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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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疏離
天冷，昨天下了雪，今天還在下，一腳下去都是撲噗嗤的聲音。
“章朧？”黃導驚疑的問，“沒休息好？”
章朧摸了一下眼角，“很明顯嗎？我早上出來的時候看了還可以吧，不耽誤拍攝吧？”
黃導點了點頭，“有點紅，估計是風沖的了，一會兒這塊壓一下。”
“嗯。”章朧笑道：“沒想到我這麽嫩，只晚上沒睡好今天就有印子了。”
“你呀。”黃導道：“中午一起吃飯。”
“好。”
章朧一直沒回消息，曦朗擔心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下了雪路上不好走，那邊條件怎麽樣，會不會覺得冷，在他忍不住要打電話過去的時候，章朧回了消息。
章朧：嗯，知道。
他上一條消息是30分鐘前的：今天還在下雪，路上滑。
曦朗覺得不對，但沒多想：你到了嗎？
曦朗：現在怎麽樣？
曦朗：肯定很冷，要多拿幾個暖寶寶帶著。
曦朗：你們怎麽回來？
曦朗：我……這條正在編輯的信息還沒來得及發過去，章朧回覆了。
章朧：忙
“啊，肯定是忙的。”曦朗點點頭，立刻回覆：那前輩要註意保暖，走路的時候也要慢點，你忙吧，等忙完再說。
章朧沒有回，一個字都沒有。
他什麽都沒說。
手機屏幕熄滅，曦朗點頭，心裏很不舒服，前輩突然變得很冷淡，錯覺，肯定是太累了，或者心情不好。
對，是心情不好。
……唉，雖這樣想，有那麽一點感覺卻是冥冥之中自由感應般，他一直惴惴不安著。
章朧像一夜之間失去了對他的興趣，仿佛他們沒有熟悉起來的一切經歷，一切只是幻覺，前輩是前輩，他看著。
章朧回來的前一天，曦朗準備接他，這個消息不是章朧告訴他的，是李東聽那邊的人說的，之後又告訴他。
曦朗不是個遲鈍的人，尤其是在章朧特意疏遠的情況下還無知無覺。
他打了電話，章朧不接。發了消息，章朧只回覆三兩下，幾個字。
冷落，疏遠，排斥，前輩厭惡我了。
他想。
他很平靜，平靜的開車到達目的地。
他早早地等著，卻沒看到章朧。
“章朧呢？”他問。
黃導點點頭，“他啊，後面呢，碰到朋友了。”
曦朗舒了口氣，還好，還……章朧出現在視野裏，他臉上帶著笑，溫柔的明朗的，和他一旁的人有說有笑。
時間凝滯吧，他看著章朧，章朧在笑，這就夠了。
章朧轉頭看見他明顯一楞，隨即收了笑意，走上前，禮貌疏離地點了一下頭，“怎麽來了？找誰有什麽事嗎？”
章朧臉上帶著風霜，臉色很白，嘴唇沒什麽血色，眼神溫和，像他們第一次見面那樣，一般無二。
“這是？”他旁邊的人問。
“我這部戲合作的對象，另一位主演。”章朧道。
那人說了什麽，章朧偏頭笑了一下。
他站在對立面，一個朋友的身份都沒有。
突然的，沒有準備的。
章朧即將擦肩而過，曦朗拽住了他的衣擺，章朧身體僵硬一瞬，緩緩回頭。
尷尬只存在一瞬，他瞬間恢覆正常，曦朗不知道他是覺得拉拉扯扯很不禮貌還是他不可理喻非要把話說明白的執著讓他惱怒。
“前輩。”曦朗笑著伸出手，手裏是顆薄荷糖，“要嗎？”
他們曾在山間古寺石階上，章朧問他，“要嗎？”
這是他們第二次見面。
曦朗說：“要！”
章朧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糖，收回目光，淡笑著開口，“不好意思，我不吃糖。”
不好意思……我不吃糖。
所以人都走了，似乎有人在叫他，隔了很久，他收回目光，把手裏的糖拆了，放進口中，清涼的熟悉甜意在舌尖彌散。
一模一樣，熟悉的味道。
“太冷漠了吧，前輩。”曦朗輕輕說了一聲。
冷風吹得他全身都僵了。
第二日，曦朗撐著下巴看章朧，目不轉睛。
“回神兒吧。”李東說。
“去。”曦朗揮開他擋在眼前的手。
“你們鬧矛盾了？”黃導問。
章朧感受到那熾熱執拗的目光眉頭突突跳，心裏把曦朗來來回回打了個遍，面上不動聲色地笑道：“沒什麽問題。”
搞什麽？
這讓章朧一陣心煩。
下午的時候雪停了，曦朗等著章朧從威亞上下來，上前一步，他還是想做些什麽。
曦朗說：“前輩，我晚上……”
“不好意思。”章朧笑著對他點頭，“我晚上還有事。”
說完便離開了，曦朗呆呆地看著，看著章朧一步一步走開。
“唉，走了，幹嘛呢？”李東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哦。”曦朗垂下眸子哦了一聲。
“今天怎麽傻楞楞的。”李東小聲道。
沒人回他。
喧囂，吵鬧，搖動的人群。
二樓外間，靠邊的人一杯接著一杯。
“我說你幹嘛呢？”燕隋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帶的章朧手中的酒撒出來一半，章朧看了他一眼，低頭擦手。
“我來我來。”燕隋揮揮手示意人過來，把桌子上的酒液擦幹凈。
“不用管我。”章朧說，“你去玩。”
“那怎麽可以。”燕隋給自己倒上一杯和章朧已經舉到嘴邊的酒杯碰了一下，“我會讓你一個人在這喝悶酒？有什麽事，跟我說說唄。”
“跟你說？”章朧的臉上帶著迷蒙的醉意，把他的酒杯拿了過去，三兩口幹了，“你別喝，送我回去。”
燕隋甩了甩空蕩蕩的手，點點頭，“行嘛，聽我章哥的。”
說是這樣說，章朧顯然是沒打算跟他說明了的，燕隋看不慣他這幅頹靡的樣子，他工作上不會有這樣應付不了逃避的樣子，估計是感情上的，跟前不久那個同組的男演員有關。
啊！不會是被綠……
燕隋扭頭看看自己兄弟，強行把這個念頭打消。
“你不會是被綠了吧。”燕隋一邊湊近一邊問，一巴掌被人推了開，他捂住臉看章朧面無表情瞪他的樣子，笑著搖搖頭，“行，我不猜了，你喝，讓你喝開心，我送你回去。”
燕隋開著車，看了一眼時間，估計到地方都1點了，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後面的人，眼神半瞇著坐姿端正，不知道還以為他在沈思。
裝啊。
燕隋收回目光。
“我天，你站好。”燕隋一手把住章朧不讓他倒，一手在他兜裏掏房卡，“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還有這個毛病，還沒進門呢你睡個地板啊。”
走廊上沒有人，燕隋壓低聲音小聲道，幸虧他來過一次，不然就這個酒鬼，估計都找不到地方。
“傻逼。”章朧笑罵了一聲。
燕隋：……
媽的，好想把人扔地上扭頭就走。
哢嚓——門打開的聲音，燕隋扭頭看去，他手上的房卡還沒有刷上。
隔壁的房門打開，曦朗從裏面出來，眼眸黑沈，看著這邊。
這人衣服不怎麽齊整，但不是睡衣，臉上不是睡意朦朧，很精神，眼底有明顯的暗青。
燕隋沖他笑了笑，低頭打開門。
“你是？”曦朗問。
“我啊。”燕隋低笑了一下，正準備裝個大的，他旁邊的醉鬼先說話了，他站得不穩，手扶在燕隋的手上，沖曦朗點點頭笑了一下，“我們要休息了，晚安。”
他醉意朦朧的話，含糊地說出來，無端幾分暧昧。
“你……”曦朗上前一步，目光沒有從章朧臉上移開。
“我喜歡男人。”章朧突然低聲道，嘴唇輕微動了幾下，曦朗覺得自己是幻聽，眼前的人根本就沒有開口，章朧已經拉著那人進屋了。
我喜歡男人。
章朧喜歡男人。
章朧拉著那個人進去了，說他喜歡男人。
曦朗的腦子很亂，這是什麽意思？他木木地回到房間，站在床邊，冰冷的風從外面呼嘯著闖進來，他感激自己凍僵了，但他不想動。
一直以來他都不願意去想，不願意去深究，就這樣吧，就這樣好了。
他從未想過，這麽突然，突然的，章朧離開了。
是啊，誰願意，誰有義務陪你玩這場游戲？
風聲很大，他聽不到隔壁的任何動靜。
章朧和那人很親密，他拉著人進了屋，他不願意去多想，可是，心口的難受沒一丁點的消散。
他感覺臉上突然一片冰冷，他摸了一下，指尖有幾處濕意。
啊……我在哭。
他想，我喜歡章朧。
我喜歡他，喜歡他溫溫和和的裝模作樣，喜歡他的成熟和幼稚，喜歡他偶爾狡黠的玩笑，喜歡他笑著看過來，喜歡他的視線集中在自己身上。
喜歡他……
他喜歡章朧，他的前輩。
避不開了，然後章朧走了。
他毫無留念的選擇了別人，或許，或許章朧是喜歡他，曾經的某一刻是看著他的，是他，他不對，前輩倦了，懶得理他了，所以走了。
他錯了，太晚了……
他沒有意識到，不，是他在逃避，他知道自己對章朧的不一樣，他喜歡章朧，可是他怕，他懼怕這種感情，他不願意去承認，他不願意去改變，他拉著章朧想維持原點。
章朧不願意，他不願意……是呀，誰會遷就你的懦弱。
曦朗不知道什麽時候蹲了下來，地上很冷，他蜷縮著，抱緊了自己。
晚了，他想。
等到，等到太陽升起，一切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失誤，明天就甜了，真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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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朧？”黃導驚疑的問，“沒休息好？”
章朧摸了一下眼角，“很明顯嗎？我早上出來的時候看了還可以吧，不耽誤拍攝吧？”
黃導點了點頭，“有點紅，估計是風沖的了，一會兒這塊壓一下。”
“嗯。”章朧笑道：“沒想到我這麽嫩，只晚上沒睡好今天就有印子了。”
“你呀。”黃導道：“中午一起吃飯。”
“好。”
章朧一直沒回消息，曦朗擔心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下了雪路上不好走，那邊條件怎麽樣，會不會覺得冷，在他忍不住要打電話過去的時候，章朧回了消息。
章朧：嗯，知道。
他上一條消息是30分鐘前的：今天還在下雪，路上滑。
曦朗覺得不對，但沒多想：你到了嗎？
曦朗：現在怎麽樣？
曦朗：肯定很冷，要多拿幾個暖寶寶帶著。
曦朗：你們怎麽回來？
曦朗：我……這條正在編輯的信息還沒來得及發過去，章朧回覆了。
章朧：忙
“啊，肯定是忙的。”曦朗點點頭，立刻回覆：那前輩要註意保暖，走路的時候也要慢點，你忙吧，等忙完再說。
章朧沒有回，一個字都沒有。
他什麽都沒說。
手機屏幕熄滅，曦朗點頭，心裏很不舒服，前輩突然變得很冷淡，錯覺，肯定是太累了，或者心情不好。
對，是心情不好。
……唉，雖這樣想，有那麽一點感覺卻是冥冥之中自由感應般，他一直惴惴不安著。
章朧像一夜之間失去了對他的興趣，仿佛他們沒有熟悉起來的一切經歷，一切只是幻覺，前輩是前輩，他看著。
章朧回來的前一天，曦朗準備接他，這個消息不是章朧告訴他的，是李東聽那邊的人說的，之後又告訴他。
曦朗不是個遲鈍的人，尤其是在章朧特意疏遠的情況下還無知無覺。
他打了電話，章朧不接。發了消息，章朧只回覆三兩下，幾個字。
冷落，疏遠，排斥，前輩厭惡我了。
他想。
他很平靜，平靜的開車到達目的地。
他早早地等著，卻沒看到章朧。
“章朧呢？”他問。
黃導點點頭，“他啊，後面呢，碰到朋友了。”
曦朗舒了口氣，還好，還……章朧出現在視野裏，他臉上帶著笑，溫柔的明朗的，和他一旁的人有說有笑。
時間凝滯吧，他看著章朧，章朧在笑，這就夠了。
章朧轉頭看見他明顯一楞，隨即收了笑意，走上前，禮貌疏離地點了一下頭，“怎麽來了？找誰有什麽事嗎？”
章朧臉上帶著風霜，臉色很白，嘴唇沒什麽血色，眼神溫和，像他們第一次見面那樣，一般無二。
“這是？”他旁邊的人問。
“我這部戲合作的對象，另一位主演。”章朧道。
那人說了什麽，章朧偏頭笑了一下。
他站在對立面，一個朋友的身份都沒有。
突然的，沒有準備的。
章朧即將擦肩而過，曦朗拽住了他的衣擺，章朧身體僵硬一瞬，緩緩回頭。
尷尬只存在一瞬，他瞬間恢覆正常，曦朗不知道他是覺得拉拉扯扯很不禮貌還是他不可理喻非要把話說明白的執著讓他惱怒。
“前輩。”曦朗笑著伸出手，手裏是顆薄荷糖，“要嗎？”
他們曾在山間古寺石階上，章朧問他，“要嗎？”
這是他們第二次見面。
曦朗說：“要！”
章朧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糖，收回目光，淡笑著開口，“不好意思，我不吃糖。”
不好意思……我不吃糖。
所以人都走了，似乎有人在叫他，隔了很久，他收回目光，把手裏的糖拆了，放進口中，清涼的熟悉甜意在舌尖彌散。
一模一樣，熟悉的味道。
“太冷漠了吧，前輩。”曦朗輕輕說了一聲。
冷風吹得他全身都僵了。
第二日，曦朗撐著下巴看章朧，目不轉睛。
“回神兒吧。”李東說。
“去。”曦朗揮開他擋在眼前的手。
“你們鬧矛盾了？”黃導問。
章朧感受到那熾熱執拗的目光眉頭突突跳，心裏把曦朗來來回回打了個遍，面上不動聲色地笑道：“沒什麽問題。”
搞什麽？
這讓章朧一陣心煩。
下午的時候雪停了，曦朗等著章朧從威亞上下來，上前一步，他還是想做些什麽。
曦朗說：“前輩，我晚上……”
“不好意思。”章朧笑著對他點頭，“我晚上還有事。”
說完便離開了，曦朗呆呆地看著，看著章朧一步一步走開。
“唉，走了，幹嘛呢？”李東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哦。”曦朗垂下眸子哦了一聲。
“今天怎麽傻楞楞的。”李東小聲道。
沒人回他。
喧囂，吵鬧，搖動的人群。
二樓外間，靠邊的人一杯接著一杯。
“我說你幹嘛呢？”燕隋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帶的章朧手中的酒撒出來一半，章朧看了他一眼，低頭擦手。
“我來我來。”燕隋揮揮手示意人過來，把桌子上的酒液擦幹凈。
“不用管我。”章朧說，“你去玩。”
“那怎麽可以。”燕隋給自己倒上一杯和章朧已經舉到嘴邊的酒杯碰了一下，“我會讓你一個人在這喝悶酒？有什麽事，跟我說說唄。”
“跟你說？”章朧的臉上帶著迷蒙的醉意，把他的酒杯拿了過去，三兩口幹了，“你別喝，送我回去。”
燕隋甩了甩空蕩蕩的手，點點頭，“行嘛，聽我章哥的。”
說是這樣說，章朧顯然是沒打算跟他說明了的，燕隋看不慣他這幅頹靡的樣子，他工作上不會有這樣應付不了逃避的樣子，估計是感情上的，跟前不久那個同組的男演員有關。
啊！不會是被綠……
燕隋扭頭看看自己兄弟，強行把這個念頭打消。
“你不會是被綠了吧。”燕隋一邊湊近一邊問，一巴掌被人推了開，他捂住臉看章朧面無表情瞪他的樣子，笑著搖搖頭，“行，我不猜了，你喝，讓你喝開心，我送你回去。”
燕隋開著車，看了一眼時間，估計到地方都1點了，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後面的人，眼神半瞇著坐姿端正，不知道還以為他在沈思。
裝啊。
燕隋收回目光。
“我天，你站好。”燕隋一手把住章朧不讓他倒，一手在他兜裏掏房卡，“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還有這個毛病，還沒進門呢你睡個地板啊。”
走廊上沒有人，燕隋壓低聲音小聲道，幸虧他來過一次，不然就這個酒鬼，估計都找不到地方。
“傻逼。”章朧笑罵了一聲。
燕隋：……
媽的，好想把人扔地上扭頭就走。
哢嚓——門打開的聲音，燕隋扭頭看去，他手上的房卡還沒有刷上。
隔壁的房門打開，曦朗從裏面出來，眼眸黑沈，看著這邊。
這人衣服不怎麽齊整，但不是睡衣，臉上不是睡意朦朧，很精神，眼底有明顯的暗青。
燕隋沖他笑了笑，低頭打開門。
“你是？”曦朗問。
“我啊。”燕隋低笑了一下，正準備裝個大的，他旁邊的醉鬼先說話了，他站得不穩，手扶在燕隋的手上，沖曦朗點點頭笑了一下，“我們要休息了，晚安。”
他醉意朦朧的話，含糊地說出來，無端幾分暧昧。
“你……”曦朗上前一步，目光沒有從章朧臉上移開。
“我喜歡男人。”章朧突然低聲道，嘴唇輕微動了幾下，曦朗覺得自己是幻聽，眼前的人根本就沒有開口，章朧已經拉著那人進屋了。
我喜歡男人。
章朧喜歡男人。
章朧拉著那個人進去了，說他喜歡男人。
曦朗的腦子很亂，這是什麽意思？他木木地回到房間，站在床邊，冰冷的風從外面呼嘯著闖進來，他感激自己凍僵了，但他不想動。
一直以來他都不願意去想，不願意去深究，就這樣吧，就這樣好了。
他從未想過，這麽突然，突然的，章朧離開了。
是啊，誰願意，誰有義務陪你玩這場游戲？
風聲很大，他聽不到隔壁的任何動靜。
章朧和那人很親密，他拉著人進了屋，他不願意去多想，可是，心口的難受沒一丁點的消散。
他感覺臉上突然一片冰冷，他摸了一下，指尖有幾處濕意。
啊……我在哭。
他想，我喜歡章朧。
我喜歡他，喜歡他溫溫和和的裝模作樣，喜歡他的成熟和幼稚，喜歡他偶爾狡黠的玩笑，喜歡他笑著看過來，喜歡他的視線集中在自己身上。
喜歡他……
他喜歡章朧，他的前輩。
避不開了，然後章朧走了。
他毫無留念的選擇了別人，或許，或許章朧是喜歡他，曾經的某一刻是看著他的，是他，他不對，前輩倦了，懶得理他了，所以走了。
他錯了，太晚了……
他沒有意識到，不，是他在逃避，他知道自己對章朧的不一樣，他喜歡章朧，可是他怕，他懼怕這種感情，他不願意去承認，他不願意去改變，他拉著章朧想維持原點。
章朧不願意，他不願意……是呀，誰會遷就你的懦弱。
曦朗不知道什麽時候蹲了下來，地上很冷，他蜷縮著，抱緊了自己。
晚了，他想。
等到，等到太陽升起，一切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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