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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6章久違的方玉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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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6章久違的方玉蘭

小姑娘十二三歲,紮著兩根小辮,坐在石墩上看連環畫。

小男孩五六歲的樣子,正坐在地上,玩著一塊黑泥巴。

白手認得小姑娘,她是方玉蘭的女兒丫丫。

小男孩擡起頭看著白手。

白手心裏震撼,小家夥與他太像,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倒出來的。

兒子,沒錯,是兒子。

丫丫也認出了白手,一楞一楞的,“你是,你是白手叔叔。”

白手也是一楞,但馬上明白過來。

“對,我是你白手叔。”

這個稱呼是對的。以前照童家的輩份算,丫丫該叫白手哥。現在不一樣了,白手升了輩,丫丫當然要叫白手叔叔。

丫丫轉身就跑,“我叫我媽去。”

白手看著小男孩道:“小朋友,你好。”

“你好。”小男孩也看著白手,一點也不害怕眼前的陌生人。

“能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嗎?”

“我叫亮亮,天亮的亮。”

白手笑了,“好名字。”

“你叫什麽名字?”亮亮問道。

“我叫白手。”

亮亮怔怔的看著白手,“我知道了,我媽的房間裏有你的照片,你是白手叔叔。”

“對,我是白手叔叔。”白手點了點頭,心裏有點苦澀,明明是兒兒子,卻不能相認。

生活總是這樣,有順心的事,更多的卻是無奈。

但這已是最好的結果。

一切向前看,只待將來時。

“亮亮,帶我找你媽媽去好嗎?”

亮亮指著白手的桑塔納轎車,“我要坐車。”

“好,那你把你的雙手洗幹凈。”

路邊有個小水坑,亮亮跑去洗手,再用衣服擦手。

將來也是個調皮搗蛋的家夥。

白手將亮亮擱到副駕座上,把車開到皮箱廠的院子裏,再在院子裏轉了一圈。

“倒車。”亮亮喊道。

“遵命。”白手笑著,停車倒車,在院子裏再轉一圈。

終於,方玉蘭出現。

白手把車停在方玉蘭身邊。

方玉蘭還是那個樣子,瘦瘦的,一點都沒有變化。

練武的女子永遠靚麗。

四目相對,凝視良久。

“姐。”

“下來吧。”

白手抱著亮亮下車。

方玉蘭喊來丫丫,把亮亮帶走,自己轉身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白手跟進,一腳踢門,雙手去抱方玉蘭。

不料,方玉蘭閃身躲開,讓白手撲了個空。

白手自嘲,“徒弟搶師傅,搶也搶不過。”

方玉蘭輕輕一笑,“正經點,這是工廠,這裏是辦公室。”

“姐,辛苦你了。”

“你知道就好。”方玉蘭為白手倒來一杯熱水,“你媽怎麽樣?我準備下班後,和丫丫亮亮一起去看你媽。”

白手說了說,“……還昏迷著,你去了也沒什麽好幫的。”

“上海的醫生,能治好你媽嗎?”

白手搖頭,“不知道。”

方玉蘭輕嘆一聲,“唉,你媽這輩子,真是多災多難啊。”

白手也難過,“我媽啊,把僅有的一點福氣給了我,也可以說都給了我。”

“這話對。”方玉蘭點著頭道:“你們三兄弟,你二弟不行,你三弟也不行。小白,你們白家就你有出息。你媽經常提你,你是她的驕傲,也是她的安慰。”

白手看著方玉蘭,“姐,你越來越會說話了。”

白玉蘭俏臉微紅,嗔聲道:“我現在管著一個工廠,我不進步能行嗎?”

“噢對了,廠裏怎麽樣?”

“還那樣,不溫不火,與別人比起來,相對比較穩定。這也靠你當初打下的基礎,龍牌皮箱名聲不衰,銷售渠道還在,廠裏的管理也還不錯。今年還是七十多人,產量和銷售量也基本上與去年持平。只是銷售價格比去年略有下降,估計利潤比不上去年。”

白手道:“沒關系,我早就說過,皮箱廠能辦就辦,不能辦就關掉。姐,你也不要太辛苦了。”

方玉蘭道:“不辛苦。我負責主內,剛開始比較累,現在也算是熟能生巧了。你大妹白米負責主外,她比我辛苦。小白,你大妹白米是把好手,你應該多培養培養她。”

白手笑了笑,“我想把大妹帶到上海去,你看行不行?”

“哦,小白,你是認真的嗎?”

“姐,我不能讓她和小蔡分居兩地啊。”

方玉蘭咦了一聲,“怎麽,他倆的事你已經知道了?”

白手有點不高興,“沒想到,姐你也瞞著我。”

“你大妹與小蔡談戀愛,怕你反對,求我暫時不要告訴你。你說說,我能怎麽辦?”

想想也是,白手微微的點頭。

“再說了,我看小蔡這人不錯,他鞍前馬後的跟你多年,至少知根知底麽。”

“不說大妹了,說說你,姐。”

“說我什麽?我有什麽好說的。”

白手道:“姐,我這次回來,要把你帶到上海去。”

方玉蘭搖搖頭,“我不去。”

“姐,你必須去。我不能讓你一個人生活,我有責任照顧你。”

方玉蘭態度堅決,不慌不忙,擺出她不去上海的理由。

“小白,我也想去上海,也想跟你在一起,但我真的不能去。亮亮快要讀小學了,我希望他在這裏接受教育。還有丫丫,現在剛讀初中,我不能扔下她。”

“姐,我懂。”

“還有一個理由。你需要有個正式的老婆,你不能老是一個人生活。我如果去了,肯定會影響你的,我不想影響你一輩子。”

白手苦笑道:“我這人命不好。姐,我追誰誰倒黴,我都沒信心了。”

“總之,我不能去上海。”

“可是……姐,這就苦了你了。”

方玉蘭拿過鑰匙,打開辦公桌的抽屜,拿出一本病歷。

“小白你看看。”

“姐,你得病了?”白手緊張起來。

方玉蘭低聲道:“這是舊病厲,是我生亮亮時留下的。當時我難產,動了大手術……醫生說,亮亮是我最後的孩子。”

白手痛惜,“姐,你應該告訴我的。”

“還有,大病之後,我覺得我變了。關於那方面,關於那方面,我已經不想了。醫生說,我這是性冷淡。所以,我現在一個人挺好。”

“姐,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傻,我這是心甘情願,無怨無悔。”

白手難過之極。

方玉蘭趕緊轉移話題,“哎,你覺得亮亮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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