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舷哲一怔，他是帝王，早就習慣了所有女子都環繞在他身旁，習慣了所有人用盡全力博他一笑。習慣了鶯鶯燕燕都將他當做爭奪的對象，當面這樣對他講話的人，鳳靈柔還是第一個！

但若是理解成以退為進或者欲迎還拒的手段，就不是第一個了。殷舷哲略一思忖，便決定按照鳳靈柔再耍手段來理解，對於女子的這些小手段，他從來都不拒絕的，甚至可以說還很有幾分喜愛，有一種看小貓小狗討喜逗趣的獨特觀感。

“那什麽值得你去爭取呢？”殷舷哲沒有生氣，反而嘴角蕩漾起了微微的笑意來。

“我原來曾經以為是感情。”她與殷舷哲的感情，她與麟兒的母子之情。所有的感情在鳳靈柔看來都彌足珍貴，然而現在看來，原來感情是如此的脆弱不堪。

“現在呢？”殷舷哲突然有了幾分興趣，開始研究探索起鳳靈柔來，“現在你覺得什麽值得去爭取呢？”

鳳靈柔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似是有什麽在她心中慢慢蘇醒過來，她看著殷舷哲，眼中有著困惑和熱烈的渴望，“現在，我覺得你或許才是對的……”

“哦？”殷舷哲忍不住輕輕挑眉，“這麽說來，你還是願意接受朕的安排了？”他就知道，這不過是欲迎還拒的把戲而已，他很想要看看這個小女子還能耍出什麽花樣來。

鳳靈柔輕輕搖頭，“不接受。”她說的是另外一個意思，殷舷哲明顯想歪了。她說的讚同，讚同的是他對天下的爭奪，權力，也許只有權力才是恒久的，才是她幸福的保障。

殷舷哲對鳳靈柔的反應毫不意外，欲迎還拒嘛，就是這個樣子的。輕輕笑了笑，“為什麽呢？貴妃之上還有皇貴妃，可皇貴妃的位置卻不是給活人預備的。”他絕對不可能會混了頭，讓鳳靈柔再一次成為皇後的。人要學會知足，貴妃的位置就很不錯了。沒看見那些女人裏有多少眼紅的？

鳳靈柔卻只是輕輕搖頭，聲音依舊是低低的，卻又帶了幾分讓人無法忽視的堅韌，“大約因為我不是個玩具吧。”不想被人隨意擺放著，不想一切的榮辱都來自一個男人的歡心。

這不是她要的日子，她見過更加廣闊的天地，知道這世界上還有無數的吸引。

“你心中有人了？”殷舷哲一句話問得森然，雖然他坐擁三千佳麗，但他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女人生出一丁點旁的心思來。

鳳靈柔長嘆了一聲，殷舷哲的認知終究和她有著巨大的不同，“還沒有……”鳳靈柔帶著幾分不情願答道，不其然間蘇龍的臉竟跳上了心頭。微微蹙眉，只覺得心中頓時升騰起無盡的思念來。

殷舷哲松了口氣，只要不是心中有了旁人，那就一切都好說，他可以當做女孩子在鬧脾氣來理解。女人嘛，不都是這幅樣子的？哄一哄就好了。臉色稍稍緩和了，卻聽見鳳靈柔繼續說道：“但，以後總會有的。”

掙脫了一直束縛著她的繭，她總會尋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一個真正理解她，尊重她的人。

殷舷哲的臉慢慢沈了下來，“你可知道激怒朕對你並無好處。”

鳳靈柔毫不示弱的仰頭，“你可知道，我如今所說所做都是為了我自己。你會不會因此而生氣，我根本想都不回想。”

殷舷哲只覺得一股怒火直沖腦門，伸手一把抓住了鳳靈柔的胳膊，緊緊攥在手中。他可以接受女子跟他耍小手段，甚至故意激怒他。畢竟，這一切都還說明那女子依舊是在圍繞著他轉動的。

但鳳靈柔眼中卻是沒有他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殷舷哲手上用出了全力，滿意的看到鳳靈柔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來。

“如今朕生氣還是不生氣，你總要好好想想了吧？”身體的疼痛可以教會人很多東西，他相信也能讓鳳靈柔明白，他才是一切的主宰者。

鳳靈柔只覺得手臂上如同被套上了一個鐵箍，還在不斷收緊著，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手臂明日一定會便得烏青烏青的。苦笑了一聲，她就知道是這樣的，她在他心中不過是個玩具，要可憐可愛，要乖順馴服，如果她有一點點自己的意識和想法，就會立刻被嚴厲的制止。這從來都不是她要的日子啊……

咬緊了牙關，對抗著身體上的疼痛，不去徒勞的叫喊。鳳靈柔直視著殷舷哲的雙眸，一字一句說著：“我不是個玩具，我有自己的想法，你若是看不到，就永遠都走不進我心中來。”

這不是她能控制的事，愛跟不愛從來都不是能夠自控的。

殷舷哲怔了怔，手上的力道放緩了幾分，隨即又一次緊緊收住了。他何曾要過一個人的心來著？目光上下打量著鳳靈柔，冷冷一笑，“有這幅軀殼也夠了！”

他就不相信，假以時日鳳靈柔不會死心塌地的愛上自己！要得到一個女人的方法很多，但他習慣用最有效的一種。殷舷哲猛然轉身，拉著鳳靈柔就往內殿走去。

鳳靈柔的眸子猛然一凝，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麽，沒想到殷舷哲竟然想要用這樣的方法！“你卑鄙！”他以為破了她的身子，她就只能委曲求全了嗎？

實際上殷舷哲就是這樣想的，再怎麽倔強再怎麽剛強的女人，經歷過了床笫之歡，都會變得不同的。不理會鳳靈柔的掙紮叫罵，一把將鳳靈柔推入了內室之中。

大殿上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不知道事情怎麽變成這個樣子的。慕雪柳繼續氣得柳眉倒豎，咬著下唇幾下想要闖進去，可終究還是不敢。

耳中聽見內殿中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不用問也知道是衣裳的聲音。難道鳳靈柔進了內殿就從了？剛才的一切都不過是做戲的？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性，自己在外殿的赤墀上來回走著，幾乎要咬碎了一口銀牙。

白胖的小團子一雙烏黑的大眼睛看著，似是覺得有趣，發出了一聲短促的笑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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