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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醍醐灌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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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醍醐灌頂

年夜飯吃得歡樂,倆丫頭一邊吃,一邊一個勁的讚揚白手的廚藝。

白手得意,喝了不少酒。

吃過年夜飯,倆丫頭纏著白手,纏得白手有點發懵。

韋立在廚房裏喊道:“要你給壓歲錢呢。”

白手恍然大悟。

做師傅的慷慨,每人一百六十八塊,寓意一路發。

果然,拿了壓歲錢,倆丫頭蹦蹦跳跳,出門而去。

韋立笑道:“樓上樓下,有三十多家,能拿到不少壓歲錢。”

白手咧著嘴樂,“對錢的渴望和追求,城裏人與農村人是沒有兩樣的。”

韋立卻從廚房出來,解了圍裙,拉著白手讓他起身。

“姐,你也要壓歲錢嗎?”

“傻樣,不要壓歲錢,我要人壓我。”

白手明白,但繼續裝傻,“姐,請通俗解釋。”

韋立把白手拉進臥室,有的氣急,“命令你,在倆丫頭回來前完成任務。”

……

這就是白手在上海的第一個春節。

大年初一,白手躲在韋立家,連門都沒出。

大年初二,白手回到公司總部所在地羅家大院。

只有水缸陳雲海一個人在。

水缸的老婆姚月平,還有丁小潔和她媽,帶著兩家的三個孩子上街玩去了。

水缸拿出一份電話記錄交給白手。

電話記錄分兩個部分,一是除夕這一天的,二是大年初一這一天的。

白手看了看,“齊老爺子病了?”

水缸點了點頭,“電話是他的保姆打來的。好像是感冒引起的,昨天下午住進了醫院。”

“我看看他去。”

白手匆匆的趕到醫院。

虛驚一場。

齊再坤老爺子八十幾歲,身體出奇的好,一個晚上,感冒就好了。

只是老太太堅持,齊老爺子才住院觀察。

見到白手,齊老爺子高興。

白手先道歉,再解釋,因為他沒及時趕來。

齊老爺子一笑了之。

白手再問,老太太和保姆為什麽都不在醫院陪護。

齊老爺子沖著白手擠擠眼,笑道:“男人生病,女人嘮叨,我把她們都趕回家去了。”

白手陪著笑起來,“結婚都六十多年了,還嫌人家嘮叨。老爺子,你矯情。”

“哈哈,會用矯情一詞,小白,你又進步了。”

“老爺子,你一說我進步,我就連坐也不敢坐。”

“坐下坐下。”

“你真的沒事?不影響你休息?”

齊老爺子道:“放心,到了我這個年齡,已經把自己看透了。九十歲前,我都會活著的。”

白手這才坐下。

齊老爺子慈祥的看著白手,“鐵路那個項目拿下了?”

齊老爺子總是如此的消息靈通。

長話短說,白手把鐵建88001項目介紹了一下。

齊老爺子目光裏充滿欣慰,望著白手說了一句話。

“這是最好的時代。”

後面還有一句,白手知道。

“老爺子,你有話對我說?”

“聰明,但我想聽你先說。”

白手思忖了一會。

“我總結自己,成就有三。一是順利紮根,二是順利做大,三是初步完成原始資本的積累。”

齊老爺子微微頜首,“嗯,自我評價,相當客觀。”

“至於原因,也有三點。一是環境好,二是膽子大,三是運氣好。”

“也很客觀。”

“只大不強,風險也大,下一步我想做強。”

齊老爺子擺擺手,微笑道:“不要跟我說下一步,我不感興趣,也沒有這方面的判斷力。送你一句話,跟著你自己的心走吧。”

白手點了點頭。

“我對你具體做什麽感興趣。”

白手道:“我想成立集團公司,我想擁有自己的辦公樓。”

齊老爺子只聽不說。

“我現在有建築公司、石雕公司、租賃公司、中介公司、電子公司和海南開發公司。我認為,已經具備成立集團公司的條件。”

齊老爺子嗯了一聲。

“現在的公司總部位於羅家老宅,是別人的房子,肯定不是長久之計。所以我想,選一個地方,建造一座屬於我自己的大樓。我初步打算,要麽在雙擁小區項目邊上,要麽在88001項目邊上。大樓的預算,大概在一千萬左右,這個財力,我還能承受得起。”

齊老爺子笑瞇瞇的,仍然沒有開口的意思。

白手一怔,忽地醒悟。

齊老爺子突然不笑了。

臉上的嚴肅和冷漠,是白手認識他以來從沒見過的。

“老爺子,我錯了,我太得意忘形了。”

“哼。你多大歲數了?我多大歲數了?”

“我二十三歲零兩天,你老是八十七歲。”

“以我看,你我歲數差不多,你已經是八十三歲零兩天。”

“老爺子,此話怎講?”

齊老爺子緩緩說道:“我說我至少能活九十歲,這是自我安慰。其實我就像大海中的一條破船,隨時可能沈沒。這是什麽?這是客觀規律,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

白手若有所悟,“你是說,你是說我也像你一樣,也是大海中的一條破船?”

“大海中的一條好船,不是破船。”

“謝謝誇張,但身處大海,好船與破船的處境差不了多少。”

齊老爺子道:“你連接四個大項目。前兩個項目,你是正常的。後兩個項目,也就是新窪村項目,和現在的鐵建88001項目,你是不正常的。”

白手點頭承認,“不錯,我用價格競爭的方式,用低價拿下了這兩個項目。”

“哼,其實不是,你不按常規套路出牌。你是先抑後揚,實際也許賺得更多。”

白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在老爺子你面前,我是透明的。”

齊老爺子道:“你這樣的開發商,公家是高興的,因為你敢打破行規,你敢挑重擔。但與此同時,你忘了你的同行,你沒有替他們設身處地的著想。”

“老爺子,我……”

“我敢說,現在你所有的同行對你敬畏有加。但與此同時,現在你至少百分之九十的同行,在心底對你恨之入骨。因為你破壞了行規,因為你風頭太勁,因為你讓他們少賺錢了,因為你幾乎成了大項目的壟斷者了。”

恨之入骨,這個成語讓白手直冒冷汗。

老爺子的話,絕對是醍醐灌頂。

這個冬天,這個春節,這盆冷水潑得太及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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