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關燈
第82章

涉谷事變的第二天下午, 觀月音帶著皮卡悟到了武裝偵探社。

以防碰上太宰治翹班或者外出工作的情況,觀月音昨天打電話預約過了,他們的原計劃是在中午前抵達橫濱, 先去解決封印, 完事後再去中華街盡享美食。

結果誰都沒有早起成功,他倆天亮才睡覺, 睜眼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這也不怪他們熬夜通宵搞不清輕重緩急, 事實上,他們從進屋就開始討論正事, 沒有一分一秒花費在打游戲或者看視頻上。

等討論得差不多了, 觀月音去沖了個澡,還好他在曾經的出租屋、如今的個人房產留下了可供換洗的衣服。

當然, 作為感動咒術界的好朋友,觀月音沒有忘記在手機裏待著的最強咒術師。

他用桌寵系統自帶的清潔功能給五條悟一鍵換新,又用換裝系統為對方換上了貓咪連體睡衣, 最後不惜斥巨資在桌寵商店購買了枕頭和被子。

經歷摯友的一系列摧殘, 五條悟對現狀適應良好,他甚至戴上連著睡衣的貓耳帽, 鉆進了舒服的電子小被窩。

偶爾體驗一次無憂無慮的小貓咪生活, 還是不錯的。

抱著看些睡前故事可以有效助眠的想法, 觀月音把那坨腦花從手機裏扯出來, 通過領域展開來讀取它的記憶。

但長達千年的記憶哪怕倍速播放也不能快速放完,時間有限, 咒力也有限,所以他決定這次先拖動進度條觀看其中的一部分, 也就是他最好奇的加茂憲倫時期和虎杖悠仁出生的那幾年。

腦花的真名為羂索。

雖然聽起來很高深, 但觀月音不懂是什麽意思, 他甚至懷疑是本尊為了裝逼從哪本書籍裏翻出來的專有名詞,就像現代人在中二時期取網名或者寫會特地翻詞典找生僻字一樣。

後來由知識淵博的五條悟科普,羂索是一種佛教法器,象征化度剛強眾生及降伏四魔之四攝方便,用人話來說就是布施、愛語、利行和同事。

觀月音“……”

真的是專有名詞。

對此,他只想表示——

要點臉吧。

羂索的加茂憲倫時期和傳聞中的一樣,其中最惡劣的就是咒胎九相圖的誕生過程,實驗慘無人道,就連在咒術界摸爬滾打十餘年的觀月音都看得有些反胃,以他自認為貧瘠的大腦完全想象不出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研究新物種?增添戰鬥力?以折磨人類為樂?

理解不了。

但接下來看到的事情,觀月音更理解不了了。

羂索他……

他居然……

他居然用一具女性身體和一個男人結婚並生下了虎杖悠仁!!???

啊???

真相的沖擊力過於強烈,以至於觀月音仿佛喪生了思考功能,他一時間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驚訝大過迷惑,還是迷惑大過驚訝。

不是?這是在幹什麽?

abo生子文學?

不對啊,b和o不是羂索這樣的啊,他的精神是男性,生理性別是根據身體調整且框死在這具身體裏的,換成男性身體就無法生育了。

“我說的沒錯吧?悠仁和脹相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五條悟得意洋洋地說。

觀月音木然地鼓掌“不愧是最強。”

以上,就是他們天亮才睡覺的原因。

見睡醒已經是下午了,中華街的覓食計劃不得不暫時放棄,觀月音隨便吃了點東西就出門了,由於被伊麗莎白圈扼住後頸肉的五條悟不能使用省時省力的瞬間移動,他只好買了一張jr車票去橫濱。

說起來,這算逃票嗎?

身高只有幾厘米的紙片人應該是不用買票……吧?

觀月音不確定地想。

……

「獄門疆」解封了。

整個過程簡單得有些草率,不需要誇張的儀式,也不要覆雜的咒語,只需要太宰治伸手觸碰一下,五條悟就重獲自由了。

人形「天逆鉾」實至名歸。

最麻煩的一步搞定了,五條悟按照昨晚商定的計劃先一步離開,觀月音則是留下來“綁架”了港口afia的前幹部,以還人情的名義虛心請教咒術界革新的兩三事。

地點在一樓的咖啡廳。

“——差不多就是這樣,所以你認為采取什麽樣的辦法比較好?”

觀月音將咒術界的權力分配、各大派系和站隊情況一五一十地告知太宰治,盡管他對政治上的事情常年處於大腦空空的暴力野蠻人狀態,但該知道的情報他一點也沒落下。

“這麽聽來,雖然禦三家表面上風風光光,但實權卻被總監部牢牢攥住。唔,有點像掌權者和給了點甜頭的貴族。”太宰治笑瞇瞇地往咖啡裏加入方糖,“我先確定一下,你們進展到哪一步了?”

“呃,這個嘛……”觀月音的眼神心虛地飄了一下,“進度是我和悟被永久逐出咒術界?”

太宰治“……”

太宰治“你認真的?”

觀月音悲愴地點了點頭。

“或許,你知道「進展」的意思是向前發展,而不是向後倒退?”太宰治看傻子似的表情仿佛是見到十個穿草裙的中原中也在他的眼前跳桑巴舞,“你們是怎麽做到五個特級占四個卻掀不起一點水花的?不應該是你們把高層逐出咒術界嗎?”

觀月音“別罵了別罵了。”

他只是一個指哪打哪的打手!請精準點草!

五條悟 夏油傑

“正常來說,改革分為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兩種模式,但你們的情況不太一樣。”太宰治攪拌著咖啡,循循善誘分析道,“從改革的提倡者來看,毋庸置疑,五條君的家世和實力都屬於既得利益者,理應來說屬於自上而下的改革,而他選擇的教育是一種溫和的方式,這種不流血的和平手段確實適合自上而下的改革。”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但你知道嗎?這類改革的真正目的是維護上位者的統治,咒術界的上位者是掌握實權的總監部,而你們的目的卻是推翻總監部。”

觀月音立刻就跟上了太宰治的意思“我們的位置是自上而下的,但我們的視角卻是自下而上的。”

“聰明。”太宰治打了一個響指,“那麽,問題來了。觀月君,你認為你們該采用哪種方式?”

“……全都殺光?”觀月音不忘初心。

“這麽說也沒錯。”太宰治輕笑一聲,“政權的更替是摧毀舊的、完善新的,為了達成這個目的必須加強改革方的實力,所以五條君的方法本身是沒有錯的,但在咒術界的特殊環境下,培養人才過程漫長、死亡率極高,可問題是以你們的實力有需要培養的必要嗎?你們早就可以進入下一步了,即掃除反對勢力。”

觀月音撓了撓臉頰“但悟說清理掉一批高層就會有新的一批高層上位,治標不治本。”

“在新高層上位前,你們先上位不就行了嗎?”太宰治輕描淡寫地舉例,“就像港口afia一樣。”

“你這話好像坐實了森首領是篡位的。”

太宰治一臉無辜“我可沒有這麽說哦。”

“那就沒有吧。”觀月音繼續說,“但還有一個問題,悟說這樣做是沒人願意追隨的……”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數道不加掩飾的視線停在自己的身上,觀月音還沒來得及扭過腦袋,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幾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後齊齊響起。

“觀月老師!”

“老師!”

“真的是觀月老師誒!”

“觀月音!”

咖啡廳的玻璃門推開,搖曳的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與此同時,觀月音回過腦袋,入目是四張熟悉的面孔,是伏黑惠、虎杖悠仁、乙骨憂太和脹相,他們帶著不一樣的情緒向自己走來。

觀月音面露驚訝“你們怎麽來了?”

“我還想問你怎麽在這裏?玩失蹤很好玩嗎?”伏黑惠咬牙切齒地問,剛才被氣得下意識地喊出全名的也是他,好在對方壓根兒不在意這種小事。

畢竟觀月音做奇葩事被他逮到教育(?)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雙方都習以為常了。

觀月音眨了眨眼“這不是要給你們一個驚喜嘛。”

伏黑惠黑著臉“誰要這種驚喜啊!這是驚嚇吧!?”

“好啦好啦,別生氣了。”觀月音不僅毫無反思之意,還嬉皮笑臉地揶揄道,“需要我拿小黃鴨滋水幫你冷靜一下嗎?”

伏黑惠“……”

死去的社死回憶突然開始攻擊他。

“觀月老師,五條老師不在嗎?封印沒有解除嗎?”虎杖悠仁東張西望,尋找某道熟悉的身影。

觀月音一看到虎杖悠仁就想到羂索母親,心情變得微妙起來,在對方有些疑惑的視線下,他尷尬地幹咳一聲,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這位太宰先生已經幫忙處理好了,悟去找夜蛾校長了,我們懷疑高層為了執行夜蛾校長的死刑會把大家都支開,哪怕有傑的咒靈保駕護航也不放心,還是親自上陣比較好。”

他不免有些感慨。

讓夜蛾正道發際線後移的問題學生也有為了老師挺身而出的一天,而如今問題學生成了老師,學生們為了解除老師的封印來到武裝偵探社,哪怕這麽做的代價是被總監部視為同罪。

就像傳承一樣。

“觀月君。”

太宰治的聲音傳入耳中,觀月音聞聲偏頭,對上一雙摻雜著無奈與笑意的鳶眸“你確定沒有人願意追隨你們嗎?”

觀月音楞了一下,露出一個清爽的笑容,如照亮他人的陽光般燦爛,又如被他人照亮的金沙般溫暖。

“我知道了。謝謝你,太宰。”

……

太宰治說,高層用不著全部清除,可以分門別類一下,比如爛透的和爛一半的,又比如沒用的和有點用的,除了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還有一點是需要苦力去處理事務的。

觀月音學會了。

垃圾分類嘛,這個他懂。

在帶著學生們離開之前,觀月音隨口問了一句織田作之助的情況,其實自從那件事後他們再也沒有見過,而他得到的答案是家裏小孩生病了,織田作之助陪小孩去醫院看病了。

那應該過得還不錯?至少不會一心求死了。

他如此推測道。

經過這麽一趟,觀月音順利歸隊,主心骨增加一人。

“老師,我們下一步做什麽?”乙骨憂太微微仰頭,他穿著一身與眾不同的白色制服,在五人小隊中尤為顯眼。

觀月音歪了一下腦袋“造反?改朝換代?”

“沒問題嗎?”伏黑惠不放心地問,但他擔心的問題不是他們能不能把高層攆走,而是更遙遠的未來,“你們不會把咒術界弄垮嗎?”

觀月音“?”

是他的錯覺嗎?惠對他的信任度降低了?

虎杖悠仁舉手提問“我們什麽時候開始行動?”

“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就殺到總監部——開玩笑的,先回高專商量一下。”觀月音瞥了一眼虎杖悠仁,表面上和平時無異,但他卻敏銳地捕捉到對方低迷的情緒。

好像有心事,還是很嚴重的那種。

出於對學生的關心,觀月音問了一句“虎杖同學,你沒事嗎?”

“沒事!我恢覆得很好!”虎杖悠仁活力滿滿地豎起大拇指,“完全看不出受傷的痕跡!”

“那就好。”

觀月音沒有多問不代表他會被糊弄過去,他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旁邊的伏黑惠,用眼神詢問發生了什麽。

伏黑惠接收到信號,掏出手機發了一條短信。

伏黑惠宿儺在涉谷事變中占據虎杖的身體殺了很多人,所以他很自責。

觀月音面露疑惑“殺人?”

伏黑惠眼皮一跳,瘋狂用眼神示意疑似情商掉線的觀月音不要再說了。

“?”觀月音看了看屏幕上的文字,又看了看明顯在強顏歡笑的粉發少年,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他默默放下手機,開口解釋道“虎杖同學,事發地點的普通人全被傑提前轉移走了,留在帳內的都是我和傑用來混淆視聽的咒靈。”

“……誒?”虎杖悠仁豆豆眼。

除了觀月音以外的四人都受到了強烈的沖擊。

伏黑惠頭疼地扶著額頭“這種事早點說啊……”

“退一萬年說,哪怕在場的是普通人,錯不在你,而是那個千年戀〇癖,不要把過錯歸結於自己,咒術師的道德感和責任感太強不是什麽好事。”觀月音聳肩,“嘛,憂太和惠應該都勸過你,我再講一遍估計沒什麽用。所以——”

他伸出一根手指,笑瞇瞇地問“虎杖同學,你想要惠同款小黃鴨嗎?”

伏黑惠正想吐槽誰會要那種東西啊,就見虎杖悠仁兩眼放光地問“就是那只會唱兒歌還滋水的小黃鴨嗎?”

“嗯嗯,就是那個。”

“那個好厲害!聽說連特級咒靈都能打飛!”

“當然啦,因為我把我的咒力壓縮註入咒具中。”觀月音得意地介紹,他非常賞識虎杖悠仁的鑒賞水平,“我做一個新造型送你吧,不然就和惠撞設定了。”

伏黑惠面無表情地說“我可以把我的送給虎杖。”

虎杖悠仁“這怎麽行!”

觀月音“駁回。”

伏黑惠“……”

“老師,我可以也要一個嗎?”脹相真誠地詢問,“我想要一個一看就是悠仁兄弟款的咒具。”

“當然可以。”觀月音爽快地答應了,他已經接受他倆是兄弟的事實了。

“誒?你們都有嗎?”乙骨憂太舉起手,“觀月老師,我也想要一個!”

“沒問題~”

伏黑惠“……”

他常常因為自己過於正常而和他們格格不入。

……

之後的進展非常順利。

五條悟從樂巖寺嘉伸和另一位保守派的手下救下了夜蛾正道,宣告著最強咒術師的回歸。

與此同時,觀月音拿著夏油傑通宵幾個晚上整理出來的暗殺名單,大搖大擺地殺到了總監部,場面之血腥就不在此一一贅述了,是高層會在他的賞金後面加一個零的程度。

據說當天他特地提了一個喇叭,想要沖著高層喊“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來實現高專時期的中二夢,結果喇叭放出來的是出場自帶的“磨剪子嘞——戧菜刀——”,論驚悚效果竟更勝一籌。

幸存下來的高層是審時度勢的老手,哪怕他們的心中再有不滿,特級集體發瘋的局面不是他們扛得住的,不想成為斷了呼吸倒在地上的一員,就只能選擇忍氣吞聲。

禦三家也傳來一些不滿的聲音,他們認為三家之間的平衡被五條家打破了,但這些聲音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於是,以五條悟、夏油傑和觀月音為首的改革派雷厲風行地完成了政權的更替,最高決策層暫定為五位特級咒術師。

“我以為你們還要折騰好久,沒想到這麽快就達成目標了。”家入硝子捧著紙夾板,上面記錄的是咒術界近期的傷亡情況,大部分都不是被咒靈所傷。

她彎起唇角,笑著看向三位風格各異的同期生“該說一聲恭喜嗎?重洗咒術界的感覺怎麽樣?”

“快嗎?遲來了十幾年誒。”觀月音雙手插兜,隨意地倚靠著墻壁,眉宇間流露出明顯的得意,“早聽我的不就完事了?哎呀,某位專業人士完全不行啊。”

五條悟斜眼“你少來馬後炮。”

觀月音回以一個鬼臉“略略略。”

“但這只是一個開始。”夏油傑一開口,就有一種不同於他們兩人的沈穩老成,本質是怎麽樣另說,“光是讓五位特級管理咒術界是不行的,還需要更多咒術師的聲音與更完善的制度,否則在未來的某一天,權力終將會走向腐朽。”

“說得好!不愧是博覽群書的夏油老師!”觀月音浮誇地鼓掌讚美。

“這種事慢慢來嘛,反正沒有爛橘子和我們作對,我們有足夠多的時間繼續培養優秀的咒術師。”五條悟一左一右勾住兩位摯友的肩膀,笑嘻嘻地邀請穿著白大褂的高專之寶,“硝子,今晚有空嗎?我們四個好久沒有一起吃飯了。”

家入硝子無奈地拍了一下手中的紙夾板“那他們怎麽辦?”

“無所謂啦。”觀月音滿不在乎地說,“那幫老家夥很能茍的,除了確定需要下死手的以外,其他人我都手下留情了,拖一天不會怎麽樣的。”

五條悟小雞啄米般的點頭“就是就是,沒拖他們一個星期都說明硝子人美心善了。”

“偶爾需要放松一下,別給自己那麽大的壓力。”夏油傑一起勸道。

家入硝子被說服了。

在咒術界政權交替的特殊時期,四個人同時翹班了,留下七海建人、夜蛾正道、伊地知潔高等一眾固定受害者焦頭爛額地收拾一系列爛攤子。

離咒術界要完似乎更近一步了。

好巧不巧,四人聚餐的居酒屋正是觀月音在學生時期打過工的其中一家,熟悉的商業街和熟悉的店面讓他有些感慨,走進店時還被楞了好幾秒的店長憑借仿偽呆毛認出來了。

“當初那只咒靈就趴在這家店的屋頂上。”觀月音在桌前坐了下來,揶揄道,“如果不是因為那事,說不定這個時候我都晉升為店長了。”

夏油傑挑了挑眉“然後被來這裏覓食的我們發現你有咒術天賦,問你願不願意放棄店長的工作,轉行去做咒術師?”

“那我不是白晉升了嗎?還是趁早轉行比較好。”

家入硝子喝了一口清酒“沒有拒絕的選項嗎?”

“只要這個世界上還存在咒靈,我看得到它們卻沒有自保的能力,那無論多少次我都會抓住這個機會。”觀月音認真地回答,他頓了頓,露出元氣滿滿的招牌笑容,“換一個角度看,也就意味著無論多少次我都會和你們成為朋友。”

他俏皮地擠了擠眼睛“是不是有一種肉麻的浪漫?”

夏油傑笑了笑“還好,我很喜歡這種必然性。”

五條悟咬了一口炸雞“加一。”

家入硝子點頭“我也覺得不錯。”

“啊,對了。”觀月音突然想起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他拿出手機從中取出一疊賬單和發票,遞給拿著炸雞串的五條悟,“悟,這些是活動包場、燈光秀、建築投影、裸眼3d大屏、建模技術、初音未來萬聖服裝設計等項目的費用,相當於你的保釋費,麻煩你報銷一下。”

“……”

五條悟低頭,看著一串數不清個數的零,倒不是他拿不出這筆錢,而是——

“音,你好會破壞氣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