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頭碰頭 腳碰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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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小路道:“說好了,貨明天下午到位,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貨到後,就放在我住的這個屋裏。”

“馬哥,給我一把鑰匙,我明天晚上來拿貨。明天到貨後,你就可以走了。兩天後,我在溫橋街把貨交給你。”

馬小路不敢相信,“小白,按照規矩,貨到手後直到下家接手,貨是不能離開我的視線的。”

白手笑道:“馬哥,你必須相信我,我的視線就是你的視線。”

猶豫了好一陣子,馬小路選擇相信白手。

認識兩年多來,白手有勇有謀,早讓馬小路明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再說他被光頭和於小明甩了以後,這是第一次單幹,他需要白手。

“小白,我聽你的。”

可白手卻伸出了手,“酬勞款預付款,一件五十,二十件一千。”

“你小子,就惦記錢。”馬小路早有準備,掏錢遞給白手,“我也有規矩,打個收條。”

白手不客氣,把錢還給馬小路,轉身就走。

馬小路無奈,拽住白手,再次交錢,“你小子……好吧,我收回我的規矩。”

白手點錢收錢,“鑰匙。”

馬小路拿出鑰匙遞給白手,“小白,這房子是我租的,房東在廣東做生意。你大可放心,別人都不知道,包括光頭和於小明。”

白手拿著鑰匙指了指出租屋,笑問道:“那那個女的呢?”

馬小路不好意思的笑笑,“相好,相好的。不是咱圈子裏的人,誤不了事。”

二人又小聲嘀咕一陣後,白手擺擺手,轉身離開。

可白手剛走幾百米,就發現身後有人跟著。

這叫什麽事,白手突然起跑,嗖嗖的快得像陣風。

在跑到大街上後,白手又迅速拐入另一條胡同,停下來往來處窺探。

白手笑了,是狗日的馬小路,這家夥對他不放心呢。

馬小路跟丟了人,失望的搖搖頭,轉身離開了。

白手這才放心的走在大街上。

可到旅社不遠處,白手又發現,自己身後還有尾巴。

白手有點生氣,狗日的馬小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個道理都不懂嗎。

不能讓馬小路和其他人知道自己做住在哪裏。

給點小教訓,白手突然往回走,與“尾巴”擦肩而過。

白手的勾拳,砸在“尾巴”的肚子上。

“尾巴”像喝醉了似的,捂著肚子栽倒在地。

白手揚長而去。

回到旅社,白手發現方玉蘭還沒有睡,而是在旅社的大廳,和不少客人一起看電視。

電視,這在當時是稀罕物,白手也是第一次看。

正播放美國電視劇(加裏森敢死隊)。

白手擠到方玉蘭身邊,也津津有味地看起來。

接著是播放國產電視劇,九集(敵營十八年)。

連放三集,白手和方玉蘭看完,直到那小黑白電視機全是“雪花”。

勝利在向你招手,曙光在前頭。

(敵營十八年)裏的這兩句歌詞,白手牢記在心,記了一輩子。

回到房間,方玉蘭還沈浸在電視劇裏。

“小白,我聽說一臺電視機,大概要兩千塊。你幫我搞張電視機票,我也想買一臺。”

“姐,票我能搞到,但這玩意兒要用電,咱村還沒通電呢。”

“噢,我聽說下半年或明年,咱村裏就能通電了。”

白手笑道:“那好啊,到時候我去你家看電視。”

方玉蘭也笑了,“嘻嘻,我怕到時候,你九陽叔會拿菜刀砍你。”

“呵呵……不怕,我有我姐的保護。”

說著笑著,白手又壞壞的朝方玉蘭面前湊。

方玉蘭一把推開白手,紅著臉嗔道:“別打歪心思。”

“把錢給你。”白手拿出馬小路給一千塊,交到方玉蘭手裏,“這是預付的工錢,一件五十塊。姐,由你負責保管。”

“好,我負責保管。”方玉蘭問道:“你見著人了?貨也看到了?”

“人見著了,貨要明天下午到。”

方玉蘭和衣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雙腳沖著白手的床。

“姐,你拿腳沖著我,我怎麽睡呀?”

方玉蘭不吭聲。

白手撓撓頭,有了壞主意。他也躺下,但拿腦袋沖著方玉蘭的雙腳,伸手去撓她的腳底。

方玉蘭開始還忍著,但很快就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來。

方玉蘭坐起身,掉轉方向,重新躺下,“小白,我命令你也換個方向。”

“遵命。”白手掉轉方向,拿腳沖著方玉蘭的腦袋。

可白手不洗腳,夏天還穿布鞋,他的腳太臭。

方玉蘭被熏得難受,“小白,快去洗腳。”

“姐,旅社熄燈了,也不供水了。”

“那,那你轉過來吧。”

白手大喜,像個陀螺,呼的轉了過來。

“姐,咱說說話唄。”

“說啥?”

“說啥都行。”

“你說,我聽。”

“那我就說說姐你,但前提是姐不能生氣。”

“我不生氣,我要是生氣,早被你氣過一百回了。”

白手雙手枕頭,翹著一條腿,眼望天花板。

“姐,咱村小的王俊豪老師,曾經評價過你。”

“王老師吃喝嫖賭,五毒俱全,不是好人,狗嘴裏肯定吐不出象牙。”

“不,他對你的評價老高老高的。說你是白村第一美女,說你能文能武,說你外柔內剛。還說你是什麽……什麽狂的。”

“什麽狂的?”

“我想想……對了,他說你是外表柔弱,內心狂野。”

“這話啥意思?我咋聽著不像好話呢?”

“呵呵……就是說你,說你這個人,其實心野得很呢。”

“我呸。”方玉蘭胳膊後揮,打了白手一下。

“哎,是王老師說的,姐你打我幹嘛。”

“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白手笑道:“一桿子打死所有人,這不好。”

方玉蘭笑道:“現在只有你一個,只好打你啰。”

說著,方玉蘭又打白手一下。

“姐,你再打,我就還手了。”

“嘻嘻……”方玉蘭再打白手一下。

白手真還手了。

二人互打起來。

打著打著,二人打到了一起,打成了一團……

第二天,白手醒來時,方玉蘭已不在房內。

桌上留了一張紙條:

“我去碼頭看船,中午回來。”

想到正事,想到賺錢,白手無暇回味昨晚波瀾壯闊的“故事”,背上包匆匆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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