忍嗎?”

“揍死他丫的。”一個男人說道。

一眾村民也紛紛附和,都覺得徐大炮先動手,確實情有可原。更何況,現在掛彩的是徐大炮,而安老四兩口子根本沒有受傷。

安立貴給牛氏使眼色,牛氏只能放低姿態,“好吧,我道歉,這事兒我確實做得不對。我是誤會了。我以為徐家媳婦每天走得晚,就做了什麽。我不知道她是……”

“什麽不知道啊?我解釋了很多次了,作坊裏的工人很多都幫我說話,也就是你,偏偏要說我的是非。”徐家媳婦氣壞了,哪有這樣說話的,見冤枉不成,就改口說誤會。

“就是啊!”趙三才也附和道,“姓牛的,你不僅應該好好給徐家媳婦道歉,也該給我和老孫道歉。我們雖然是男人,也不能隨便被人這樣誣賴。我老婆還懷著孕,不能生氣,你這樣瞎嗶嗶,萬一她胡思亂想的,出了什麽事兒,你付得起責任嗎?”

“這牛氏就是嘴賤!”

“看人家徐家媳婦文文弱弱,還是個念過書,能寫字的,都被她那樣欺負。”

“是啊!這種事情若是解釋不清,跳河的,上吊的,撞墻的,什麽都有。”

“太欺負人了。咱村怎麽有這種惡人?”

……

牛氏聽著村民們的議論,終於是沒法子了,只能說道:“隨不起,徐家媳婦兒,是我豬油蒙了心,看見你拿的銀錢多,就眼紅了。才故意編排你幾句。我跟你道歉。”

安立貴則是拿出五、六個銅子兒來,他知道不拿錢就擺不平了,“大炮,這幾個銅子兒拿著,今天我不該打你那麽重。”

“就這幾個銅子兒?四叔,您是打發叫花子嗎?”安小月問道,“就這樣的傷,沒有二三百個銅子兒,事情撂不平!”

“二三百個?小月,你這是要打劫嗎?”牛氏頓時急了,她的底線是頂多到十個銅子兒,索性開始撒潑耍賴,“沒有,俺家窮,拿不出來。藥錢沒有,要命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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