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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讓她出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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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下毒謀害皇後都只能算是小事的話,那什麽才能算是大事呢?殷舷哲的眉頭皺了起來。側頭看向鳳靈柔,見她毫無玩笑之意,一臉都是認真與嚴肅,當下便點了點頭,吩咐人暫時帶了鳳靈舞出去看管了起來。

鳳靈柔又叫滿屋子的宮女太監都退了出去,這才款款對著殷舷哲說道:“我自從嫁到金國,便將金國當做了自己的家。陛下就是我的家人,也是我唯一的家人……”她的話說的沈痛,帶著顯而易見的傷感。

殷舷哲聽了確實忍不住皺眉,問道:“那你為什麽……”為什麽不肯與他圓房,為什麽不願意與他一起撫育子嗣,若說這是拿金國當做家,拿自己當做家人,這話豈不是聽起來讓人不可置信?

鳳靈柔看向殷舷哲,目光中喊著深深的痛苦之意,低聲說道:“陛下,我有我的苦衷……”她的目光中盛滿了痛苦,只不過看一眼,便讓人深深沈浸了進去,仿佛在頃刻之間就被無邊無際的痛苦所掩埋了。

殷舷哲緩緩點了點頭,低聲說道:“既是家人,這苦衷又何妨告訴我呢?”

鳳靈柔咬住了下唇,貝殼一樣雪白的牙齒深深陷入了粉紅色的唇瓣中,顯得愈發可憐可愛。殷舷哲低聲嘆息了一聲,多少覺得有些意興闌珊,說道:“你可知道,皇後一直無所出並非好事?”

鳳靈柔點了點頭,這件事她甚至比殷舷哲還要清楚。可是……鳳靈柔的聲音中帶著微微的顫抖,麟兒的面容又一次浮上心頭,她低聲說道:“無所出,也比無所存要好……”

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她不願意再經歷一次,不願意在體會一次。生不如死,這是她對那份感受的總結,縱然死而覆生,她也無法忘記那被撕裂般的痛苦,那柔腸被一寸寸攪碎的痛苦。

見殷舷哲目光深深的看著自己,鳳靈柔繼續低聲說道:“陛下不用疑我,該疑的是我的父皇。陛下可知道,東晉有了攻打金國之意!”

此言一出,殷舷哲渾身便是驟然一緊,厲聲問道:“你是如何知道的?”眼中閃過一抹殺意,幾乎是本能的逼近了鳳靈柔。

鳳靈柔卻是不躲不閃,擡起頭來,直勾勾看著殷舷哲的雙眼。苦澀的一笑,這才澀聲說道:“我出嫁的時候就說的明白,願此生再不與父皇母後相見。可到底沒想到,只怕終究是要見的……”

殷舷哲緩緩點著頭,說道:“想來你不跟與我圓房,也是因為這個緣故了?”鳳靈柔卻緩緩點了點頭,又緩緩搖了搖頭,看得殷舷哲不明所以。鳳靈柔這才思忖著說道:“我心中一直愛慕著陛下,不知陛下知也不知?”

殷舷哲一怔,看向了鳳靈柔,卻見那如同剪水一般的眸子裏寫滿的都是愛戀與癡纏,竟是一時間情不自禁的點了點頭。鳳靈柔苦澀的一笑,輕輕搖頭,對著殷舷哲說道:“陛下是不信的,別說的陛下了,就是任何一個人,也是不會相信的。”

她的笑容越加悲涼的起來,帶著讓人看不懂,卻有無法忽視的愁苦之意。她的深情竟是最無法說起的,盡管與殷舷哲之間有著這樣又或者那樣的誤會。可上一世長達十年的甜蜜,長達十年的寵愛,卻是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鳳靈柔,眼前這個男子,就是她整整愛了十年的人。

殷舷哲的態度在這樣的目光和笑容之中漸漸便得軟化了下來,幾乎是無奈的嘆息了一聲,也許,她只是有些他所搞不懂小女兒心思吧。既然她肯親口說出愛意,那總不是一件壞事。

聲音放緩了幾分,這才對著鳳靈柔說道:“你所說的,我也略有耳聞,但想著東晉與我大金總是友邦,何況你又是我大金的皇後。想來東晉國的陛下總不至於如此的絕情。”

殷舷哲的話聽起來有些言不由衷,不知道是為了敷衍鳳靈柔,還是這話他自己也是半信半疑。然而鳳靈柔卻是無比清楚的,她的父皇斷然不會因為她就放過金國。這一切終究要發生的。

仰頭看向了殷舷哲,輕聲笑道:“果然是陛下更為宅心仁厚一些,只是人無害虎意,虎有傷人心,有些事,卻也是防備著些的好。”她低聲說著,卻見殷舷哲繞著大殿輕輕踱起了步子來,一面走著,一面低聲說道:“若是防備的話,自然有軍務上的調動,這樣無論怎麽看,都會是大動作。”

他的眉頭鎖著,口中似是喃喃自語,“若是反而激起了你父皇的疑心呢?會不會把無事生生弄成了有事?如今……”他嘆息著搖了搖頭,覺得很有幾分騎虎難下之感。

鳳靈柔卻是從來不曾想過這一層,在她看來,東晉攻打金國是早晚的事,前生的記憶已是與今生的境遇一一應和了。又何況,還有剛才親眼所見的鳳靈雅。那個前一世的賢妃……

她能夠百分之百肯定,可她卻不知道應該如何說服殷舷哲相信這個消息。思忖了半晌,鳳靈柔忽然說道:“陛下,不如放了鳳靈鶴出宮吧。”

殷舷哲驟然停住了腳步,轉過頭來,似是有幾分不明白話題怎麽轉到了這裏來。鳳靈柔便看著殷舷哲吉低聲說道:“對外不妨說是暴斃而亡……”當下,鳳靈柔將鳳靈鶴所言一一講述了一遍,又說道:“我也可以借此給我父皇寫一份書信,就說他送來的宗室女胡言亂語,已是被我處置了。”

這麽說來,是投石問路了?

殷舷哲側頭想了想,半晌,才點了點頭,說道:“也好,總要看看你父皇的態度到底如何。你就去寫吧,寫完了讓人送來給我瞧瞧。”

鳳靈柔苦笑了一聲,知道殷舷哲終究是不放心自己的,否則的話,也不會要求先行看過了。不過也是無妨的,畢竟這種事所關重大,他謹慎些也算不上錯。心中想著,可眼中卻是忍不住露出一抹苦澀來。

殷舷哲卻不曾註意到鳳靈柔的情緒便話,而是倏然轉身面對著鳳靈柔,一字一句的問道:“若是東晉與大金開戰,皇後當如此自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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