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2章三爺的精明

關燈
程錚和魏成都沒有想到,他們一過來,三爺就如此發問。

安小月也是有些懵圈,明明她剛才跟他說大軍營地推進的時候,三爺並沒有絲毫的反應,表情也是波瀾不驚,沒想到他根本就沒有相信她的話,只是不跟她計較這些而已。

安小月不由覺得這三爺太過狡猾,簡直就是一只老狐貍。不過,又看著他那張棱角分明,帥到冒泡的臉,她又搖搖頭,心說三爺不是老狐貍,而是帥狐貍啊!

三爺就看著程錚和魏成,安小月也在琢磨,這二人到底是說實話,還是會繼續編。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二人竟然要逃走。

程錚第一個咋呼起來,“三爺,我內急。”

魏成一楞,也跟著說道:“三爺我想起來了,我昨晚答應給陳媽媽挑水,我現在就去。”

“都給回來!”三爺一聲吼。

二人本是已經大步子到了門口,卻又只能停住腳步。

三爺吃過了早餐,加上昨夜安小月給她一夜紮針灸和按摩,他雖然手臂有傷,但人卻比較精神,畢竟他體質本就不錯,即便遭了大傷,卻也強於常人。

程錚看著三爺淩厲的眼神,雖然躺在床上,但眼睛看著他們這一邊,一副要吃人的模樣。程錚連忙給安小月打眼色,希望她幫忙岔乎一下話題。

安小月明白程錚的意思,但是她總覺得三爺現在很理智,很清楚,並不像之前用了麻醉藥後那般好糊弄。

饒是如此,安小月依然轉移話題,說道:“三爺,我沒想到啊!你竟然能吼出這麽大的聲音來。要知道剛給你手術之後,你的聲音跟蚊子叫一般,都要貼到你耳邊去聽,否則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安小月見三爺不接著她的話茬,就又繼續說,“三爺,這是不是證明了,我安小月的醫術確實不錯啊!”

“小月,你的醫術好,這次又救了我一命,我必然銘記於心。不過,現在我在問他們兩個軍務。”三爺跟安小月說話的時候,眼神就柔和了許多。

三爺深吸了一口氣,他大概知道程錚和魏成為什麽不敢說,“你們放心,即便出了大事,我也不會逞強離開。我若是回了軍中,不僅幫不上忙,反而是個拖累。你們告訴我實情,最起碼我還可以心裏盤算一二,如果能有良策妙計,也能讓你們送信兒給我父帥和淳王爺,幫助他們破敵制勝。”

程錚和魏成對視,而後兩人又看看安小月,安小月跟他們點點頭,示意瞞不住了,老老實實說吧!而且,三爺今早開始,情況竟然有了神一般的好轉,應該是承受的住。

程錚得到了肯定,立馬說道:“三爺,大軍不是推進,而是退後六十裏,避開敵軍鋒芒。”

“我就知道,父帥大傷未愈,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接著是我斷臂。短短時間裏,我軍損失兩員悍將,敵軍只要不是傻子,就會利用這個時機來進攻。暫避鋒芒是對的。”三爺嘆了一口氣,“繼續說吧!把你們知道的都說出來。”

“你受傷昏迷那晚,敵軍已經蠢蠢欲動了,淳王爺昨日一大早親自帶小分隊去探查敵情,他探得敵軍昨夜或者今晨必有行動。所以,昨天下午便大軍開拔。雖然知道這麽大的動靜,敵軍肯定會知曉,但依然在老營地留了埋伏。昨夜從山上遠望,營地火光沖天,應該是反殺了進攻敵軍的前鋒部隊。我就不明白了,敵軍幹嘛要闖進來。”

“是啊!當時齊帥大肆布置棄營各種機關暗器,我都覺得多此一舉。沒想到敵軍那麽蠢,竟然要來闖空營。”魏成也附和道。

三爺聽到有一場撤退中的勝仗,也是欣慰,給二人解釋道:“一來,他們一直覬覦我們駐軍的地盤,有山有水有林子,比他們駐軍的沙地區更易生存,所以他們必來;二來,即便換做是我,我也派人會去棄營搜索,如果能找到一兩個沒走的傷病,或者撿到掉落的地圖,也可以判斷很多事情,加之棄營的垃圾,也都處處是軍情。”

安小月想要打岔,不想三爺一直思慮軍務,勞心費神,就又說道:“你們兩個,好好學著點兒吧!這是成大事者的思維方式,細節決定成敗。”

“對,對!齊帥英明,三爺英明。”程錚立馬拍馬屁。

魏成也是跟風,“齊帥和三爺都是成大事者,值得我等學習一輩子。”

“三爺,既然打了勝仗,你就踏實一些吧!好好養傷。有齊帥和淳王爺坐鎮軍中,還有那麽多將士在,你就別擔心了。”安小月幫著三爺掖了掖被子,“你現在可以再睡一會兒。”

三爺沒有聽安小月的,而是又跟程錚和魏成說道:“你們兩個回憶一下,是不是布置棄營的時候,還故意丟盔棄甲了?營造出倉皇逃走的樣子?”

“是,是啊!”程錚點頭。

“我當時還跟程錚議論呢!如此就跟嚇破膽一般,太有損軍威了。”魏成也說了一句。

程錚似乎跟腦子開竅了一般,“齊帥重傷,三爺‘死’了,軍心動搖,是理所當然的,加上丟盔棄甲,敵軍必然認為我軍倉皇而逃,無心戀戰。他們要乘勝追擊,只要布局妥當,必然能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我?死了?”三爺問道。

“是詐死!棺槨裏是石頭。三爺被小月姑娘用了假死藥蔽了呼吸,偽裝成普通士兵,扔到西林子準備掩埋,我和魏成天黑後找到,把三爺您太上山跟小月姑娘匯合。總算一切順利,阿彌陀佛。”程錚雙手合十,還仰頭對著屋頂拜了拜,也不管有用沒用。

三爺頓時蹙眉,就看著安小月,“安小月,你是如何離開軍營的?我若詐死,你……”

安小月沒想到三爺竟然精明致此,但她不能告訴三爺她是被亂棍打出軍營的,連忙笑嘻嘻的說道:“大軍要逃走,我和陳媽媽趁機離開,就當是逃走了。”

“不可能!”三爺眼睛裏都是心疼,“你過來,離我近一些。”

三爺那只好手已經努力撐著,想要起身一般。

安小月連忙把他給摁著躺下,“躺好,別動,我不是好好的嗎?你幹嘛那麽神經兮兮的?”

“那你跟我說實話,你挨打了嗎?受了什麽責罰?軍營裏肯定又細作,依著淳王爺和我父帥的謹慎和一貫風格,他們一定會使出苦肉計啊!你不要騙我,告訴我,別讓我著急。”三爺急巴巴的問著,那雙琉璃般純凈的黑色眼眸,就一直盯著安小月,“告訴我啊!”

安小月在三爺面前轉了個圈圈,蹦跶了兩下子,“你看看,我像是挨打的模樣嗎?”

“魏成,你說!”三爺知道魏成比程錚老實一些,所以從他入手,“不老實說,以後就別跟著我了。”

三爺太了解這些手下人了,他們不怕責罰,打個幾十軍棍根本不算啥,但他們就怕不能跟著他,所以,這句話是殺手鐧。

“三爺,不瞞您說,小月姑娘是被亂棍打出軍營的。”魏成只能說了實話。

三爺一聽,忍不住的咳嗽,隨即一口老血都吐出來。

安小月一看,這就是急火攻心啊!

安小月立馬給三爺按壓幾個穴位,幫她梳理身體經脈,“三爺,你別著急啊!魏成沒有說清楚。我是被打出來的,但是棍子上裹了棉布,我也穿得厚。更何況打我的人,是精心挑選的心腹,棍子高高揚起,輕輕落下,我只負責哭嚎喊疼就行。你又不是看不到我,我這般精神抖擻、活蹦亂跳的,我根本沒有受傷啊!”

“是我,是我害了你啊!”三爺看著安小月,他何嘗不知道,亂棍打出和趴在原地打板子是不一樣的,亂棍打出的過程中,因為是在運動,即使是老手,也容易失了準星。他幾乎可以肯定,安小月的身上必然有淤傷。想到這裏,他的心都要碎了,總覺得是他連累了安小月。

“程錚,有白虎消瘀膏嗎?”三爺問道。

“有啊,隨時帶著呢!”程錚從自己懷裏拿出來,“三爺,我看小月沒有受傷啊!”

“藥膏交給陳媽媽,讓她照顧著小月擦藥。把你亂棍打出,你就知道有沒有傷了。”三爺瞪著程錚,“快去啊!”

安小月看著三爺那副既心疼又自責的模樣,甚至因為她而急火攻心到吐血。這不僅僅是心細如塵,更是在意和關心啊!

安小月心裏說不出來的滋味兒,回憶起三爺昏迷高燒時候的那些胡話,她覺得自己似乎真的動心了。這樣一個男人,即便有時候霸道了一些,卻無法讓她再心如止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