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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你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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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肆靈轉身看向避在他身側的姑娘, 他收回看向桌邊已然停住動作的男子的視線,擡手輕揉了揉朱寶莘的頭,問道:“沒事了, 可還好?”

朱寶莘道:“嗯,哥哥我沒事……”

朱寶莘剛說完, 身後又有兩人大步走進,其中一人擡腳踹了把自行回轉的門, 走在前頭那位, 語氣罕見嚴肅聽來卻帶著暖意,他道:“怎會沒事?”

寶莘轉頭看向走至她跟前的兩人,見到稍走在前頭那位,她眼都差點挪不開, 這——

這人,怎的又是一個沈哥哥??

沈洺走至朱寶莘面前, 他眼中有罕見怒意, 還有歉疚,朝寶莘拱了拱手道:“朱三妹妹受驚了。”

“是沈洺的錯,沒管好自己的同胞兄弟,才讓妹妹今日受驚。”

寶莘已快宕機了,沒想到啊,想不到,那人,那人竟會是沈哥哥的同胞兄弟??

朱寶莘又將視線投向屋中正北方向那位, 有點無趣,又有點意味看向她們一行, 與沈哥哥有著同樣面容的人, 再看向安靜且愧疚站在她面前的沈哥哥, 朱寶莘想,這個果然才是沈哥哥呀,沈哥哥才不會像方才那人那般輕浮呢!

朱寶莘見沈洺滿臉歉疚,她趕緊道:“沈哥哥不怪你,怎能怪你呢,事間萬物各有其質,即使是同胞兄弟,也可以是很不一樣的呢……”

前方男子聽了,他好笑道:“朱家妹妹可是在諷刺我?”

寶莘朝那男人無聲哼了一聲。

沈洺已怒道:“沈芝——!”

沈芝無趣摸了摸手上折扇。

沈洺走至沈芝面前,沈芝耐不住不著痕跡後退了一步。

沒想很快又有一個男子走至沈芝面前,站在沈洺一側,眸光平靜的看向沈芝。

沈芝這下有點頭大了。

沈洺突然擡手,在所有人都沒意料之下,他擡手揪住了沈芝一側耳廓,然後拎著人就往外走,道:“你方才,對寶莘妹妹都做了些什麽?”

“方才可是欺負人了?”

沈芝被人拎著走,也不反抗,而是不緊不慢求饒道:“也沒怎麽樣,就是開了個玩笑。”

“開玩笑?”

“將人壓在桌上開玩笑?”這句話是朱驍問的。

沈芝心頭咯噔一下,他道:“朱大哥,我一時沒認出是朱家妹妹,您別惱……”

朱驍沒說話,而是沈洺又道:“認不出?沈芝,你會認不出?”

手上勁使得更大,沈芝道:“哎,沈洺,你放手,輕點。”

兩人朝劉肆靈示意了一下,便準備將沈芝“押”出去審問。

沈芝被“押”著往外,經過劉肆靈身邊時,他微低著腦袋,偏頭朝劉肆靈看了一眼,劉肆靈與他目光靜靜對視,微示意了一下。

沈芝被押出去了。

寶莘聽見那人說沒認出她,她哼了一聲,她可還記得這人叫了她兩聲朱三妹妹來著,他鐵定是認出她了的。

不過——

朱寶莘有點奇怪,他是怎會認出她的?而且……沈哥哥又是何時有了個同胞兄弟的??

著實令人震驚!

屋內只剩下朱寶莘、劉肆靈及一些要麽拋媚眼看著劉肆靈,要麽還目瞪口呆沒從方才一幕中回過神來的姑娘。

站在屋內,劉肆靈看向身側少女手腕上雖未使大力,但還是留下了一點顯眼痕跡的手腕,他看了會兒,見少女順著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將手掩進袖子裏,他視線緩緩上移,對人道:“不是叫你不要再到這種地方來?”

聲音還是溫和的,但不知為何,寶莘總覺著哥哥好像是,有點不高興,她便看向人,又低下頭,道:“我——”

“——那哥哥你為何還來這種地方……”

劉肆靈便道:“哥哥可以來,但你不便來。”

寶莘立時擡頭道:“為何哥哥可以來,寶莘就不能來了?”

劉肆靈見人一雙明亮的眼中盛著倔強,他看向人,半晌不語。

寶莘以為人是生氣了,她略垂下頭,卻還是不妥協。

劉肆靈俯視著人,他腦中不時晃過方才少女被人親昵壓在桌面上的畫面,劉肆靈眼微闔,他突然走近少女,聲音微涼道:“擡起頭來。”

寶莘自然乖巧的把頭擡起來。

她看向劉肆靈,不知劉四哥哥是想再對她說什麽?

卻見人看著她,突然擡手,食指與中指背緩緩欺上她臉頰,寶莘心頭猛然一驚。

被哥哥這似乎是有些出格的調戲舉動驚到。

但她卻梗著脖子一時未退後。

劉肆靈的手指只是在人細嫩的臉頰上停留了片刻,他“刻意”逾距的手很快就按在人頭頂上,又如往常哥哥對妹妹的親昵舉動一般,他道:“方才那樣,你可怕了?”

朱寶莘知劉肆靈說的是什麽意思,她微放松了下來,卻還是梗著脖子道:“不,不怕。”

劉肆靈不信的笑了一下,他道:“還嘴硬?”

“哥哥只是這般,你便會感到害怕,若是旁的男子再對你更加不矩,你說你屆時該怎麽辦?”

劉肆靈看她兩眼,毫不掩飾自己的“關切”,他道:“你可能打得過他?”

寶莘被人噎了噎,她知哥哥方才是在提醒她,對方才人的舉動已沒了怪異之感,而是囁嚅道:“又,又不是每個人都會那樣……”

劉肆靈放下手道:“還倔?”

寶莘察覺到身側人愈加不善的氣息,她趕緊討好道:“劉四哥哥我錯了,我知道註意了,我以後定會小心的……”

劉肆靈還是居高臨下的看著人,一言不發。

寶莘怕人真的讓她不準再來,她上前,輕扯住人袖子,道:“劉四哥哥,你信寶莘,我會小心的。”

朱寶莘壓低了聲音嘀嘀咕咕,她道:“其實只要哥哥你不來,寶莘也就大可能不會來了……”

劉肆靈聽了,不禁牽動了下嘴角,他將笑意緩緩撫平,然後將袖子從人手中抽出,道:“總之你記著今日自己說過的話。”

朱寶莘雖被人抽走了袖子,但見人語氣已略和緩,她立時也高興了,道:“寶莘知道了!”

劉肆靈再看了她一眼。

朱寶莘在沈芝在沈洺的強力“威壓”下稍顯規矩的給她笑著賠了個禮後,她才知沈洺與沈芝這同胞兄弟是怎麽一回事了。

原來二十年前沈家的確是生了雙生公子,只是出生當晚,晚出生兩刻的沈二公子便哭不出聲,臉色青紫。

當時正巧有個有名的游方術士在沈家客居,在醫館請來的大夫都一籌莫展之際,那游方術士從懷中掏出了一顆丹藥,碾碎和水給沈二公子服下,沒想當晚沈二公子面色就略有好轉,不過雖總算是哭出來了,但身體還是十分虛弱。

那術士警告沈大人,說二公子命中犯劫,需得密養,長到二十歲才可回歸身份展於人前,沈堪當時便沒向外透露自己得了雙生子的事實。

秘密撫養孩子到了一歲,見人依然體弱多病,找了許多醫者也依舊無用,後來沈堪才信了那游方術士的話,自此將沈芝外送密養,五歲時因緣際會為其尋了一位雖為老不尊,但武功卻極高的老者帶到島上教習武功,之後便一直屬於放養模式。

只有與沈堪極為交好的朱檀及與沈洺交好的朱驍知道,沈家其實還有位二公子。

朱寶莘可真是佩服沈家及他們朱家這麽多年的保密工作,連她都不知道,原來沈洺還有位雙胞弟弟的。

寶莘這次仔細打量沈芝,她發現沈芝與沈洺雖說那張臉確實幾乎是完全一樣,但氣質卻是有很大區別的,沈洺哥哥內斂偏靜,臉皮淺,沈穩,偶爾還稍顯嚴肅,而沈芝則……

完全是個俊雅的風流公子。

他一旦朝人笑或是挑眉,就能很明顯瞧出兩人的不同,不過寶莘覺著雖說沈芝與沈洺哥哥各有千秋,但無疑,可能是性情使然,沈芝眼角似乎要上挑些,只這一點細微變化以及他自身的氣質,沈芝確實當得上一句不染初塵的“雪芝”公子的名頭。

一笑一扶扇便能獲得不少女人青睞。

而且據說這人“雪芝公子”的名頭可不止是臉,還有他的武力,在江湖上也是新近冒頭的佼佼者,據說武力已排進了前十。

怪不得有這麽多女子傾慕了。

原來男人不壞,女人真的不愛嗎?

但寶莘反正覺著,在她心裏還是沈洺哥哥更順眼。

明白了沈芝身份,朱寶莘又好奇劉四哥哥是如何會與沈洺及她那嫡兄在一處的,這才知沈洺與朱驍到這裏來,就是因沈洺要找到他這位已流連女人鄉多日,因相似的面孔已快帶累他的兄弟,沒料正巧被劉四哥哥撞見,劉四哥哥便邀二人去往他平日所在的地方敘話。

就這麽碰上了。

沈芝與沈洺一道回沈府後,沈芝在沈洺的院子裏,坐在院中一角的石桌上,他一手撐著下顎,一手捏著扇柄,回想今日那一瞬感受到的凜冽殺意,他笑了笑,道:“那位四殿下——”

坐在他對面正泡著清茶的沈洺道:“四殿下如何?”

沈芝突然住口,他不急不緩道:“也沒什麽,再看看。”

沈洺乜他一眼,道:“你什麽時候也學會賣關子了?”

沈芝道:“難道就許你們這些儒生賣關子了?”

沈洺不理他。

沈芝又道:“我看那位殿下,對這位朱三姑娘,好像還有幾分看重。”

“是朱三妹妹。”沈洺頭也不擡的糾正沈芝。

沈芝笑,“她認你這個沈哥哥,可不認我這個沈哥哥。”

沈洺道:“也不看你都對寶莘妹妹做了什麽?”

沈芝道:“有完沒完了。”

沈芝將沈洺泡好的茶拿了盞到自己身前,卻只是聞聞,不喝,他又道:“不過那位妹妹,幼時瞧著順眼,沒想長大了,也挺順眼的。”

沈洺手一頓,他道:“沈芝——”

沈芝將茶盞放下,慢悠悠道:“放心,我只是在想,這位妹妹叫人還挺好聽的,我好像也有點想——讓這妹妹,叫我一聲沈哥哥了。”

“你說使不使得?”沈芝有意思的問沈洺。

沈芝腦中現在還回響起這姑娘今日氣沖沖走至他面前時,叫他的那聲“沈哥哥”。

“可許久,沒人叫我一聲哥哥了。”端起茶杯晃了晃,沈芝接道。

沈洺神色有點黯然,他道:“那你別欺負朱三妹妹。”

沈芝道:“好嘞。”

他接道:“我可從不欺負女孩子,若是妹妹,那便更會好好疼她了。”

“你也知道的,對吧。”

將茶杯擱下,沈芝唇角勾起一點意味不明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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