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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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玫瑰
曦朗切了一小塊黃油，漂亮的色澤從一小塊固體慢慢化成一灘帶著奶香冒著小泡的液體。
雞蛋在鍋沿輕輕一磕，曦朗手指一捏，“單手開蛋。”
“真棒。”章朧誇了一句。
曦朗：“謝謝這位英俊的朋友，請問你幾個蛋呢？”
章朧：“嗯？”
曦朗：……
曦朗：“要幾個蛋呢？”
要字咬的格外重。
章朧低笑道：“一個就可以。”
章朧對做飯沒有興趣，但看曦朗做飯也不覺無聊，反倒頗為興致。
章朧：“為什麽要用這種……油呢？”
曦朗：“黃油。”
章朧點頭：“黃油呢？”
曦朗：“因為這種油煎出來的雞蛋很香，表面會有一層焦殼，看起來漂亮，好吃。”
章朧再次點頭：“哦。”
章朧問：“我們吃什麽？”
“我下面。”曦朗把水燒上，“簡簡單單，快。”
章朧沒出聲，曦朗側頭看他，嘴邊有小小的窩，“好不好？”
章朧懶懶散散沒什麽過多的表情，只單那眼神像小鉤子般，“你下面給我吃啊？”
“對呀。”曦朗說完臉上的笑容明顯停滯，頭往另一邊側了側，章朧只能看到他繃緊的下頜，他幽幽地喊了一聲，“章朧。”
章朧饒有興致，“在的。”
半晌，曦朗才咬牙切齒開口，“你在外面等我吧，我做好了叫你。”
章朧半遺憾半惋惜地喟嘆一聲，邁著步子出去了。
小崽子對他的容忍度比他想象的還高啊，這都沒急眼，也沒懟回來。
曦朗用端盤端著兩碗面出來的時候，章朧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拿著一個蘋果削皮，他不是繞著圈要削出長長的一條，而是左一刀右一刀，皮薄有型，要削出一個平面一個平面相連的寶石棱角。
刀影縱橫看得曦朗眼皮子直跳，“別玩了，小心……”
誰知章朧太過投入，曦朗冷不丁一開口，竟嚇的他手一抖，刀尖劃破指尖，殷紅的血珠汩汩冒出。
“章朧！”曦朗把端盤往旁邊一方，搶過他的手，抽了兩張紙按著，章朧大概是被按疼了，往後掙了一下，“你別動！沒事玩什麽刀！這有藥箱沒！他受傷……”
章朧用了巧勁兒掙開曦朗的手，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他單手按著傷口處，雪白的紙被氤出的血液染得幾乎透徹，他嘖了一聲，加了些力。
“我……”曦朗站起來要去拉他，章朧退後一步看了他一眼，他眼神沒有笑意卻任彎著眉眼，仿佛只是一層紙糊上似的，卻粘連在他的血骨裏，一不留神，虛偽便從骨頭裏滲透出來。
“唉。”他嘆了口氣，“真可惜。”
他用另一只手拿著桌上已經染上血漬的蘋果，隨手一丟，扔進了垃圾桶裏。
“真不好意思，麻煩你們了，是我不小心。”章朧接過小藥箱，跟處理他傷口的人道歉。
他沒有回頭，沒有看身後曦朗一眼，他笑容溫和，心裏卻沒太大興致。
他剛剛還是饒有趣味的。
小崽子在裏面做飯，他給小崽子切水果。
甚至花裏胡哨地露了一手。
誰知……
他太討厭指責了，太討厭這種為了你好你能不能照顧好自己的指責了。
明明不像，明明沒有根據，他還是有一瞬間的慌神，他在家裏，他站著，主位上的人教育著他，他另外的家人看著他，黑黝黝的雙眼如空洞般，禁錮密不透風的包圍著他。
他一下便沒了興致。
如果不是在鏡頭中，他會去抽兩根煙。
傷口包好，已經不出血了，曦朗站在他旁邊看著，處理的人拿著藥箱離開，章朧低頭看著手指，晃動了兩下。
“章朧。”曦朗低低地喊了一聲。
“嗯。”他應了一聲。
曦朗走上前，蹲了下來，伸手慢慢地靠近章朧的手，章朧看了一眼，手往後退了一寸，避開了。
曦朗的手停在半空。
有幾個呼吸間的停滯，曦朗揚起頭，和章朧的目光對上了。
“叫我看看。”曦朗說。
“無礙。”章朧說。
曦朗：……
“我錯了。”他說。
“我太急了，我不該吼你，我的錯。”
章朧臉上淺淡的溫和收了，沒什麽表情地看著他，突然說了一句：“蘋果是給你的。”
曦朗沒反應過來。
章朧說：“我給你削的。”
曦朗：“……謝謝前輩。”
章朧：“沒有了。”
曦朗拉住了章朧的手，他沒再躲。
曦朗低頭看著，他把章朧的手攤開在自己手上，動作輕柔的仿佛再重一份便會碎掉一般。
章朧的眼神沒什麽情緒，他卻感覺一陣哀傷。
“對不起。”他說，我不應該讓你不開心的，看見你不開心，我也難過，所以對不起，“去吃飯吧。”
他出現了問題，和他過往相悖。
兩碗面已經不那麽燙了，悠悠地上升著兩捋飄然的溫熱。
章朧挑了一筷子，“很不錯。”
他不吝嗇誇讚。
曦朗對他笑了一下。
門外傳來動靜，另外兩組人回來了，不知道是怎麽湊到一起的，反正一起回來了。
“你們已經吃上了？”是那個溫柔知性的女生許芷，章朧沖她笑笑，“我們回來的時間不一樣，節目組負責人改規則了，分組做飯。”
“太可惜了。”許芷笑道：“還以為能占到便宜蹭一頓呢。”
章朧笑笑。
“你們只做了自己的嗎？”張西折從後面走了過來，臉上的笑容帶著一股可惜意味。
只是本來意思嘛……埋頭吃飯的曦朗擡了頭，“我要做你的嗎？”
純然的疑惑，不好聽的話，竟直接懟了過去。
章朧心中暗嘆一聲，這小子。
“我不是這個意思。”張西折說。
“啊？你還有別的意思嗎？”曦朗直接打斷。
章朧抽了一張紙偏頭咳了兩聲，“曦朗，吃飯。”
他怕他再不開口，某人滿頭都要掛上小白花了。
曦朗點點頭，認真吃飯，張西折又在旁邊刺了一句他也沒理。
他對這人有氣，但沒將他太放在眼裏，一來這個機會是王芳爭取的，他不會落了他經紀人的面子，另一方面，他沒什麽心力去和這不知道怎麽過來的這人周旋，他可聽說公司可只有這一個名額。
他們是第一名，挑了前面說好的那個房間。
兩張床的距離大概兩米，中間有兩個床頭櫃。
曦朗仰面躺倒在床上，章朧把窗簾拉上了，回頭看他這樣挑了一個眉，他學著曦朗的動作躺著。
“前輩。”曦朗閉著眼，聲音有些嗡。
“嗯。”章朧應聲。
曦朗沒說話，章朧也沒動，等了幾分鐘，他起來往那邊看去，曦朗已經睡著了。
唉，這麽快就睡了嗎？
章朧想把他拍醒，問問他喊自己幹什麽。
本能他制止了這個不合時宜的幼稚念頭。
時間兩天一夜，自然不能吃吃喝喝的度過，下午他們一起行動。
玫瑰花棚，溫室裏的花朵含羞嬌艷。
“好漂亮啊。”兩個女生小聲驚呼。
章朧左右看著，也覺驚艷。
下午的活動是香水制作，很有噱頭了。
有負責人講解和示範，可以看得出來是最基礎的那種。
章朧發現曦朗學得很認真，也沒有打擾他，和齊良說了一會兒話。
真正的提純和技術繁瑣，隨便一想便一堆問題，怎樣沒有沈澱物，怎樣擁有漂亮的色澤，怎樣使香味有層次……等等。
章朧不覺得他們能快速掌握這麽技術，節目組也想到了，提供的是各種各樣的粉末，按比例制作看著倒也不難。
像模像樣地每個人都做出來一小瓶，章朧在空氣中噴了一下，他挑的青松，有那麽點意味。
“前輩。”曦朗喊。
“怎麽。”他沒回頭，他知道曦朗走在他後面。
“送你。”曦朗說。
章朧看過去，玫瑰造型的瓶子，花瓣與花瓣交錯間磨砂與平面的不同質感將瓶內的鮮艷映的格外好看。
“玫瑰？”他接了過來。
“嗯。”曦朗點頭。
章朧笑了一下，拿在瓶子在鼻尖嗅了一下，勾唇笑了。
“喜歡嗎？”曦朗說。
他們走在最後面，剛剛去了衛生間，這會兒還沒趕上大部隊，章朧沖動地抱了曦朗一下，一處即離。
他最受不了曦朗這點，仿佛無時不在念著他一樣。
章朧把瓶子在手裏用力握了握，放進口袋，“我的那瓶怕是送不成你的，不好看。”
青幽幽的，不是很清澈。
“這又不是交換禮物，是我要送給前輩的。”曦朗說，“感覺前輩和玫瑰很配。”
“是嗎？”章朧說，“我像花？你怎麽感覺的。”
曦朗看向前方，沒有看他，仿佛說給空氣一般，他道：“玫瑰山川無窮，浪漫至死不渝。”
章朧：……
“我好像看過。”章朧說，“我朋友她媽的朋友圈。”
“章朧！”曦朗每次惱極了都會喊他的名字，“你可以不用當面跟我說。”
章朧笑聲壓在喉嚨間，悶悶的。
他看了一眼走快一步的某人，眼中溫柔。
那怎麽辦呢？
我想吻你。
晚上吃過飯，幾人一起做了小游戲，快十點的時候回房休息。
章朧先去洗漱，曦朗等他出來才去，出來的時候章朧坐在床邊看著他。
“給我按按頭吧。”章朧說。
“好。”曦朗點頭。
你太聽話了吧。
他嘲諷地想，莫名卻感苦澀。
但是這份苦澀即刻間便散去了。
他走了過去，章朧……章朧枕在了他腿上。
“我無理取鬧嗎？”章朧突然問。
曦朗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手按著。
“那行，我起來。”章朧嗯了一聲，作勢直起身。
“哎，別，不無理，一點也不。”曦朗連說。
章朧勾了一下唇角，重新躺了回去，“逗你的。”
“我知道。”他說，“這樣挺好。”
什麽好？他睜開眼，看見了曦朗眼中調侃的笑意。
嘖。
反了天了。
“生於冰原長於荒漠，應非人間，恰似那天上月。”曦朗說：“前輩就是這樣的玫瑰。”
章朧：……
“胡編亂造。”他說。
“很認真的編。”曦朗答，很認真的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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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朧：“嗯？”
曦朗：……
曦朗：“要幾個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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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朗：“黃油。”
章朧點頭：“黃油呢？”
曦朗：“因為這種油煎出來的雞蛋很香，表面會有一層焦殼，看起來漂亮，好吃。”
章朧再次點頭：“哦。”
章朧問：“我們吃什麽？”
“我下面。”曦朗把水燒上，“簡簡單單，快。”
章朧沒出聲，曦朗側頭看他，嘴邊有小小的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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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朧饒有興致，“在的。”
半晌，曦朗才咬牙切齒開口，“你在外面等我吧，我做好了叫你。”
章朧半遺憾半惋惜地喟嘆一聲，邁著步子出去了。
小崽子對他的容忍度比他想象的還高啊，這都沒急眼，也沒懟回來。
曦朗用端盤端著兩碗面出來的時候，章朧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拿著一個蘋果削皮，他不是繞著圈要削出長長的一條，而是左一刀右一刀，皮薄有型，要削出一個平面一個平面相連的寶石棱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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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朧！”曦朗把端盤往旁邊一方，搶過他的手，抽了兩張紙按著，章朧大概是被按疼了，往後掙了一下，“你別動！沒事玩什麽刀！這有藥箱沒！他受傷……”
章朧用了巧勁兒掙開曦朗的手，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他單手按著傷口處，雪白的紙被氤出的血液染得幾乎透徹，他嘖了一聲，加了些力。
“我……”曦朗站起來要去拉他，章朧退後一步看了他一眼，他眼神沒有笑意卻任彎著眉眼，仿佛只是一層紙糊上似的，卻粘連在他的血骨裏，一不留神，虛偽便從骨頭裏滲透出來。
“唉。”他嘆了口氣，“真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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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好意思，麻煩你們了，是我不小心。”章朧接過小藥箱，跟處理他傷口的人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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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下便沒了興致。
如果不是在鏡頭中，他會去抽兩根煙。
傷口包好，已經不出血了，曦朗站在他旁邊看著，處理的人拿著藥箱離開，章朧低頭看著手指，晃動了兩下。
“章朧。”曦朗低低地喊了一聲。
“嗯。”他應了一聲。
曦朗走上前，蹲了下來，伸手慢慢地靠近章朧的手，章朧看了一眼，手往後退了一寸，避開了。
曦朗的手停在半空。
有幾個呼吸間的停滯，曦朗揚起頭，和章朧的目光對上了。
“叫我看看。”曦朗說。
“無礙。”章朧說。
曦朗：……
“我錯了。”他說。
“我太急了，我不該吼你，我的錯。”
章朧臉上淺淡的溫和收了，沒什麽表情地看著他，突然說了一句：“蘋果是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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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朧說：“我給你削的。”
曦朗：“……謝謝前輩。”
章朧：“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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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碗面已經不那麽燙了，悠悠地上升著兩捋飄然的溫熱。
章朧挑了一筷子，“很不錯。”
他不吝嗇誇讚。
曦朗對他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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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已經吃上了？”是那個溫柔知性的女生許芷，章朧沖她笑笑，“我們回來的時間不一樣，節目組負責人改規則了，分組做飯。”
“太可惜了。”許芷笑道：“還以為能占到便宜蹭一頓呢。”
章朧笑笑。
“你們只做了自己的嗎？”張西折從後面走了過來，臉上的笑容帶著一股可惜意味。
只是本來意思嘛……埋頭吃飯的曦朗擡了頭，“我要做你的嗎？”
純然的疑惑，不好聽的話，竟直接懟了過去。
章朧心中暗嘆一聲，這小子。
“我不是這個意思。”張西折說。
“啊？你還有別的意思嗎？”曦朗直接打斷。
章朧抽了一張紙偏頭咳了兩聲，“曦朗，吃飯。”
他怕他再不開口，某人滿頭都要掛上小白花了。
曦朗點點頭，認真吃飯，張西折又在旁邊刺了一句他也沒理。
他對這人有氣，但沒將他太放在眼裏，一來這個機會是王芳爭取的，他不會落了他經紀人的面子，另一方面，他沒什麽心力去和這不知道怎麽過來的這人周旋，他可聽說公司可只有這一個名額。
他們是第一名，挑了前面說好的那個房間。
兩張床的距離大概兩米，中間有兩個床頭櫃。
曦朗仰面躺倒在床上，章朧把窗簾拉上了，回頭看他這樣挑了一個眉，他學著曦朗的動作躺著。
“前輩。”曦朗閉著眼，聲音有些嗡。
“嗯。”章朧應聲。
曦朗沒說話，章朧也沒動，等了幾分鐘，他起來往那邊看去，曦朗已經睡著了。
唉，這麽快就睡了嗎？
章朧想把他拍醒，問問他喊自己幹什麽。
本能他制止了這個不合時宜的幼稚念頭。
時間兩天一夜，自然不能吃吃喝喝的度過，下午他們一起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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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漂亮啊。”兩個女生小聲驚呼。
章朧左右看著，也覺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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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朧發現曦朗學得很認真，也沒有打擾他，和齊良說了一會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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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朧不覺得他們能快速掌握這麽技術，節目組也想到了，提供的是各種各樣的粉末，按比例制作看著倒也不難。
像模像樣地每個人都做出來一小瓶，章朧在空氣中噴了一下，他挑的青松，有那麽點意味。
“前輩。”曦朗喊。
“怎麽。”他沒回頭，他知道曦朗走在他後面。
“送你。”曦朗說。
章朧看過去，玫瑰造型的瓶子，花瓣與花瓣交錯間磨砂與平面的不同質感將瓶內的鮮艷映的格外好看。
“玫瑰？”他接了過來。
“嗯。”曦朗點頭。
章朧笑了一下，拿在瓶子在鼻尖嗅了一下，勾唇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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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在最後面，剛剛去了衛生間，這會兒還沒趕上大部隊，章朧沖動地抱了曦朗一下，一處即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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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朧把瓶子在手裏用力握了握，放進口袋，“我的那瓶怕是送不成你的，不好看。”
青幽幽的，不是很清澈。
“這又不是交換禮物，是我要送給前輩的。”曦朗說，“感覺前輩和玫瑰很配。”
“是嗎？”章朧說，“我像花？你怎麽感覺的。”
曦朗看向前方，沒有看他，仿佛說給空氣一般，他道：“玫瑰山川無窮，浪漫至死不渝。”
章朧：……
“我好像看過。”章朧說，“我朋友她媽的朋友圈。”
“章朧！”曦朗每次惱極了都會喊他的名字，“你可以不用當面跟我說。”
章朧笑聲壓在喉嚨間，悶悶的。
他看了一眼走快一步的某人，眼中溫柔。
那怎麽辦呢？
我想吻你。
晚上吃過飯，幾人一起做了小游戲，快十點的時候回房休息。
章朧先去洗漱，曦朗等他出來才去，出來的時候章朧坐在床邊看著他。
“給我按按頭吧。”章朧說。
“好。”曦朗點頭。
你太聽話了吧。
他嘲諷地想，莫名卻感苦澀。
但是這份苦澀即刻間便散去了。
他走了過去，章朧……章朧枕在了他腿上。
“我無理取鬧嗎？”章朧突然問。
曦朗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手按著。
“那行，我起來。”章朧嗯了一聲，作勢直起身。
“哎，別，不無理，一點也不。”曦朗連說。
章朧勾了一下唇角，重新躺了回去，“逗你的。”
“我知道。”他說，“這樣挺好。”
什麽好？他睜開眼，看見了曦朗眼中調侃的笑意。
嘖。
反了天了。
“生於冰原長於荒漠，應非人間，恰似那天上月。”曦朗說：“前輩就是這樣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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