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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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幼稚
“哥，你……”小孫咋舌地看著章朧這一身行頭，還待說些什麽，章朧揮了揮手示意不想回答。
這麽早離開，帶著口罩低著頭，偷偷摸摸地跑到停車場，如果可以的話，章朧想直接蒙住頭。
丟人！太丟人了！
嘴唇上木木的，紅腫熱痛的腫脹感，章朧仰頭靠在座位上，黯淡無光地盯著車頂，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回過神來，操！又不是被那個了，矯情什麽！現在是發呆的時候嗎？現在是想著要怎麽收拾那小子的時候！瘋子！
回到酒店，章朧一路急行，以最快速度沖回房間，幸好沒碰到人，他沖到浴室，對著鏡子卸下口罩，果然，慘不忍睹。
章朧深呼吸，深覺得這股憤怒沖不出去。
小孫在外面喊：“哥，你晚上吃東西了嗎？我去給你買點……”
“不用，你先回去，我吃過了。”章朧含了三大口漱口水，刷了五次牙，神經質地一遍又一遍反思自己為什麽不當場把人踹飛。
身上仿佛裹了一層灰，章朧把衣服脫掉，直接從頭到尾仔細洗了一遍，出去的時候發現他什麽都沒拿，一時只有一個毛巾。
他打開門，小孫把空調打開了，窗簾也是拉上的，還是冷，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章朧走過來拿衣服，扒拉了一下發現沒有找到睡衣的影子，氣的他眉頭跳了跳，心想怎麽今天什麽都要來找他麻煩。
他扭頭看了一眼柔軟的床，又低頭看看自己身上掛的細小的水珠……不管了，又沒人看，發現不了的。
章朧把空調往上調了幾度，鉆進了被子。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左右，曦朗發過來了信息：前輩，我到酒店了，我換件衣服就過去，好嗎？
這小子回來的過程肯定不容易，章朧幸災樂禍地想，想立刻打個電話過去讓人別換衣服了，直接的立刻馬上過來，但轉念一些，他看到曦朗一身充滿痕跡的衣服出現在眼前很影響心情，便作罷，冷淡地回了一個字：嗯。
20分鐘後，曦朗敲門，聲音輕飄飄的，三輕一重，章朧甚至覺得有一股悠然。
很好，到我這度假來了。
門開了，曦朗勾唇想說些什麽，一只有力的手伸過來，拽著曦朗的衣領薅了進去。
章朧把人薅進來反手把人關上，拽著人望裏走，曦朗踉踉蹌蹌沒有掙紮，“章朧。”
他喊了一聲，並不是往日裏對章朧的狀態，輕哂著帶著一股冷淡意味，有點他在鏡頭前面對采訪的矜傲。
章朧一直走到墻邊，按著曦朗的頭就往墻上撚，曦朗下意識弓背用力反抗，章朧一胳膊肘撂到他背上，看他還要動作，沒有留情兩腳下去曦朗的腿蜷了起來不再掙紮，甚至細細地抽著。
“爽嗎？”章朧抓住他的頭發往墻上磕了磕。
曦朗粗喘著氣，呼吸淩亂不堪，“哥。”
章朧竟還能從這一聲中聽出殘破的笑意，他是真好奇曦朗此時的表情，也不管曦朗此時扭曲的姿勢，抓著他的頭發用力地往上提，往後扯。
曦朗瞬間皺起眉毛，極其細微地輕哼出聲，待和章朧視線對上，他還是努力地彎彎眉毛，想要綻出一個笑臉。
章朧面不改色，手上力道加重，曦朗的笑臉中途不得已停下，呲牙咧嘴地喊了一聲，章朧松弛有度地松了一些力道。
曦朗緩過這一陣，苦笑輕嘆，“前輩是要把我的頭發都拽掉啊。”
“沒關系。”章朧說：“禿了，就醜了。”
曦朗：……
他苦中作樂地想，前輩真會安慰人。
“你真有膽子。”章朧說。
曦朗心裏想的是讓章朧消消氣，嘴上不知串場了，來了一句，“承讓承讓。”
章朧一時靜漠，曦朗心如雷劈電打，心驚膽戰。
“哈。”章朧在背後笑了一下。
曦朗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章朧一巴掌呼在他頭上，隨即疾風驟雨般霹靂怕啦夾雜著哀嚎求饒以及某位氣炸的前輩不要風度的破口大罵。
……
出氣完畢，章朧倒了一杯水，一口氣喝完繞過地上的那癱走到沙發旁，拿了一根煙點上了。
地上的那癱胡巴胡巴自己粘好往章朧身邊蹭。
章朧沒動，眼珠子看了過去，一瞬即逝，“滾吧。”
語氣裏帶著舒暢。
曦朗當然沒滾，他蹭到章朧身邊，可憐巴巴縮在他腳邊。
“你真的很好。”章朧漫不經心道，尾音上揚，嘲諷值拉滿。
“哥。”曦朗喊了一聲，“我們還沒談呢。”
章朧嗤笑一聲，“你說。”
看能說處什麽花來。
曦朗乖巧地點點頭，“第一個問題是，前輩喜歡男的？”
章朧看他一眼，眼裏明晃晃的‘你是傻逼嗎知道還問’。
曦朗笑了一下，眼看章朧又想擡手起來他連忙抿了笑意，認真道：“我給出的答案是，我也是，和前輩一樣。”
章朧保持著看他的姿勢，對視了大概一分鐘，他吐了個煙圈，收回目光，什麽也沒說。
“第二個問題是前輩為什麽突然不理我了？”曦朗兀自道：“我之前覺得是前輩喜新厭舊，對我沒了興趣。”
章朧冷笑一聲。
曦朗沒受任何影響，“我想錯了，前輩還是喜歡我的。”
章朧掐滅煙頭，沒管曦朗的話，拍了一個手，“現在反過來我問你。”
“……好。”曦朗點頭。
“你抱著什麽目的接近我的。”章朧說。
“嗯？”曦朗沒反應過來。
嘖，章朧心中不爽，你來我往的交鋒中，從一開始就決定要直截了當，裝傻充楞什麽的就顯得多此一舉了。
他沒指望曦朗會回答這個問題，曦朗卻說了，“我一開始以為靠近前輩是因為追星心理，我不知道我是怎麽想的，我喜歡和前輩呆在一起，喜歡聽你說話，我不知道這代表著什麽，沒人告訴過我，我可以喜歡前輩，喜歡你，我不知道我能這樣。慢慢接觸下來，我不一樣了，我不想和前輩做朋友，我想……今天對前輩做的事我還想要。”
聽的楞神的章朧在曦朗最後一句的時候瞬間回過神沒忍住給了他一腳，真欠！
“嘶——疼。”曦朗哀嘆一聲，撩開衣服，腹部有兩個交疊的青紫痕跡。
章朧眼神暗了暗，冷淡道：“你想打回來也可以。”
“那我要是再親一下可以不打我嗎？”曦朗期待滿滿地問。
章朧：……
媽的，他大爺的——
章朧化身三分鐘嗶嗶機，在心裏把曦朗從頭到尾問候了一遍，他怕他再多說一個字，手就控制不住往曦朗臉上飛。
我是一個成熟穩重的人。
章朧找回自己人設，在心裏念了三遍。
“前輩，我想知道你為什麽不理我了？”曦朗問。
大概是他剛剛的話有幾分真摯，也可能章朧找回了幾分理智，他點點頭，講清楚的要求是可以滿足的。
“你坐。”章朧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曦朗有些受寵若驚，“我嗎？”
章朧點點頭，不禁幾分疑惑，我是不是把人打傻了？
“你那個本子，我看到了。”章朧手指交叉交疊在一起，開門見山道：“你說強迫自己關註我，會比無聊的生活有樂趣。”
章朧語氣平靜，連他自己都微覺詫異，明明沒過幾天，他當著當時人的面直白地問出來都沒什麽感覺。
大概是今天太刺激了，現在已經進入低耗能模式，章朧木然地想。
曦朗從震驚到茫然再到無措，章朧給他反應的時間沒有開口。
“我，不是。”曦朗的聲音有些幹澀，他側開頭咳了一陣，“是因為這個嗎？只因為這個嗎？你為什麽不問我你就……”
章朧一時竟看不明白他的表情，不動聲色地觀察分析著，“我準備問你的時候聽到你的電話，我不是故意的，李東出門的時候沒有關上，我還沒來得及敲門，我聽到。”他輕笑了一下，“唔，是有點巧了，我聽到有人說，你喜歡一個模樣的，你把我當成了，一個誰的替身，我和他很像嗎？”
這淺淡的笑讓曦朗一陣心疼，“不，我不記得那個人。”
“嗯？”章朧哼笑了一下，“沒關系的，我可以明白……”
“章朧。”曦朗說，“聽我說好嗎？”
他眉頭皺得很緊，眼神裏似乎夾雜著千言萬語，沈寂著化為濃重的哀傷。
章朧不知道這個話題為什麽會讓他這個反應，他沈默著等待他。
“我媽的電話，我不記得有這個人，我媽說我那時很小，我不記得，我從沒見過這個人。”曦朗說。
章朧沒回答，曦朗呼吸加重了幾分，語速飛快道：“我那個本上的內容記不清了，我不是抱著諷刺的語氣寫的，我寫的時候是開心的，我遇到了從沒見過的寶物，我很開心，哥，我不是努力積極的人，沒有什麽讓我一直充滿能力，你不一樣，我一看你，就忍不住一直想看你。”
“我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從我成年起，生活在我眼裏就是一團糾纏不清的線，沒頭沒尾。”
“我沒有夢想，和許多人一樣，我不喜歡現實，不喜歡雪月風花的浪漫，內心的荒蕪，眼前的無望，哥，我太想找到一點東西讓我能在人生中不同，哥，你就是不同。”
“我，我不知道我在說什麽，哥，我，太亂了，你等我一下，等我組織一下，馬上就好，馬上……”
“曦朗。”章朧沈聲，“冷靜一點。”
這聲音像安撫器，曦朗停止了快速的說話。
他嘆了口氣，往著章朧的眼睛，“你是因為這個嗎？不是的，我告訴你，我全都告訴你，哥，我們不要這樣好不好，你理理我。”
章朧沒說話，曦朗要的不是這個。
“哥，你還像以前一樣，喜歡我吧。”曦朗說。
章朧搖了搖頭，沈默地盯著曦朗，慢慢地，曦朗停止了希冀的目光，呆滯住了。
他像是不懂章朧的意思，迷茫地尋求著什麽。
“曦朗，我冷靜下來想了想，我們的關系不適合再進一步。”章朧說。
“為、為什麽？”
“我的原因。”章朧說，“抱歉。”
曦朗的話帶著抖，眼眶酸脹，他努力壓制著，“哥，能不能，能不能就當做沒有發生，我們還像以前一樣。我們還是……”
章朧嘆了口氣，語氣平和溫柔，“別幼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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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上木木的，紅腫熱痛的腫脹感，章朧仰頭靠在座位上，黯淡無光地盯著車頂，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回過神來，操！又不是被那個了，矯情什麽！現在是發呆的時候嗎？現在是想著要怎麽收拾那小子的時候！瘋子！
回到酒店，章朧一路急行，以最快速度沖回房間，幸好沒碰到人，他沖到浴室，對著鏡子卸下口罩，果然，慘不忍睹。
章朧深呼吸，深覺得這股憤怒沖不出去。
小孫在外面喊：“哥，你晚上吃東西了嗎？我去給你買點……”
“不用，你先回去，我吃過了。”章朧含了三大口漱口水，刷了五次牙，神經質地一遍又一遍反思自己為什麽不當場把人踹飛。
身上仿佛裹了一層灰，章朧把衣服脫掉，直接從頭到尾仔細洗了一遍，出去的時候發現他什麽都沒拿，一時只有一個毛巾。
他打開門，小孫把空調打開了，窗簾也是拉上的，還是冷，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章朧走過來拿衣服，扒拉了一下發現沒有找到睡衣的影子，氣的他眉頭跳了跳，心想怎麽今天什麽都要來找他麻煩。
他扭頭看了一眼柔軟的床，又低頭看看自己身上掛的細小的水珠……不管了，又沒人看，發現不了的。
章朧把空調往上調了幾度，鉆進了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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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回來的過程肯定不容易，章朧幸災樂禍地想，想立刻打個電話過去讓人別換衣服了，直接的立刻馬上過來，但轉念一些，他看到曦朗一身充滿痕跡的衣服出現在眼前很影響心情，便作罷，冷淡地回了一個字：嗯。
20分鐘後，曦朗敲門，聲音輕飄飄的，三輕一重，章朧甚至覺得有一股悠然。
很好，到我這度假來了。
門開了，曦朗勾唇想說些什麽，一只有力的手伸過來，拽著曦朗的衣領薅了進去。
章朧把人薅進來反手把人關上，拽著人望裏走，曦朗踉踉蹌蹌沒有掙紮，“章朧。”
他喊了一聲，並不是往日裏對章朧的狀態，輕哂著帶著一股冷淡意味，有點他在鏡頭前面對采訪的矜傲。
章朧一直走到墻邊，按著曦朗的頭就往墻上撚，曦朗下意識弓背用力反抗，章朧一胳膊肘撂到他背上，看他還要動作，沒有留情兩腳下去曦朗的腿蜷了起來不再掙紮，甚至細細地抽著。
“爽嗎？”章朧抓住他的頭發往墻上磕了磕。
曦朗粗喘著氣，呼吸淩亂不堪，“哥。”
章朧竟還能從這一聲中聽出殘破的笑意，他是真好奇曦朗此時的表情，也不管曦朗此時扭曲的姿勢，抓著他的頭發用力地往上提，往後扯。
曦朗瞬間皺起眉毛，極其細微地輕哼出聲，待和章朧視線對上，他還是努力地彎彎眉毛，想要綻出一個笑臉。
章朧面不改色，手上力道加重，曦朗的笑臉中途不得已停下，呲牙咧嘴地喊了一聲，章朧松弛有度地松了一些力道。
曦朗緩過這一陣，苦笑輕嘆，“前輩是要把我的頭發都拽掉啊。”
“沒關系。”章朧說：“禿了，就醜了。”
曦朗：……
他苦中作樂地想，前輩真會安慰人。
“你真有膽子。”章朧說。
曦朗心裏想的是讓章朧消消氣，嘴上不知串場了，來了一句，“承讓承讓。”
章朧一時靜漠，曦朗心如雷劈電打，心驚膽戰。
“哈。”章朧在背後笑了一下。
曦朗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章朧一巴掌呼在他頭上，隨即疾風驟雨般霹靂怕啦夾雜著哀嚎求饒以及某位氣炸的前輩不要風度的破口大罵。
……
出氣完畢，章朧倒了一杯水，一口氣喝完繞過地上的那癱走到沙發旁，拿了一根煙點上了。
地上的那癱胡巴胡巴自己粘好往章朧身邊蹭。
章朧沒動，眼珠子看了過去，一瞬即逝，“滾吧。”
語氣裏帶著舒暢。
曦朗當然沒滾，他蹭到章朧身邊，可憐巴巴縮在他腳邊。
“你真的很好。”章朧漫不經心道，尾音上揚，嘲諷值拉滿。
“哥。”曦朗喊了一聲，“我們還沒談呢。”
章朧嗤笑一聲，“你說。”
看能說處什麽花來。
曦朗乖巧地點點頭，“第一個問題是，前輩喜歡男的？”
章朧看他一眼，眼裏明晃晃的‘你是傻逼嗎知道還問’。
曦朗笑了一下，眼看章朧又想擡手起來他連忙抿了笑意，認真道：“我給出的答案是，我也是，和前輩一樣。”
章朧保持著看他的姿勢，對視了大概一分鐘，他吐了個煙圈，收回目光，什麽也沒說。
“第二個問題是前輩為什麽突然不理我了？”曦朗兀自道：“我之前覺得是前輩喜新厭舊，對我沒了興趣。”
章朧冷笑一聲。
曦朗沒受任何影響，“我想錯了，前輩還是喜歡我的。”
章朧掐滅煙頭，沒管曦朗的話，拍了一個手，“現在反過來我問你。”
“……好。”曦朗點頭。
“你抱著什麽目的接近我的。”章朧說。
“嗯？”曦朗沒反應過來。
嘖，章朧心中不爽，你來我往的交鋒中，從一開始就決定要直截了當，裝傻充楞什麽的就顯得多此一舉了。
他沒指望曦朗會回答這個問題，曦朗卻說了，“我一開始以為靠近前輩是因為追星心理，我不知道我是怎麽想的，我喜歡和前輩呆在一起，喜歡聽你說話，我不知道這代表著什麽，沒人告訴過我，我可以喜歡前輩，喜歡你，我不知道我能這樣。慢慢接觸下來，我不一樣了，我不想和前輩做朋友，我想……今天對前輩做的事我還想要。”
聽的楞神的章朧在曦朗最後一句的時候瞬間回過神沒忍住給了他一腳，真欠！
“嘶——疼。”曦朗哀嘆一聲，撩開衣服，腹部有兩個交疊的青紫痕跡。
章朧眼神暗了暗，冷淡道：“你想打回來也可以。”
“那我要是再親一下可以不打我嗎？”曦朗期待滿滿地問。
章朧：……
媽的，他大爺的——
章朧化身三分鐘嗶嗶機，在心裏把曦朗從頭到尾問候了一遍，他怕他再多說一個字，手就控制不住往曦朗臉上飛。
我是一個成熟穩重的人。
章朧找回自己人設，在心裏念了三遍。
“前輩，我想知道你為什麽不理我了？”曦朗問。
大概是他剛剛的話有幾分真摯，也可能章朧找回了幾分理智，他點點頭，講清楚的要求是可以滿足的。
“你坐。”章朧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曦朗有些受寵若驚，“我嗎？”
章朧點點頭，不禁幾分疑惑，我是不是把人打傻了？
“你那個本子，我看到了。”章朧手指交叉交疊在一起，開門見山道：“你說強迫自己關註我，會比無聊的生活有樂趣。”
章朧語氣平靜，連他自己都微覺詫異，明明沒過幾天，他當著當時人的面直白地問出來都沒什麽感覺。
大概是今天太刺激了，現在已經進入低耗能模式，章朧木然地想。
曦朗從震驚到茫然再到無措，章朧給他反應的時間沒有開口。
“我，不是。”曦朗的聲音有些幹澀，他側開頭咳了一陣，“是因為這個嗎？只因為這個嗎？你為什麽不問我你就……”
章朧一時竟看不明白他的表情，不動聲色地觀察分析著，“我準備問你的時候聽到你的電話，我不是故意的，李東出門的時候沒有關上，我還沒來得及敲門，我聽到。”他輕笑了一下，“唔，是有點巧了，我聽到有人說，你喜歡一個模樣的，你把我當成了，一個誰的替身，我和他很像嗎？”
這淺淡的笑讓曦朗一陣心疼，“不，我不記得那個人。”
“嗯？”章朧哼笑了一下，“沒關系的，我可以明白……”
“章朧。”曦朗說，“聽我說好嗎？”
他眉頭皺得很緊，眼神裏似乎夾雜著千言萬語，沈寂著化為濃重的哀傷。
章朧不知道這個話題為什麽會讓他這個反應，他沈默著等待他。
“我媽的電話，我不記得有這個人，我媽說我那時很小，我不記得，我從沒見過這個人。”曦朗說。
章朧沒回答，曦朗呼吸加重了幾分，語速飛快道：“我那個本上的內容記不清了，我不是抱著諷刺的語氣寫的，我寫的時候是開心的，我遇到了從沒見過的寶物，我很開心，哥，我不是努力積極的人，沒有什麽讓我一直充滿能力，你不一樣，我一看你，就忍不住一直想看你。”
“我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從我成年起，生活在我眼裏就是一團糾纏不清的線，沒頭沒尾。”
“我沒有夢想，和許多人一樣，我不喜歡現實，不喜歡雪月風花的浪漫，內心的荒蕪，眼前的無望，哥，我太想找到一點東西讓我能在人生中不同，哥，你就是不同。”
“我，我不知道我在說什麽，哥，我，太亂了，你等我一下，等我組織一下，馬上就好，馬上……”
“曦朗。”章朧沈聲，“冷靜一點。”
這聲音像安撫器，曦朗停止了快速的說話。
他嘆了口氣，往著章朧的眼睛，“你是因為這個嗎？不是的，我告訴你，我全都告訴你，哥，我們不要這樣好不好，你理理我。”
章朧沒說話，曦朗要的不是這個。
“哥，你還像以前一樣，喜歡我吧。”曦朗說。
章朧搖了搖頭，沈默地盯著曦朗，慢慢地，曦朗停止了希冀的目光，呆滯住了。
他像是不懂章朧的意思，迷茫地尋求著什麽。
“曦朗，我冷靜下來想了想，我們的關系不適合再進一步。”章朧說。
“為、為什麽？”
“我的原因。”章朧說，“抱歉。”
曦朗的話帶著抖，眼眶酸脹，他努力壓制著，“哥，能不能，能不能就當做沒有發生，我們還像以前一樣。我們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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