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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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在「這家夥有病吧趕緊送他上路」和「來都來了不如診斷一下他的病因」兩個選項之間, 觀月音糾結再三,最終在五條悟的慫恿和自身好奇心的驅使下,他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後者。

吃瓜要緊, 是陰謀就另當別論, 反正以他的實力不足為懼。

“——等一下,為什麽你說你和虎杖同學是兄弟?”

觀月音往旁邊邁了一步,擋住打算離開的咒物受**,赤紅色的眼睛危險地瞇起“老實交代, 不然我就認為你是想找個拙劣的借口從我的眼底下溜走, 那我只好把你就地祓除了。”

沖天辮男性深呼吸了一下,激烈的情緒稍稍緩解“是這樣的,老師,我……”

觀月音“?”

觀月音“誰是你老師啊?警告你哦,不準亂攀關系。”

“弟弟的老師就是我的老師。”對方一本正經地強調道。

觀月音“……”

可以說嗎?他只是一個陪虎杖看電影的。

這一聲“老師”的尊稱麻煩對手機裏的那只桌寵喊,對他就免了吧,他腐朽封建的內心還遭受不住那麽前衛的師生關系。

被打斷的對話繼續進行了下去。

這位疑似失心瘋的沖天辮大哥名為脹相, 和五條悟的猜測一致, 他是咒胎九相圖受肉後變成的形態, 是九相圖長子,前不久他的兩個弟弟在八十八橋事件中死亡, 於是他決意向虎杖悠仁和釘崎野薔薇覆仇, 不料虎杖悠仁竟然也是他的弟弟。

前面的內容觀月音還可以理解,但“不料”之後的轉折過於突然, 偏偏脹相解釋得煞有其事。

脹相的術式可以感受到血脈相連的弟弟們的異變, 在剛才和虎杖悠仁的戰鬥過程中, 他感受到相同的感覺, 因此判斷他倆是兄弟, 而考慮到加茂憲倫可以更換身體,一切都變得合情合理。

……合情合理個屁啊!

觀月音頭頂的問號超級加倍,且不提突然冒出來的加茂憲倫是怎麽回事,換身體也解釋不通這層血緣關系,除非那坨腦花生育他倆用的是同一具身體,否則他們頂多是精神意義上的兄弟。

但前提是虎杖悠仁是那坨腦花產下的……吧?

而且——

“你的父親不應該是咒靈嗎?”

百年前,加茂憲倫對令一女子進行慘無人道的實驗,令她懷上咒靈的孩子,九度妊娠、九度墮胎,最終產下的九個死胎演化成了咒物,即咒胎九相圖。

理論上來說,脹相的父母應該是咒靈和那名女子才對。

對此,脹相是這麽解釋的“加茂憲倫在實驗中混入了自己的血液。”

觀月音“……”

這也可以?

不要因為他的最高學歷是小學就編造這種毫不走心的理由敷衍他啊!最基本的生物知識他還是有的!

獻血就能當爹嗎!?

脹相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多麽離譜“老師,我的術式是不會認錯的!我和悠仁一定是親兄弟,千真萬確!”

“你先別喊我老師。”觀月音扶著額頭,信誓旦旦的保證回蕩在耳邊,著實讓他有些頭疼。

他有點想帶他倆去做親緣關系鑒定,再不濟滴血認親也成。

比起術式,他更相信科學。

觀月音決定求助場外援助“悟,你聽明白了嗎?”

“我知道了,就是那個吧。”五條悟用小圓手抵著下巴,一臉深沈地說,“他倆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你知道個鬼。”

觀月音覺得有必要把五條悟也送去做親緣關系鑒定。

很少有人腦子能壞得那麽一致,沒準兒脹相和五條悟才是親兄弟呢?

“不要太糾結這種設定啦。”五條悟無所謂地擺了擺手,“該問的都問清楚了,直接祓除了唄,不是還剩一個特級咒靈沒解決嗎?是那個富士山頭吧?抓緊的。再和他聊下去,快餐店要打烊了,你只能回去煮泡面了。”

觀月音不太讚同這樣的做法“其中涉及到的倫理問題太覆雜了,直接祓除有點草率。”

“需要我幫你找一個社會學家嗎?”

“倫理學不屬於社會學,是社會科學。”

觀月音總覺得還有不為人知的隱情沒有揭露,想等之後好好查閱一番腦花的記憶再做決定。

假如脹相沒有撒謊——直覺判斷應該是沒有,虎杖悠仁的身世恐怕沒有那麽簡單。

咒術界真覆雜。

“那你打算怎麽辦?放他一馬?”五條悟提醒道,“當心他走出地鐵站就翻臉不認人哦。”

“我才沒那麽心大。”觀月音雙手抱臂,“他不是要找虎杖同學嗎?那就讓他跟著我們一起行動,敢有小動作就殺了他。”

“老師……!”

脹相因觀月音的網開一面(?)而感動得熱淚盈眶。

“……都說了不要叫我老師。”

“在你面前亂認親攀關系果然有用。”五條悟往手機桌面上一趟,雙手墊在腦後,懶洋洋地翹著二郎腿,“以後這條小道消息在咒靈圈傳開來,咒靈見到你就說自己惠的姐姐、真希的堂兄、憂太的二姨、熊貓的遠房親戚北極熊。”

觀月音認真地思考片刻“真希的堂兄是禪院直哉,這樣自稱只會挨揍。”

五條悟“你吐槽了最沒有槽點的一句話。”

總之,一人一混血一桌寵的臨時小隊組建完畢,但他們在先去找虎杖悠仁還是漏瑚上出現了分歧。

選擇前者的自然是一口一個“兄弟”、“大哥”的脹相,他不忘初心,堅持要先找虎杖悠仁。

而觀月音的想法很簡單,找特級咒靈比找虎杖悠仁更方便,明晃晃的咒力就像在游戲地圖上被標紅的野怪。

只要把事態平息了,以後去咒術高專找虎杖悠仁都不成問題,但萬一虎杖悠仁碰上漏瑚,體內的兩面宿儺也不做人,出現個什麽三長兩短就只能去見墓碑了。

最重要的是,把在場的咒靈清理幹凈他就能下班吃飯去了,一整天沒吃飯,他都能聽到快餐店員工面帶微笑地對自己說“歡迎光臨”的聲音。

“悠仁的傷勢很嚴重,我很擔心他。”這是脹相給出的必須先找虎杖悠仁的理由。

“那也是你打出來的。”觀月音睜著一雙死魚眼,“下手的人時候不心疼,現在開始心疼了?這種馬後炮行為會被人討厭的。”

脹相面露窘迫“當時我不知道……”

“剛才我就想問了,你說的異變是指什麽?”五條悟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你的術式是加茂家祖傳的「赤血操術」吧,也就是通過血液感知到的?”

脹相點了點頭“沒錯,我能通過血脈感應到弟弟們身上發生的異變,這種感應可以無視距離和結界,而死亡是最強烈的變化,那一刻我情緒地感受到了悠仁的「死」。”

觀月音恍然“哦,原來是這樣啊,因為虎杖同學快死了啊……你不早說???想故意把你弟弟拖死嗎???”

他險些兩眼一黑。

這麽重要的事麻煩能不能不要放在最後才說啊!

搞得他情急之下連「你弟弟」這種還沒坐實的稱呼都蹦了出來!

脹相說“我在下死手前停下了,悠仁一時半會兒死不了,只是陷入了昏迷,所以我才認為當務之急是先去找悠仁。”

觀月音揉了揉太陽穴“行了行了,別廢話了,你不是能感應到位置嗎?趕緊……”

聲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回頭向身後望去,與此同時,遠處的地面上爆發一陣極強的威壓,與之相伴的是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正是他轉身面向的方向。

這個氣息是——

觀月音“宿儺?”

脹相“悠仁!”

觀月音“……求你正常一點。”

再次從地鐵站重回地面,場面相當震撼。

夜空中彌漫著大量濃密的黑煙和炙熱的烈火,一個體積龐大的火球如被拽下高空的太陽般升在涉谷的上方,眨眼間,火球猛地墜落,砸向周遭的建築物,大樓斷裂或事倒塌,特效堪比好萊塢大片。

哪怕離事發地的距離有些遙遠,都能將這些畫面盡收眼底。

一看就是兩面宿儺和漏瑚打起來了。

觀月音一邊眺望,一邊嘖嘖稱奇“真好,我也想要特效那麽炫酷的術式技能。”

除了領域展開,他的術式沒有任何特效,連廉價的五毛特效都沒有,整不出花裏胡哨的大場面。

五條悟嘲笑的正是這一點“你適合生活在二次元當個紙片人。”

觀月音“爬,桌寵沒有發言資格。”

“……”

破防了。

五條悟的額頭繃起青筋,無能狂怒地用圓滾滾的拳頭敲打屏幕,像是一只用爪子撓著貓抓板嗷嗷亂叫的白貓“你有本事一輩子都別放我出來!”

“這個提議不錯,批準了。”

“?”

觀月音無視在手機裏像壽司卷似的撒潑打滾的五條悟,偏頭看向脹相“你們有多少根手指?”

“我不太清楚,但應該有十幾根。”脹相回答道,“應該是漏瑚覺得計劃無望,索性孤註一擲,把全部的手指都餵給了兩面宿儺。之前它就表達過類似的想法,所追求的是咒靈立足於世間。”

“哇哦,咒靈的集體榮譽感比人類還要強。”觀月音沒什麽情緒地感慨了一句。

眼下的情況沒有摻合的必要了,擅自闖入只會讓戰況更加混亂,戰鬥的結果也沒什麽懸念,觀月音估摸著以漏瑚的實力大概用不了多久就會敗下陣來。

挺好的,用不著他出手,就有好心的詛咒之王幫他完成工作。

謝謝兩面宿儺,以後他出差去飛驒市途徑當地人造的神社,他一定會進去虔誠地燒上三柱香。

不過,這麽一想,跑掉的三只咒靈他豈不是一只都沒有解決?

明明他也沒有在摸魚。

最後的結果如觀月音預測的一樣,漏瑚的咒力反應消失了。

但不知道什麽情況,兩面宿儺突發惡疾,在半徑一百多米的範圍領域展開玩水果忍者,沒多久他的咒力反應也消失了,應該是被虎杖悠仁頂號了。

觀月音粗略地感受了一下,所幸沒有咒術師被波及,就是可憐了那些他和夏油傑的勞動成果,仿生人全都毀於一旦。

但往好處想,他倆也算是有先見之明,被替換掉的普通人逃過一劫了。

“老師,我去找悠仁!”

脹相拋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沖進事發地。

觀月音瞥了一眼,沒有選擇跟上去。

倒不是他對脹相放下了戒心,而是因為他看到一只搭乘著好多熟人的咒靈從高空朝那邊飛了過去。

那就沒他的事了,下班!

終於可以吃飯了!

觀月音內心狂喜,他一邊往反方向蹦蹦跳跳地離開,一邊掏出恢覆信號的手機,心情舒暢地給夏油傑發了一條短信。

觀月音接下來就交給你了!我溜!

……

23點55分。

觀月音坐在顧客稀少的快餐店內,面前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芝士牛丼飯,濃郁的香味撲面而來,僅僅一口就讓一天沒吃飯的他得到精神上的升華。

碗邊放著五條悟的手機,穿著高**服的q版小人無精打采地趴在屏幕桌面上,一臉控訴地盯著快樂幹飯的金發青年“我也要吃。”

觀月音殘忍拒絕“把食物電子化就是一串代碼,你吃不出味的,但大變活人又有點魔幻,你就忍忍吧。”

“……”

五條悟翻過身子,賭氣地背對芝士牛丼飯“我睡了,晚安。”

他鄭重地宣布,他和觀月音的友誼徹底破裂了。

在自己吃到芝士牛丼飯前,絕無修覆的可能性!

觀月音還沒吃兩口,手機鈴聲響了,是他自己的手機。

來電顯示是夏油傑,他的第一反應是對方看到短信來找他興師問罪了。

但接聽電話後,他發現好像不是這麽一回事。

夏油傑忍著笑意的聲音從手機的另一頭傳入耳中,高興得仿佛手游十連抽出了五個ssr“音,你在哪裏?”

“在店裏吃飯。”觀月音沒有被夏油傑的快樂所感染,反而油然而生一股不詳的預感。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什麽?”

不詳的預感加重。

夏油傑娓娓道來“高層認定你和五條悟是涉谷事變的主犯,把你倆通緝了。”

觀月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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