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這麽了……她被按在了地上，心中不斷思索著。姐姐去見王爺的時候，還好好的，甚至還問她帶側面觀音滿池嬌，還是帶個正面鳳凰的好看？明明是歡歡喜喜的。

怎麽才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就變了臉，仿佛和她有什麽不共戴天之仇一般。

是了……

她心中想得明白了，便擡起頭來，向著姐姐說道：“姐姐，雖是沒聽姐姐細說，我也大約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了。我們從容商量，我只不允就是了！”

姐姐臉上變顏變色，上前一步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尖利的指甲刺進肉裏，像刀子在割。

“你可知道，我多想毀了你這張臉。”姐姐的眉宇間都凝著一團煞氣，“可我也知道，若是毀了你的臉，只怕以後會有無窮無盡的麻煩。”

她心裏松了一下，年輕姑娘沒有任何一個是不愛惜自己容貌的。知道姐姐有所顧忌，不敢沖著她的臉上動手，已是松了一口氣。倒不是單純為了自己的容貌，更多的，是因為知道了姐姐的理智還在。

順著姐姐手指的力道擡起頭來，用盡全力表達著自己的恭敬和順從，甚至口中的話語都在附和著，“別說是姐姐了，就是我自己，也不想要這張臉了。若不是長成了這幅樣子，我也能讓自己如願了。”

姐姐的容貌只能算是端莊周正，可她卻是美艷逼人。從小到大，這張臉給她帶來多少麻煩？連她都認為，姐姐若是有一張絕世容顏，而給她一張看得過去的臉，才是皆大歡喜的好事。

“你說的倒是好聽，你如今剩下的也就只剩下這麽一張臉了吧？”姐姐的聲音裏帶著怒火，連手上的力道也加大了幾分，直要逼得人流出眼淚來。

她咬著下唇，忍著想要躲避的欲望。仰著頭，表達著自己的溫順。顫著聲音說道：“姐姐難道不曉得懷璧其罪嗎？若不是如此，我又怎麽會有今日呢？”

姐姐冷笑了一聲，“如今說什麽也沒用了，不管你願意還是不願意，這張臉都是你的！”

猛然一把撒了手，“把她衣服給我拔了！”整個人便轉過了身去。

她真的驚慌了起來，“姐姐！姐姐！”口中哀嚎著，也終於難以維持裝出來的恭順，雙手胡亂揮舞著，試圖從地上站起來。

可惜她一個人，終究抵不過兩個原就比她力氣大了很多的丫頭。前襟被撕破了，淩亂的掛在了身上，雙手不敢在胡亂揮舞，死死按住了快要裸露出的胸口。

雙拳難敵四手……

蕊夫人狠狠閉上了眼，打了個寒顫，跳過了那一段屈辱的經歷。她被脫得赤條條的，硬生生按在了地上，地毯上粗糙的纖維摩擦著肌膚，蹭出一條條的紅痕來。

她卻顧不得了，扭動著身子，奮力掙紮著，祈求、哭喊，用盡她可以用的每一種方式。

然而什麽都是無效的，她用盡了全力，哭得肝腸寸斷淚眼模糊得看向姐姐猙獰的臉，因為怒火燒灼而猩紅的雙眸。

“後來呢？”鳳靈柔抓緊了手中的帕子，忍不住對著蕊夫人問道。心疼與仇恨都在胸中交織著。

輕聲嘆了口氣，蕊夫人露出一個笑容來。“後來，我總算說服了她。”

鳳靈柔的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問出什麽話來，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蕊夫人眼神有些飄忽，看了鳳靈柔一眼，便倉促的跳過了這一節，接著說道：“我說服了姐姐，說我能夠讓王爺……”

咬了咬下唇，這句話無論如何都無法在女兒的面前說出口來。當時，在那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她終於恍然大悟，知道了姐姐怒火的來源。她恐怕與鳳戾天還沒有洞房吧？

她做了保證，讓姐姐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會讓姐姐如願。讓她成為這王府之中第一個生下孩子來的女人。

姐姐同意了，而她也終於松了一口氣。手忙腳亂的穿上丫頭丟過來的衣服，這才讓尷尬稍稍緩解。不敢看房中兩個丫頭那鄙夷的眼神，她依舊低著頭，小心翼翼的站立著。

“說吧，你有什麽法子？”姐姐冷冷的聲音，坐在踏上，用手指一下一下劃過桌子的表面。

“妹子記得，姐姐酒量很好……”她小心翼翼的說道：“若是姐夫醉了……”

“醉了！”姐姐厲聲打斷了她的話語，“難道我還得要他醉了，才能……才能有機會生下孩子來嗎？”

她低了頭，沈默不語。鳳戾天喜歡不喜歡姐姐，這個自己真的幫不上忙的。

整個宮殿之內，安靜的連空氣都凝固了。過了好半晌的功夫，才聽見姐姐悠長的一聲嘆息，聲音之中帶著深深的疲憊與無奈，“好吧，就按照你說的去做吧……”

她恭敬的答應了，便回頭對著丫頭說道：“你可聽明白了，姐姐和我的酒要用兌了水，陛下的卻是要最烈的酒！”

丫頭看了姐姐一眼，見自己的主子點了頭。這才答應了一聲，退下去準備了。

她上前一步，對著姐姐蹲身說道：“請姐姐容我洗漱了再過來。”得到允許後出了門，淚水便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滾落在了地上。

急促的呼吸著，讓自己憋回去眼淚。如果有個哭泣過的痕跡，只怕又會惹姐姐不快吧。寄人籬下……

回房洗臉，重上了脂粉，更衣，才忙活著要梳頭，門口已是跑來個小丫頭，急匆匆喊著：“七小姐！王妃叫您快點過去呢。王爺都到了！”說完，也不等她答應，轉身就跑。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一頭秀發只松松披散在兩肩上。眼圈也紅紅的。這個樣子，怎麽見人？可，現在還容得了她從容收拾嗎？

咬了咬牙，索性把頭發揉得更亂了幾分。走進殿中便伸手揉著眼睛，一副才睡醒的模樣，嬌嗔著說道：“姐姐，正睡得好，怎麽讓丫頭叫了我起來？難道有什麽事不成？”

一面說著，一面走到了姐姐身邊，緊挨著她坐下，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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