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8章女漢子自投羅網

關燈
第548章 女漢子自投羅網

然後就見鞭影晃動,葡萄架可是遭了秧,葡萄藤也扯了,葡萄也給抽下來了,架子也歪歪了,劉富貴提著褲子倉皇逃竄出來。

後面跟著緊緊追趕的女漢子花湘蓉,嘴裏還在咬牙切齒地大罵:“讓你給我留一處房子,給我落戶,你做到了沒有?還敢拒絕老娘……”

呃!

剛沖出來,花湘蓉就像呆了一樣站住了,因為她赫然發現左義天就坐在小桌旁,面沈似水。

完了完了,花湘蓉嚇得眼前都發黑,為什麽每次拿鞭子追打富貴的時候都碰上這位啊!

“成何體統!”左義天輕輕說了一句,可是這麽輕描淡寫一句話,在花湘蓉聽來簡直比晴天霹靂還要震驚,她嚇得訥訥的說不出話來。

這可怎麽辦?她乞求的目光看著富貴,希望他能救自己一下,要不然老頭發起火來,她可是吃不了兜著走啊!

劉富貴趕緊沖左義天笑著說:“左大爺別生氣,蓉蓉是跟我鬧著玩兒呢,她就是這樣的脾氣,一句話不來就翻臉,可是很快消了氣就什麽事都沒有了,我這不是又惹著她了嗎!”

“哦——”左義天看看花湘蓉,再看看劉富貴,會意地點點頭,“原來如此,看得出來這小姑娘脾氣有點沖,這樣可不好,勺子哪能不碰鍋沿,年輕人要彼此多理解。”

唔?

呃!

花湘蓉一聽這話怎麽不對味兒,勺子不碰鍋沿,這不是形容小兩口的一句話嗎?

不過聽到左義天說出這句話以後,語氣緩和了許多,花湘蓉立時大喜。

就左義天這身份,京城齊家賴以仰仗的武力支撐,身邊的人被人打傷都無力保護的話,怎麽去支撐一個大家族?

這事要是傳出去,左義天如何在京城立威?

要不然花湘蓉也不會嚇成這樣,她知道這事勢難善終。

可如果花湘蓉跟劉富貴是戀愛關系,左義天跟劉富貴還是親戚,那麽花湘蓉誤傷親戚的人就只是一個誤會而已。

也就是說,這事可大可小,如果花湘蓉給不出合理的說法,左義天豈能容許一個小輩在他面前放肆,這可是事關左師尊嚴的大事。

可如果花湘蓉是劉富貴的女友的話,花湘蓉算是在自己家裏跟客人發生一點小誤會,這就是可有可無的小事了。

“富貴,我錯了!”花湘蓉的語氣膩得像奶油。

劉富貴一陣惡寒。

這女漢子惺惺作態假裝出小女人的一面,還真是不習慣。

“富貴,別生氣了,我保證以後不再這樣了啦。”花湘蓉這話其實是在暗暗乞求劉富貴,意思是保證以後不再跟他為敵,只求他能幫著圓個謊。

嗲聲嗲氣,劉富貴差點嘔了。

左義天不說話,就看這一對小情人怎麽和解。

“左師,我這次下手確實有點重了。”花湘蓉小心翼翼地道歉,“我跟富貴脾氣都不大好,鬧矛盾就喜歡動手,他又打不過我,腦子一發熱就拼命了。”

“富貴——”這一聲叫得都能淌出蜜,“你給左師解釋解釋,這真的是誤會啊,我保證以後一定跟你好好的。

劉富貴真受不了了,女漢子弄這麽甜蜜的聲音,就跟一只大黃狗也轉圈咬尾巴一樣,你覺得跟小貓咪轉圈咬尾巴一樣也很萌很可愛嗎?

“富貴——”花湘蓉把鞭子扔了,直接上來拉住劉富貴的肩膀晃晃,這一聲更甜了。

“得得得……”劉富貴忍不住一把推開她,惡不惡心,這一幕有點像群芳院的如煙在晃悠嫖*客。

“你還保證以後跟我好好的,你的保證也敢信?你說說你跟我保證過幾次了,哪一次不是保證完了還犯!”劉富貴開始訓斥花湘蓉。

花湘蓉就像個做錯事的小媳婦一樣“嗯啊嗯啊”地答應著,小腦袋垂到胸前,臉都紅了。

她其實對裝女人這事比劉富貴還難受,可是又有什麽辦法,劉富貴能捧場,沒給當面戳穿謊言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劉富貴越數落越來氣,忍不住“啪啪”在花湘蓉屁股上甩了兩巴掌,說實話,手感真好:“比方說上一回吧,半夜裏偷偷溜進來,你這明明就是不相信我!”

“那不是正好抓住你跟一個女的睡在一起嗎!”花湘蓉本能地反駁,“你還騙我說那是你姐姐,你哪有姐姐!”

她指的是那些抓住劉富貴和周小荷住在一起的事情。

左義天不禁一頭黑線,看不出劉富貴居然還是個花心大蘿蔔,有這麽如花似玉的火辣妞還不滿足,居然還劈腿偷腥。

他現在還不知道宋雨蘿跟富貴已經確定了關系,人家就等著結婚了。

“後來不是跟你解釋清楚了,那是幹姐姐。你差點把我罵死,還把我領到九宮樁那裏要用鞭子抽我,你說你這暴脾氣什麽時候能改?”

說著話劉富貴作勢又要打屁股。

“哎哎,富貴算了。”左義天趕緊出言相勸,“看來這小姑娘就那性格,你也得給她時間慢慢改。”

花湘蓉那翹臀又圓又結實,當著客人打屁股,畫面比較香艷,還是等沒人的時候小兩口細細品味去吧。

“你看看把這裏給弄的一團糟!”劉富貴餘怒未熄,“來了客人不過來幹活,還老是添亂,趕快收拾收拾!”

哎哎,花湘蓉心裏這個憋屈,劉富貴你這個得理不饒人的小人,狐假虎威,狗仗人勢,拉大旗作虎皮,給你根雞毛就當令箭!

花湘蓉就像個勤勞的家庭婦女把桌子周圍打掃幹凈,暗暗松了一口氣,終於逃過一劫,正想找個話頭告辭逃走,劉富貴正斜著眼看她。

“把茶具刷刷,你看裏邊都掉進些蟲子爛葉子。”

花湘蓉只好老老實實去洗茶具。

洗完茶具剛想找個話頭逃走,劉富貴又吩咐:“你去裏邊櫃子裏,拿出我那一小罐明前老樹龍井來泡上。”

花湘蓉只好進屋,一邊走一邊在心裏問候劉富貴的祖宗十八代,麻了個爪爪的你小子吹牛逼吧,你還有明前老樹龍井?

明前老樹幹梧桐葉吧!

“富貴啊——”花湘蓉甜膩膩的聲音從屋裏傳來,“櫃子裏沒有啊。”

天知道你到底有沒有明前茶,就是有,老娘知道你放在哪裏?還櫃子裏,你有櫃子嗎?

“你再好好找找,是不是放別地方了。”劉富貴朝屋裏喊。

花湘蓉都已經問候到劉富貴的祖宗十九代了,麻了個爪爪真把老娘當你媳婦了!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她只好在屋裏窸窸窣窣裝模作樣地翻找,這小子比較窩囊,屋裏有點亂,臟衣服亂扔,好大汗味兒。

“找到了找到了,是不是個小玻璃罐?”花湘蓉發出歡快的聲音。

劉富貴一頭黑線,你特麽的懂茶嗎?老子哪有小玻璃罐!

“可是富貴啊,罐子空了,那點明前茶早喝上了。”花湘蓉暗暗得意,自己好機智。

“你個敗家娘們兒。”劉富貴破口大罵,“我明明記得裏面那些還能泡兩壺茶的,肯定是你偷著給我喝了,氣死我了。”

“算了,你把那塊我爺爺藏了六十年的老樹普洱拿出來,就是上回我拿出來給你顯擺的那塊。”

花湘蓉淚流滿面,她聽出來了,劉富貴這是故意禍害她,沒完了!

左義天都不落忍,勸劉富貴,不要再泡茶了,今晚已經喝了不少。

然後客人站起來告辭,時候不早了,你們也該休息了。

“蓉蓉,出來送送左大爺。”劉富貴朝屋裏喊。

蓉蓉?

花湘蓉恨不能立刻把劉富貴滑到樹上吊打。

“不用送。”左義天客氣地說,“富貴啊,我還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哦。”劉富貴回頭命令花湘蓉,“左大爺找我有事,女人家家的不要聽,你進屋吧,掃掃炕,把咱那褥子抖摟抖摟鋪好,給我倒上洗腳水,該睡覺了。”

花湘蓉感覺都要被氣得休克了。

見過禍害人的,沒見過這麽禍害人的,你小子跟宋雨蘿已經確定了婚期,以為老娘不知道嗎?

難道還想讓老娘給你做小不成!

“富貴你這話說得不對。”左義天溫和地說,“怎麽能說你女朋友女人家家的呢,我能跟你說的話,她就能聽。”

花湘蓉如遇大赦,內心對左義天十分感激。

劉富貴卻是壞壞地一笑,你這女漢子把老子的頭一次都給霸占了,這筆賬怎麽算吧?

(全書完)

完本感言

《神眼小農民》結束了,首先感謝一直陪伴到底的大老爺們,感謝你們的支持,這本書寫得並不是很激烈,有一些過於理想化的東西在裏面,各位大老爺居然一如既往地跟下來了,再次鞠躬感謝。

本來我是懷著自己的童年的夢想,想描繪一個世外桃源般的山村形象的。

因為回到家鄉,看到推土機在狂飆突進,兒時的山水風貌,連同記憶一起,被機器碾壓填埋,取而代之的是樓房、電站、工廠和馬路。回家的時間在變短、道路在變寬,家的感覺卻離得越來越遠。

鬥轉星移中,鄉愁在物是人非的現實面前,漸漸模糊。新人新事撲面而來,讓我們猝不及防,卻又急於找尋,那些望得見的山、看得見的水、記得住的鄉愁。

本想跟《唐磚》一樣,一邊是激烈的事件沖突,一邊是雲燁在玉山建造了一個人人向往的人間仙境,《唐磚》裏面連李二和長孫皇後到了玉山都流連忘返,可見還有比皇宮更好,更貼近人文的地方。

可是在寫作過程中,出現了幾次波折,熱情被打擊,而且還是作者的功力問題,還沒達到那種揮灑自如的境界,還沒有把一張一弛練到純熟,所以在客觀現實中遇到波折的情況下,發揮更加地失去水準。

最要命的是去年夏天我換房子,因為父母都病了,需要跟我住到一起照顧老人,當時一搬家就是三個月,現在回頭想想,也不知道那三個月都幹了些什麽,只知道每天都忙得恨不能一個人劈成幾半,寫的書不得不停了,心裏很焦急,但是還不得不應付眼前的事。

跟父母剛剛住到一起,磨合也是個問題,父母自由慣了,我也是自由慣了,生活習慣完全不同步,那一段時間搞得心情很差。

跟父母住到一起明明都很痛苦,可是如果不住到一起,他們的身體狀況明明不允許他們單住……磨合了一段時間以後,漸漸能互相包容一點了,我也能有點空兒繼續寫我的書了,可是一點狀態都找不回來了。

沒有狀態下寫書,不但寫得很差,而且會寫得很苦,感覺每一個都是硬擠出來的……

本來準備寫幾百萬字的書,就這樣寫到這裏就結束吧,因為沒有狀態,沒有激情,再湊字數就太對不起人了。

有激情的狀態下,寫書是一種享受,同時寫出來的東西對讀者來說也是一種享受。

所以我希望找回狀態,註入到寫一本書當中,而且我已經想得差不多了……

——敬請期待。

再次鞠躬感謝!

下面是摘抄的一些關於城市和鄉村的描述,有點亂,僅做參考:

城市,對於許多人來說,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過關游戲場。游戲者不舍得放棄已經得到的,還要為新的獎勵不斷過關,任憑工作勞心勞力,永無閑暇,誰還有心思像梭羅那樣去做一個林間流浪漢?梭羅把清晨的散步當作是對一天的祝福,然而失去森林的我們,散步卻總是在失眠的夜晚,在自己的床上,從左側散步到右側,然後從右側散步到左側,輾轉反側。及至白天,也很少享受散步的樂趣。像袁偉時先生一樣,在中大校園裏日行數公裏,實乃鳳毛麟角。更多的情形是,人們似乎只能通過消費機器來安排自己的人生,他們抱怨平時鍛煉太少,然後打車去健身房,在跑步機上揮汗如雨。

農村本是最有條件慢條斯理地建設的。相較城裏的快節奏,我所體會的鄉村生活原是另一番景象。當你行走於田野,這裏上接天,下接地,中間是與你共生的萬物。你不會因為老牛走得緩慢而沾沾自喜,也不會非得攆上一只奔跑的野狗以證明自己的速度與價值。走自己的路,讓萬物生長吧。當你把種子埋進地裏,除了澆水施肥,你知道安心等待,而不必心急如焚地蹲在地裏等待“第一桶金”。只要時間到了,它自會生根發芽,開花結果,“一半在塵土裏安詳,一半在風裏飛揚”。

必須保衛鄉村,正如必須保衛社會。然而我在這裏強調的需要保衛的鄉村,並非地理意義上的鄉村,而是一種鄉村主義與鄉鎮精神。它們與所謂的主流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不甘心卷入狂飆突進的時代游戲。就像寫在電影《雲上的日子》裏的古老寓言:如果走太快了,靈魂跟不上了,你就要停下來,等一等自己的靈魂。

“每天早晨看報的時候,普通維也納市民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國會辯論或世界大事,而是皇家劇院上演的節目。”據他說,路人不會仰望漫步街頭的豪紳或總理,但是,“一個皇家劇院男演員或一個歌劇女演員在街上走過,每一位女售貨員或者馬車夫都會認出他們”。

且看這份家庭記憶。

有一天,我家廚娘噙著眼淚跌跌撞撞走進房間對我們說,她剛才聽人說夏洛特?沃爾特(城堡劇院最著名的女演員)死了。這極度的悲傷使人莫名其妙,半文盲的老廚娘從未去過高貴的城堡劇院,也沒在舞臺上或日常生活中見過夏洛特。

與茨威格一樣,貢布裏希的家庭也是維也納猶太中產階級,生於1909年。他的弄音樂的母親與弗洛伊德和馬勒相熟,姐姐則是勳伯格圈子裏的常客。20世紀初維也納人如何看重藝術教養呢?他說:我不能否認這裏有某種附庸風雅的成分。但如果不介入這種文化氣氛,不介入音樂、文學和藝術,人家會看不起他,社會不會接受他。對這些領域一無所知,乃是一種過失。

……

回到董村,冬日已嵌入鋸齒形的大山,落日慘淡,溪水生寒。村前有身穿軍用大衣的山民正在烤野豬肉,三塊錢一串,奇香無比。我篤悠悠地坐下,排出二十元錢,要了五串烤野豬肉,兩瓶啤酒。

……

“細細地切做臊子,用荷葉包了”,每每看到此處,我就對古時候的自然經濟心馳神往。

要知道吃天然食物長大的豬,沒有飼料,沒有激素,沒有藥物,純天然長大,那豬肉再“用荷葉包了”買回家,用木柴火燉煮,該是什麽樣的美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