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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九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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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爺看著安小月那副搖頭拒絕的模樣,倒是好奇了,“不想害她?我猜測,你是在防著她吧?這個治療異常兇險,你怕她給你攪局。”

“三爺,你腦洞未免太大了吧?”安小月翻起一個白眼。

“她心思重,有時候會計較。”三爺在安小月家待了幾天,幾乎摸透了大房和二房所有人的性子。

“她是心思重,但她不壞,對我也好。你不要誤會了她。”安小月立馬幫著安小梅澄清,“我不要她來,是真的要保護她。”

“三爺,你一直在場,一開始我說我有三成的把握,即便是現在成功截肢,我也只有一半的把握。萬一九爺有個三長兩短,這江湖人不講理啊!我怕會賴到我頭上,那樣會無端牽連了小梅姐。”安小月說道,“你沒聽孔書生說麽?九爺手下可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若不是你身份顯赫,我知道他們肯定奈何不了你,我一準兒把你轟走。當然,我覺得你留下來,萬一出事兒,也能給我撐撐場子,關機時刻讓我狐假虎威一番。”

三爺苦笑,他就是因為這個,才一定要留下來保護安小月的。他以為安小月是個小姑娘,看不清這事情背後的利害關系,卻沒想到安小月心裏竟然有數兒。

“合著你什麽都知道啊?那你還那麽拼命的去治,不如像別的大夫那樣,治不了就走人。最起碼可以把自己給撇開關系。”三爺說道。

“三爺,你在我家住了這麽幾日,也算是了解我的脾氣了。我安小月是見死不救的人嗎?”安小月說道,“如果我可以做到見死不救,你現在已經在陰曹地府排隊投胎了。”

“行!佩服!如果不是你不許我喝酒,我倒是真希望敬你一杯。大夫嘛,就該如此。”三爺看著安小月,似乎對她的感覺更加不一樣了。

錢九爺昏迷了三天三夜,中間還出現了兩次嚴重的發熱,安小月幾乎是想盡一切辦法,終於是幫錢九爺扛過來了。

而孔書生不能一直幫著安小月,因為這兩天裏,錢九爺手下的幾個能人都爭起來了,甚至有人懷疑錢九爺已死,孔書生一直在壓著這件事情,不讓那些人闖進九爺的房間,怕他們帶來安小月所說的‘細菌’。

“小月姑娘啊,你說九爺什麽時候能醒過來啊?這都昏迷了三天三夜了。我怕九爺再醒不過來,我都頂不住那些人了。”孔書生說道。

安小月一直在給錢九爺的左手把脈,“九爺脈象平穩,而且已經停用了麻醉,他隨時都有可能醒過來。只是,即便醒了,我也不希望他勞心費神的去處置那些手下人,他需要靜養。”

“小月姑娘,我這樣問吧!我什麽時候能讓領頭三個人進來看看,只要九爺醒著,能給他們眨眨眼睛,點點頭,事情就好辦了。”孔書生說道。

安小月也知道孔書生難辦,她想了想,“那就等九爺醒了,讓他們在九爺隔壁的房間沐浴更衣,然後過來,並且告知他們不要在九爺面前吵鬧。看一眼就出去!”

安小月正說著話,九爺的左手便抽搐了一下,而且有些蹙眉,只是依舊閉著眼睛。

“小月姑娘啊,九爺動了一下啊!是不是要醒了?”孔書生有些激動的模樣。

三爺也湊過來看,他也希望錢九爺快點兒好起來,並不是他有多在乎錢九爺的安危,而是他覺得安小月太累了,希望安小月能回家好好休息。

安小月則是喊著,“九爺,醒一醒,聽見我的聲音嗎?九爺……”

孔書生就在旁邊看著,還一直搓著手,“小月姑娘,這樣喊有用嗎?”

“當然有用!他現在已經不是深度昏迷了,他動了,就是有知覺。所以是有喚醒的可能性。”安小月說道,隨即繼續喊著。

而錢九爺真的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卻又似乎覺得房間裏光線有些強,又閉了閉眼睛。

“九爺醒了,九爺真的醒了!”孔書生抹著眼睛的淚水,喜極而泣。

“九爺,您感覺怎麽樣?認識我嗎?我是誰?”安小月問道。

孔書生似乎是腦子犯迷糊,直接替九爺回答道:“你不是安小月嗎?九爺怎麽會不認得你啊?”

“孔書生,別打岔,九爺陷入深度昏迷,還有高燒,現在醒過來,我必須知道他的意識是不是清楚。”安小月提醒著孔書生,心說這人一向聰明,怎麽這時候犯傻了。

“對不起啊,小月姑娘,我錯了。九爺好不容易醒過來,我是太高興了。”孔書生搓著手,似乎很是激動,有些手足無措。

安小月伸出三根手指頭,“九爺,這是幾?”

錢九爺剛才聽到了安小月的解釋,不覺得安小月是在戲耍他,便努力地張張嘴,“三!”

“這是幾?”安小月伸出一根手指來。

“一!”九爺說道。

“我……我……我竟然……竟然沒死?”錢九爺說話有些費勁兒,身體非常虛弱。

“九爺,您還記得發生了什麽?”安小月問道。

“蛇,我……我給蛇……餵肉。那畜……畜生竟然竄出來,咬……咬了我!”九爺說道。

“還好,九爺的意識沒有問題,腦子不糊塗。”安小月松了一口氣,“孔書生,按照我昨天給你列的菜單,把吃的給九爺送來。”

孔書生一出門,就大喊著,“九爺醒了,九爺醒過來了。快,快安排飯食。青菜粥,快啊!”

“小……小月,那蛇是……是有劇毒的!你醫術高明!”九爺讚嘆了一句,他其實在被咬的一瞬間,就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了,現在能醒過來,他覺得自己是撿了一條命。

“那當然了!我如果說我醫術第二,那就沒人是第一了。”安小月得意的說道。

三爺則是站在旁裏,嘴角微微向上扯,他很少遇見這樣不謙虛的人,即使是厚臉皮的程錚,也不至於如此自誇。只是安小月這樣說,他卻覺得極可愛。

“錢九爺,您傷口疼不疼?”三爺時刻都不忘測試安小月麻醉藥的效果。

“傷口……傷口……,好像……”錢九爺似乎是答不出來。

“不能這樣問!”安小月瞪了三爺一眼,“三爺,你問疼不疼,就是一種心理暗示,讓有傷的人覺得好像有些疼,不疼也疼了。”

“那應該怎麽問?”三爺像個求知若渴的學生一般,就看著安小月。

安小月則是問道:“九爺,您現在感覺怎麽樣?”

“還行!”錢九爺說道,“小月,這位……是?我是九爺,他……他是三爺?”

安小月忍不住笑起來,“九爺,您剛才鬼門關走了一圈回來,怎麽一醒來,就關心論資排輩了?他不是故意叫三爺的,更不是跟您過不去。他是小世子的表哥,京裏的貴人。”

三爺蹙眉,頓時心裏不爽,他戰功赫赫,憑什麽介紹他的時候,要提起蕭啟晟那個十歲的小屁孩?

“我是征戰沙場的齊家軍少將軍!戰功無數。位列一品。”三爺換了個方式介紹自己。

“貴……貴客啊!錢某招待不周,還請包涵!”錢九爺想作揖,但卻只伸出了左手來。

錢九爺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用左手去摸右邊的手臂,卻摸了個空。

“很抱歉,九爺,為了保住您的性命,我不得已之下,只能截掉了你的右臂。”安小月知道瞞不住了,只能據實相告。

錢九爺情緒變得激動,“我……我的手臂,我不能沒有右臂。我以後要怎麽拿刀啊?”

孔書生這時候端來了飯食,如果不是進出消毒費事兒,飯食早就可以端來的,因為廚房一直有準備。

“沒有手臂了,我是廢人了。”錢九爺幾乎要崩潰。

“九爺,您不能亂動,碰壞了傷處,會有性命危險。”安小月著急地摁住錢九爺的左手,“您冷靜一些!”

可是,錢九爺似乎情緒失控,安小月不得已,只能把事先準備好的藥粉,撒在了錢九爺的閉口之處,錢九爺瞬間就無法動彈了。

“九爺,我也知道您不能沒有手臂,但和性命相比,我們只能先救您的命啊!”孔書生哭道,看見錢九爺痛苦,他似乎更痛苦了,“這個決定是我做的,如果您心裏難受,等您傷好了,就砍我一條手臂出氣吧!”

“孔書生,你別瞎說了。九爺是明白人,他只是一時間接受不了。”安小月最厭惡這種自殘的行為了,那是給大夫添麻煩。

錢九爺沈默了許久,才說道:“我懂!那毒蛇是我養的,我知道毒性有多厲害。是我失態了!你們說的對,和性命相比,一條手臂算的了什麽呢?”

安小月終於松了口氣,跟孔書生說道:“給九爺餵飯吧!慢一點,別嗆著他了。吃完飯,有個一炷香的時間,就給九爺進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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