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2章家裏全是糟心事

關燈
第622章家裏全是糟心事

大妹白米綴學,一直瞞著白手,怕他生氣發火。

白手楞了好久,“二舅,這丫頭書讀得還行,怎麽就退學了呢?”

“我也不知道。”二舅苦笑道:“退學三個多月了,誰勸也沒有用。手,這丫頭倔啊。”

“為什麽不告訴我?”

“她說,要是告訴你,她就離家出走,去南方打工。”

“現在在幹嘛?”

“在皮箱廠幹活。”

白手嘆了一口氣,“現在看來,我白家能當知識分子的,就只剩下三弟和小妹了。”

二舅嗯了一聲,“你小妹很好,成績單我看了,都是優秀。這次本來要跟我來的,被你媽給攔下了。”

白手也噢了一聲,“我媽身體好吧?”

說到自己的姐姐,二舅有點不自然,直楞楞的說道:“你媽身體很好,腦瓜子不好。”

白手怔了一下,“二舅,你這話啥意思?”

二舅指了指放在茶幾上的另一本銀行存折。

白手拿起來一看,存折是溫橋街信用社的,帳戶用他的名字開的,上面有十七萬塊三千多。

“不對,不對。二舅,我在溫橋街信用社沒開過戶,這錢是從哪來的。”

二舅猶豫了一下,“你媽給的。”

“什麽意思?”

二舅道:“你把戶口遷到上海來後,你媽就把戶口簿上的戶主,改成你二弟白當的名字。同時,縣裏搞房屋登記,你媽把老家所有的房子,都登記為在你二弟白當的名下。”

“那這錢?”

“你媽說,這些錢都是你給她的,她一直舍不得用。她說把這些錢給你,算是房子的補償。”

白手苦笑起來,“這就是說,我媽把我給買斷了,給開除了。”

“手,你想開點。”

白手舉杯喝酒,借酒澆愁。

連喝三杯,白手突然楞住了,“二舅,大事不好。”

“啥事?”

“我戶口遷出來了,房子也沒了,我這不是無家可歸了麽。”

二舅笑著安慰,“手,說啥傻話,你有家,你至少有四個家。”

“二舅,你沒喝醉吧,我哪來的四個家?”

二舅道:“你現在是上海人,正兒八經的,這沒錯吧。”

白手點了點頭。

“在溫橋街,你媽住的房子是你租的。但我背著你,用皮箱廠賺的錢,為你在溫橋街買了三間房子。”

“啊,二舅,你怎麽瞞著我啊。”

“還有,你羅橋的姐姐李靜,你不會忘吧。你有一筆錢放在她那裏,她幫你作主,用你的錢買了幾間房子,就記在你的名下。”

“唉,我姐也瞞著我。”

“另外,你還記得柳如茵老師嗎,她娘家就是溫橋街的。她出國了,把房子委托你保管來著。半年前她娘家人找到我,說柳老師定居國外,要把房子賣了。我就替你作主,用皮箱廠的錢,把柳老師的房子也買下了。”

白手笑了,“二舅,有房子不等於有家。”

“不對,手,有房子就是有家。”

想想也對,白手點頭,“二舅,謝謝你了。”

“手,還有一個事。”

“好事還是壞事?”

“壞事,但被我擋了。”

“說說,是什麽事?”

二舅道:“你二弟白當,在龍嶴那邊辦皮箱廠虧了,據他自己說,總共虧了五萬多塊。小半年來,他呆在家裏,一直無所事事。”

白手道:“他沒出息,我早看出來了。二舅,白當早已獨立門戶,他好他壞,跟我不沾邊。”

“可是,可是……”

白手有點生氣,拍著桌子道:“二舅,你啥時候變得婆婆媽媽了。”

“手,是這樣的。你媽見你二弟和女朋友沒事幹,就異想天開,說要把咱們的皮箱廠,分三分之一的股份給你二弟。我當然不答應,再說皮箱廠是你的,我不可能拿皮箱廠的股份送給別人。”

“後來呢?”

“後來,你媽說,不給股份也行,那就讓你二弟和他女朋友,到咱們廠上班,幹什麽都行。”

白手忙問,“你答應了?”

“當然不能答應。”二舅道:“你二弟白當,也是我外甥,我能不了解他嗎。要是讓了進了廠,咱廠非被攪黃不可。”

“二舅,你拒得對,拒得好。”

二舅嘆了一聲,“可是,你媽糊塗,天天找我說這個事,還找你二舅媽,讓她也來勸我。”

白手長嘆,“老媽,你真糊塗啊。”

“手,你媽說的話,也有幾分道理。”

“什麽道理?”

二舅道:“你媽說,你現在生意做大了,不在乎皮箱廠這點錢。你媽又說,二弟有難,當大哥的應該幫忙。你媽還說,你不幫忙,你二弟閑著,怕你二弟會學壞。”

白手一邊思考,一邊問道:“二舅,你說我該不該幫?”

二舅憨憨一笑,“我咋回答呢。”

“二舅,我就要你一個態度。”

“手,我的態度有用嗎?”

白手笑了笑,“二舅,明說了吧。我最了解我二弟,別的本事沒有,挖墻腳搞破壞的本事絕對一流。二舅,我要是松口,讓二弟進咱們皮箱廠,你這個廠長就當不成了。”

二舅也是個明白人,“嘿嘿,手,你是讓我做惡人啊。”

“你說錯了。”白手笑道:“二舅,是我做惡人。你回去後,就說我說的,打死也不能讓我二弟沾咱們皮箱廠的邊。”

“你媽要是逼我怎麽辦?”

“你就說是我說的,再逼我的話,我就把皮箱廠關了。”

二舅點了點頭,“好,就這麽辦。那,那你大妹的事怎麽辦?”

“這個臭丫頭。”白手道:“算了,人各有志,她不想讀書,就不讀書了。你告訴她,讓她在皮箱廠好好幹。”

“她想來上海跟著你呢。”

“不行。”白手斷然道:“二舅你告訴她,她在皮箱廠幹好了,我才會同意她出來。否則的話,我不認她這個妹。”

“好,回去我就這麽說。”

白手道:“說完事了嗎?二舅,喝酒喝酒,咱爺倆今晚不醉不休。”

不料,二舅端起酒杯,卻又放下,“手,還有,還有一個事。”

白手哭笑不得,“我說二舅啊,你哪來這麽多事,你能不能一口氣說完?”

“這個事,這個事對你最最重要。”

“什麽事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