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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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發酵
“從兩天前開始，因為一張模糊的背影照片，事情開始發酵，晚上10點37分艾傾攜一男子進酒店，於第二日清晨5點49分離開，那男子大概十分鐘後離開。”
“事情剛發生時並沒有引起大關註，但第二天晚上也就是昨晚，艾傾發了一條微博，模棱兩可地將男演員的身份指向了章朧。”
“這件事本來和你沒什麽關系，誰知不久之後你抱大腿的黑料爆出，這組照片，因為和熱門話題章朧牽扯上聯系，恭喜你。”王芳把平板轉向曦朗，拍手鼓掌，“你紅了。”
曦朗盯著屏幕，他和章朧的合影，不，是偷拍。
章朧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他對著章朧笑，在燒烤店裏，靠近最裏面的雕花窗戶上半遮半掩，加上後期濾鏡無端端增出親密的暧昧。
那時他讓章朧請客，故意說了兩句玩笑話，章朧在他腦袋上彈了一下叫了服務員買了單。
下一張，他吃完燒烤走在前面把名畫《月光下的皮卡丘》展開欣賞，刷拉——合上，刷拉——合上，章朧在他身後看他鬧，眼神很溫和。
最後一張，他站在車邊跟章朧商量讓他開車回去。
他說：“我來開，來時我坐你的副駕，回去你坐我的副駕。”
“都是我的車好不好？”章朧笑得三分無奈三分好笑，“怎麽？要當我的司機啊？”
“是啊，章先生辛苦了，下面該小朗司機表演了。”曦朗打開車門做了一個彎腰請的姿勢。
章朧坐上車的一瞬間回頭看了他一眼，他半直起身與他在半空對視。
三張照片，無數謾罵。
【要臉不要？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嗎？】
【最討厭這種人了，退網吧。】
【退網】
【惡心死了】
……
曦朗雙手扣在身前，眼睛從平板上移開，看向對面的王芳，“姐，有人在背後搞我。”
王芳和他沈默對視，半晌開口，“對，就這幾張照片，沒有任何拉手親嘴的親密接觸，還是兩個男的，誰會往這上面推？”
“……”曦朗說：“公司決定怎麽辦？”
“你沒有那麽大的咖，費功夫洗白你是不可能的。”
“那要封殺我？”曦朗聲音有點啞，但很平靜。
“不。”王芳搖搖頭，“黑紅也是紅，我說了，你紅了，這代表著流量，公司不會放任你閑置著的。”
曦朗頓了一下，無奈地笑了，“姐你就說還有什麽辦法吧，別讓我瞎猜了。”
王芳笑了一下，眉頭上揚，淩厲的帶著一絲嘲諷，“你能讓章朧先把你摘幹凈嗎？”
“我讓你先把曦朗摘出來！”章朧帶著一股兒狠勁。
趙海尷尬地笑了一下，連忙擺手，“不是，哥，我就是表達一下公司的意思，我哪兒那麽大能力啊？”
章朧背對著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別說話，趙海著才註意到他手裏的手機。
“這件事本來就和他沒關系，是沖我來的……我不會和艾傾那邊的人談的，是，我是沒有得罪過人，那我現在想得罪一個了行不行？”章朧語氣控制不住的加重，他深呼吸幾下，“我有些激動了，不好意思，火不是沖你發的，好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是，溝通很重要，謝謝，好的，我等你電話。”
章朧掛斷電話，立刻打了另一通，“燕隋。”
燕隋一手拿著電話，一手敲擊著電腦，翻看剛剛查到的內容，“我速度夠快吧，說27分鐘就27分鐘，一分不多一分不……”
“說一下。”章朧打斷他。
燕隋聽到了打火機開蓋的聲音，輕佻的挑了一下眉，“第幾根了？”
“不多。”第五個半支。
“我一大早看到這個消息，還以為你速度這麽快，表白出櫃公開一條龍……”
“快點。”章朧皺著眉催促。
“行行行，知道你心疼你家小乖乖，不跟你計較。”燕隋飛快的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我跟你說，事情也是趕巧了，艾傾對頭要搞她，她把主意打到你身上，要跟你捆綁營業，但他沒想到出了這檔子事。你那個小乖乖也是個惹人惦記的，狗仔拍了照片，有人看不慣他，也準備搞，兩方一起搞，誰知道搞到一起去了，把事情鬧大了。”
“誰？”
“張西折，和小乖乖一個公司的，年貌體征不知道，只知道他最近和方氏的那個小太子爺走得近。”燕隋無不諷刺道。
“那個沒什麽用的小蠢蛋？”章朧吐了口煙圈。
“噗哈哈哈。”燕隋笑得嗆了一下，“這回真的氣的不行呀，沒見你這麽生氣過，都不像你了。”
章朧扯了扯唇角，“什麽最像我？我怎樣不像我？”
話繞，燕隋聽懂了，話題沒有就此聊下去，“你打算怎麽辦？”
“怎麽辦？”章朧徹底冷靜下來，語氣平淡溫和，“和我沒關系的事，解決起來不容易嗎？”
燕隋笑了一聲，“小乖乖的事呢？”
章朧也笑，“我們是一起的，我沒有關系，他當然也沒有。”
今天註定不會安靜，章朧慢條斯理地吃完這份沒滋沒味的水煮菜，抽出一張紙擦了擦嘴角，同樣的號碼已經響了三次了，第一次隔了三十分鐘，第二次隔了15分鐘，而這一次，電話掛斷的下一秒馬上又開始震動。
他笑了一下，接通電話，“不好意思，艾女士，剛剛有些忙。”
“你到底是什麽意思？”艾傾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急躁。
“艾女士指的是什麽事呢？”章朧一手拿著電話另一只手整理著餐盒。
“你別裝傻，我經紀人和你那邊聯系，不是模棱兩可就是相互推諉，你真的打算要我一敗塗地嗎！”艾傾氣急敗壞，顯然是憋了氣的模樣。
章朧嗯了一聲適當的表達疑惑，“艾女士，你這話就不對了，我對您的做法一無所知，您在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就要抹黑我，到底是誰要害誰啊？應該生氣的是誰？應該被指責的又是誰？我想，您的關系好像弄反了吧。”
“……”艾傾被噎了一下，她打定主意準備低聲下氣求人辦事，這也是她選章朧的原因，脾氣好，在片場對任何人都很溫和，她是打著他很好說話才決定拉他下水的。
只是眼下情況緊急，她一直聯系不上章朧急昏了頭，她深呼吸穩定情緒，強笑道：“你不用承認，只要隨便說點暧昧的話，這件事就會平息消弭無形了，章朧，這對你我都有好處，本來沒出這事我聽說你公司也準備給你走營業cp的路線，那換成我也並無不可吧。”
章朧看了一眼趙海，趙海搖搖頭又點點頭，擠眉弄眼的比劃一通，章朧勉強明白，是有這個意思，但沒通過。
“章朧，這件事的熱度很大，只要你點頭同意，我們……”艾傾繼續勸說，她越說越信心十足，心想她再求兩句買賣慘，章朧肯定會同意，等過一段時間他們再因為感情不合分開，那這件事就徹底結束了。
“那曦朗呢？”章朧突然開口。
艾傾沒反應過來，“誰？”
章朧笑了一聲，莫名有些諷刺。
“那個小男明星？”艾傾想起來了，“他不會真的是你小男朋友吧？沒關系，你到時候安撫一下，不會出什麽事的。”
章朧掛斷電話，仰頭靠在沙發上，長長的緩慢的呼出一口氣。
“不聊了嗎？”趙海大氣不敢喘，這個樣子的章朧太具威懾力。
章朧頭後仰著，脖子上筋繃出幾道弧度，他半瞇縫著眼，視線從天花板慢慢定到趙海身上，“沒什麽可說了。”
他坐直，手指在手機上快速點擊，趙海想知道他在做什麽，偷偷摸摸瞟了好幾眼，不一會兒章朧放下手機，幾乎同時他揣在兜裏的手機開始震動。
他看向章朧，章朧微笑著沖他點頭，趙海懷著敬畏之心，小心翼翼的掏出手機，章朧發了一條微博：
#新劇很忙，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回了趟家，和同劇組另一位主演吃了頓飯，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事。很無奈，飛來橫禍也莫過於此了。
嘆氣的小表情。
在此，我代表個人給出回應，無論在年代，人貴在自愛自知。#
發的時間很巧，是在大多數人的情緒發酵過之後，集體留言要求當事人給個回應。
微博蹲守的吃瓜群眾呆了，從來沒想過有人會給出這麽直接的回應，這麽明確的指向標，這幾句話說明什麽已經不言而喻。
瘋了吧瘋了吧瘋了吧，他們不約而同的想，躁動起來。
【人貴在自愛自知】
【人貴在自愛自知】
【人貴在自愛自知】
【人貴在自愛自知】
【人貴在自愛自知】
【人貴在自愛自知】
……
艾傾咬牙切齒，用力地把手機摔到一旁，“他這是什麽意思？”
經紀人的臉色也不好看，“你不是說他脾氣好，還好說話嗎？你剛剛跟他談了什麽？談崩了也不用把事情鬧得這麽難看吧。”
“誰知道啊？再說我當初找他你不是也很同意，說什麽新劇才結束，還可以再炒一波熱度，現在全來怪我。”艾傾瞪著她的經紀人。
“現在不是怪誰的問題，最重要的是怎麽解決？”經濟人把手機遞給她。
艾傾沈默一瞬，默默接過手機，“王總……”
經紀人回避離開，聽著動靜隔了五分鐘進來，“怎麽說？”
艾傾把手機遞給她，眼神灰敗，“沒一個靠得住的，我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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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兩天前開始，因為一張模糊的背影照片，事情開始發酵，晚上10點37分艾傾攜一男子進酒店，於第二日清晨5點49分離開，那男子大概十分鐘後離開。”
“事情剛發生時並沒有引起大關註，但第二天晚上也就是昨晚，艾傾發了一條微博，模棱兩可地將男演員的身份指向了章朧。”
“這件事本來和你沒什麽關系，誰知不久之後你抱大腿的黑料爆出，這組照片，因為和熱門話題章朧牽扯上聯系，恭喜你。”王芳把平板轉向曦朗，拍手鼓掌，“你紅了。”
曦朗盯著屏幕，他和章朧的合影，不，是偷拍。
章朧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他對著章朧笑，在燒烤店裏，靠近最裏面的雕花窗戶上半遮半掩，加上後期濾鏡無端端增出親密的暧昧。
那時他讓章朧請客，故意說了兩句玩笑話，章朧在他腦袋上彈了一下叫了服務員買了單。
下一張，他吃完燒烤走在前面把名畫《月光下的皮卡丘》展開欣賞，刷拉——合上，刷拉——合上，章朧在他身後看他鬧，眼神很溫和。
最後一張，他站在車邊跟章朧商量讓他開車回去。
他說：“我來開，來時我坐你的副駕，回去你坐我的副駕。”
“都是我的車好不好？”章朧笑得三分無奈三分好笑，“怎麽？要當我的司機啊？”
“是啊，章先生辛苦了，下面該小朗司機表演了。”曦朗打開車門做了一個彎腰請的姿勢。
章朧坐上車的一瞬間回頭看了他一眼，他半直起身與他在半空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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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芳和他沈默對視，半晌開口，“對，就這幾張照片，沒有任何拉手親嘴的親密接觸，還是兩個男的，誰會往這上面推？”
“……”曦朗說：“公司決定怎麽辦？”
“你沒有那麽大的咖，費功夫洗白你是不可能的。”
“那要封殺我？”曦朗聲音有點啞，但很平靜。
“不。”王芳搖搖頭，“黑紅也是紅，我說了，你紅了，這代表著流量，公司不會放任你閑置著的。”
曦朗頓了一下，無奈地笑了，“姐你就說還有什麽辦法吧，別讓我瞎猜了。”
王芳笑了一下，眉頭上揚，淩厲的帶著一絲嘲諷，“你能讓章朧先把你摘幹凈嗎？”
“我讓你先把曦朗摘出來！”章朧帶著一股兒狠勁。
趙海尷尬地笑了一下，連忙擺手，“不是，哥，我就是表達一下公司的意思，我哪兒那麽大能力啊？”
章朧背對著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別說話，趙海著才註意到他手裏的手機。
“這件事本來就和他沒關系，是沖我來的……我不會和艾傾那邊的人談的，是，我是沒有得罪過人，那我現在想得罪一個了行不行？”章朧語氣控制不住的加重，他深呼吸幾下，“我有些激動了，不好意思，火不是沖你發的，好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是，溝通很重要，謝謝，好的，我等你電話。”
章朧掛斷電話，立刻打了另一通，“燕隋。”
燕隋一手拿著電話，一手敲擊著電腦，翻看剛剛查到的內容，“我速度夠快吧，說27分鐘就27分鐘，一分不多一分不……”
“說一下。”章朧打斷他。
燕隋聽到了打火機開蓋的聲音，輕佻的挑了一下眉，“第幾根了？”
“不多。”第五個半支。
“我一大早看到這個消息，還以為你速度這麽快，表白出櫃公開一條龍……”
“快點。”章朧皺著眉催促。
“行行行，知道你心疼你家小乖乖，不跟你計較。”燕隋飛快的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我跟你說，事情也是趕巧了，艾傾對頭要搞她，她把主意打到你身上，要跟你捆綁營業，但他沒想到出了這檔子事。你那個小乖乖也是個惹人惦記的，狗仔拍了照片，有人看不慣他，也準備搞，兩方一起搞，誰知道搞到一起去了，把事情鬧大了。”
“誰？”
“張西折，和小乖乖一個公司的，年貌體征不知道，只知道他最近和方氏的那個小太子爺走得近。”燕隋無不諷刺道。
“那個沒什麽用的小蠢蛋？”章朧吐了口煙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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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辦？”章朧徹底冷靜下來，語氣平淡溫和，“和我沒關系的事，解決起來不容易嗎？”
燕隋笑了一聲，“小乖乖的事呢？”
章朧也笑，“我們是一起的，我沒有關系，他當然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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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女士指的是什麽事呢？”章朧一手拿著電話另一只手整理著餐盒。
“你別裝傻，我經紀人和你那邊聯系，不是模棱兩可就是相互推諉，你真的打算要我一敗塗地嗎！”艾傾氣急敗壞，顯然是憋了氣的模樣。
章朧嗯了一聲適當的表達疑惑，“艾女士，你這話就不對了，我對您的做法一無所知，您在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就要抹黑我，到底是誰要害誰啊？應該生氣的是誰？應該被指責的又是誰？我想，您的關系好像弄反了吧。”
“……”艾傾被噎了一下，她打定主意準備低聲下氣求人辦事，這也是她選章朧的原因，脾氣好，在片場對任何人都很溫和，她是打著他很好說話才決定拉他下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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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朧看了一眼趙海，趙海搖搖頭又點點頭，擠眉弄眼的比劃一通，章朧勉強明白，是有這個意思，但沒通過。
“章朧，這件事的熱度很大，只要你點頭同意，我們……”艾傾繼續勸說，她越說越信心十足，心想她再求兩句買賣慘，章朧肯定會同意，等過一段時間他們再因為感情不合分開，那這件事就徹底結束了。
“那曦朗呢？”章朧突然開口。
艾傾沒反應過來，“誰？”
章朧笑了一聲，莫名有些諷刺。
“那個小男明星？”艾傾想起來了，“他不會真的是你小男朋友吧？沒關系，你到時候安撫一下，不會出什麽事的。”
章朧掛斷電話，仰頭靠在沙發上，長長的緩慢的呼出一口氣。
“不聊了嗎？”趙海大氣不敢喘，這個樣子的章朧太具威懾力。
章朧頭後仰著，脖子上筋繃出幾道弧度，他半瞇縫著眼，視線從天花板慢慢定到趙海身上，“沒什麽可說了。”
他坐直，手指在手機上快速點擊，趙海想知道他在做什麽，偷偷摸摸瞟了好幾眼，不一會兒章朧放下手機，幾乎同時他揣在兜裏的手機開始震動。
他看向章朧，章朧微笑著沖他點頭，趙海懷著敬畏之心，小心翼翼的掏出手機，章朧發了一條微博：
#新劇很忙，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回了趟家，和同劇組另一位主演吃了頓飯，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事。很無奈，飛來橫禍也莫過於此了。
嘆氣的小表情。
在此，我代表個人給出回應，無論在年代，人貴在自愛自知。#
發的時間很巧，是在大多數人的情緒發酵過之後，集體留言要求當事人給個回應。
微博蹲守的吃瓜群眾呆了，從來沒想過有人會給出這麽直接的回應，這麽明確的指向標，這幾句話說明什麽已經不言而喻。
瘋了吧瘋了吧瘋了吧，他們不約而同的想，躁動起來。
【人貴在自愛自知】
【人貴在自愛自知】
【人貴在自愛自知】
【人貴在自愛自知】
【人貴在自愛自知】
【人貴在自愛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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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傾咬牙切齒，用力地把手機摔到一旁，“他這是什麽意思？”
經紀人的臉色也不好看，“你不是說他脾氣好，還好說話嗎？你剛剛跟他談了什麽？談崩了也不用把事情鬧得這麽難看吧。”
“誰知道啊？再說我當初找他你不是也很同意，說什麽新劇才結束，還可以再炒一波熱度，現在全來怪我。”艾傾瞪著她的經紀人。
“現在不是怪誰的問題，最重要的是怎麽解決？”經濟人把手機遞給她。
艾傾沈默一瞬，默默接過手機，“王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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