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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番外4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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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番外4婚禮

連衣醒來時, 外面天色將暗,天邊雲彩被燒的綺麗,無端讓人心情松快起來。

疲累地睡著前, 是舒清晚摟著她哄睡, 為她擦掉眼尾的濕潤, 還替她們兩人掖了被子,現在醒來卻不見舒清晚的蹤影。

不過她身上的裏衣已經換了幹凈的, 新的衣服也整整齊齊地放在一旁,顯然舒清晚沒離開太久。

連衣穿戴整齊出來,站在門口對著夕陽,輕松地伸了個懶腰, 目光所及之處卻沒有看到舒清晚的身影。

她叫了兩聲“晚晚”, 沒得到回應, 便出了西廂房尋找, 結果繞了一圈,前院和客廳都沒人, 又往偏的地方找,終於在廚房裏找到書蜓和張嬤嬤。

張嬤嬤聽到腳步聲回頭,臉上堆起慈愛的笑:“小姐起來啦, 可是餓了嗎?”

連衣還沒回答, 張嬤嬤又自顧自地說:“竈上有熱著的燕窩粥,老奴給您端來吧。”

想到兩個小時前被張嬤嬤撞到的那一幕,連衣有點羞臊的無措:“好, 謝謝嬤嬤, 晚晚呢, 她怎麽......怎麽不在?”

書蜓為張嬤嬤掀開鍋蓋,回道:“主子同左首領出門了, 說是可能晚點才會回來。”

“主子出門前交代了,說您中午吃的不多,讓奴婢給您燉上燕窩粥,等您醒來了吃,這會已經好了,正溫著呢。”

連衣看著她們兩人一人端著粥一人掀著鍋蓋,她一時也不知道要繼續說什麽,好半天才憋了個“哦”字。

張嬤嬤的雙手在身上的圍裙上擦了擦,端起托盤:“那老奴幫您端到前廳去,您到那裏吃可好?”

不知是不是舒清晚又跟張嬤嬤說了什麽,連衣覺得張嬤嬤同她說話比以前更是和藹親和,好似把她當個瓷娃娃,生怕說話重點她會碎了似的。

“不用不用。”連衣拘謹地趕忙擺手,“外面也沒人,我要不在這裏跟你們一起吧,你就給我拿個凳子,我就坐這裏吃,還可以跟你們說說話。”

張嬤嬤微急道:“這怎麽行,這裏又臟又亂的。”

連衣瞧見旁邊有個小凳子,就一屁股坐了下去:“沒事沒事,就這裏就可以了,真的。”

張嬤嬤見拗不過,便讓書蜓搬來幹凈的凳子和小桌子,自己又認真地擦了一遍才讓連衣坐下。

張嬤嬤端了燕窩粥後,又給連衣加了兩勺蜂蜜:“我家小姐說,您愛吃甜,讓老奴給您放兩勺蜂蜜。”

“兩勺夠嗎?”

連衣攪了攪,嘗了一口,竟覺得味道剛剛好。

想到舒清晚竟然能把她的口味捏的這麽精準,連衣心裏又甜又羞:“不用不用,這樣可以了,味道剛好的。”

張嬤嬤拿著蜂蜜罐子,笑地欣慰又慈愛:“阮小姐真真是住在我們小姐心裏,老奴前頭說,阮小姐既是喜甜,那就多加一勺也無妨。”

“小姐卻說,兩勺剛好,多了您會覺得膩,便不愛吃了,沒想到竟說的準了。”

被張嬤嬤當面這麽說,連衣羞的臉上都撲起了熱意,她連忙埋頭吃粥,強行解釋:“我們就是......一起吃飯久了,就熟悉了。”

張嬤嬤知道連衣臉皮薄,沒敢再往下說:“是是是,就是一起久了,就熟悉了。”

張嬤嬤這話怎麽說的跟她回答的不一樣,她明明說的是“一起吃飯久了”,不是“一起久了”啊。

連衣臉上更燙了,卻不敢解釋,她怕越解釋越亂,反倒變成欲蓋彌彰,糾結一會,決定轉移話題:“嬤嬤,咱們家裏,除了我們今天來的三個,還有你們以外,可還有別人?”

她可不想下次跟舒清晚膩膩歪歪的時候,又跑出個人來嚇她一跳。

張嬤嬤摘著豆角:“沒啦,就我們幾個。”

“我家小姐說,怕外人在您會覺得不自在,所以到現在也沒買下人,說是以後若人手不夠,再考慮添加。”

張嬤嬤真是三句不離她和舒清晚。

連衣輕咳一下緩解臊意:“那你們是什麽時候來的,怎麽剛巧在這裏?”

張嬤嬤慈祥道:“我們也是前幾日來的,不是剛巧,是小姐通知我們來這裏的,之前我們在彩雲鎮那邊的宅子裏,後來不知怎的,小姐又讓我們來這裏了。”

書蜓也笑著跟著插話:“我們原本以為主子是叫我們來這裏整理院子的,誰知來的時候,裏裏外外已經收拾整齊了,想來主子是怕我們收拾的慢,小姐來時住不上。”

張嬤嬤不知道舒清晚為什麽叫她們來這裏,連衣卻是知道的。

因為來這裏是她的臨時起意。

原本她們是要先往彩雲鎮那邊去,但後來她在路上聽人說這裏有一處風景不錯,她就拉著舒清晚臨時改道過來了。

那時舒清晚一句拒絕的話都沒說,沒想到為了配合她,又讓人來收拾這裏的宅院。

還為了讓她自在些,沒買新的下人,私底下又把張嬤嬤她們從那處宅院叫到這裏來陪她。

現在想來,舒清晚問她這裏怎麽樣的時候,她若回答的是這裏不好,不在這裏待,舒清晚估計又會讓張嬤嬤她們跑另外一處宅院,只為選一個她喜歡的地方。

若那地方舒清晚沒買房子,算來只要她說喜歡,不日那地方的一處房契就能爬進舒清晚的匣子。

舒清晚怎麽會對她如此的好,甚至只為遷顧她的一點小情緒,就私底下做了那麽多。

而她卻只來了個人,真的是只來了個人,卻什麽都沒為舒清晚做。

連衣默默吃完了燕窩粥,端著碗走到張嬤嬤面前:“嬤嬤,我也該做點讓晚晚開心的事情了,你能幫我嗎?”

夜幕降臨,萬家燈火點綴著夜色,暖化了路上行人的心。

舒清晚戴著帷帽,和蒙面首領從遠處而來,靠近後一拉韁繩,將馬停在了宅院門口。

她透過帷帽看到外面一片紅澄澄的光,以為自己看錯,撩起帷帽一看,那光確實是從她家宅院的門口而來。

她翻身下了馬,將手中的韁繩遞給同樣發懵的蒙面首領,然後脫了帷帽,擡頭去看那下午還是掛著簡單照明燈籠,現在卻變成大紅喜慶燈籠的地方。

舒清晚看了一會,沒明白地上前去敲門,沒敲兩下,那門就被人從裏面打開。

來開門的是書蜓,書蜓已換了一身粉色的衣服,腰間綁著一條大紅色喜帶,滿面喜色,瞧見她發楞地站著,歡喜地福身道:“恭喜主子,奴婢給您道喜了。”

舒清晚更懵了:“恭喜什麽?”

書蜓沒正面回答:“您進來就知道了,張嬤嬤等著您呢。”

舒清晚楞楞地擡腳往裏走,進了院子,目光漸漸就被滿院的奇異風景吸引。

她的目光所及之處全是張燈結彩,喜慶程度比過年有過之而無不及,整個院子被烘托地喜樂非凡,她隱約似乎還瞧見那墻面上貼著大紅色的什麽字體。

但她還未靠近細瞧,就被張嬤嬤截住,然後被拽往東廂房。

這會她終於知道書蜓恭喜她什麽,因為張嬤嬤剛拉她到東廂房外面,她就看見東廂房的門窗上全部貼有大紅色的“囍”字。

進了房間,張嬤嬤更是迫不及待地讓她脫衣服,然後給她穿上了新郎應穿的大紅色喜服。

她心中隱隱也生出了些激動,但卻不敢相信,可她開口詢問張嬤嬤,張嬤嬤卻不願回答,只催促她動作快點,莫錯過吉時。

又說她心裏的疑惑皆可留著,回房後去問連衣。

在張嬤嬤的幫助下,舒清晚從裏到外的衣物全都換上了大紅色的,梳頭發時,張嬤嬤問舒清晚想梳女式發髻還是男士妝發。

舒清晚猶豫過後,還是選擇了男士妝發。

雖說她十分希望自己能以女子的裝扮迎娶連衣,但她也知道在世俗的目光裏,只有男子才有資格迎娶女子,她心裏也怕連衣看到她的女子裝扮後心生別扭,從而破壞了今日這難得的好心情。

男子的妝發遠比女子的簡單,張嬤嬤的巧手不過翻覆幾下,舒清晚的頭發就束的整整齊齊。

舒清晚到前廳的時候,前廳裏只有蒙面首領一人站著,他此時也在腰間綁上大紅喜帶,顯然已經知道這府裏今晚要發生的喜事。

他瞧見舒清晚被張嬤嬤帶出來,臉露喜色地拱手一禮:“恭喜主子,得償所願。”

真切感受到這是她和連衣締結一生的婚禮,舒清晚反而有些拘謹起來,她紅了耳尖,抿唇應了一聲“感謝”。

她的心跳隨著張嬤嬤點起的炮竹,略略快了些,在另一側的廊下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後,愈加熱烈起來。

舒清晚數著心跳等了一會,才見書蜓扶著一個穿著新娘大紅色喜服,頭上蓋著紅蓋頭的人走近。

那人身段婀娜,體態端莊,纖腰被綁成盈盈一握,步伐輕緩而來,手裏甚至還拿著一個大紅色蘋果,那模樣與平時活潑的連衣大相徑庭。

若不是舒清晚出於這二十幾年來對張嬤嬤的信任,她簡直都要懷疑那蓋頭下的人,早已被偷龍轉鳳。

但那新娘走近後,舒清晚便知道那人就是連衣,因為連衣很快就親自證實了那蓋頭下的人就是她自己。

連衣款步姍姍地跨進前廳時,雖然有書蜓提醒前面有門檻,但連衣還是被絆了一下,踉蹌了下差點摔倒,手裏的蘋果一下摔出了好遠。

“哎呀,我的蘋果!”連衣驚叫了聲,下意識就要掙脫書蜓的手,掀開蓋頭去撿蘋果。

還好書蜓眼疾手快,馬上拉住了快要失態的連衣,按住連衣的手:“小姐,現在蓋頭還不能掀,蓋頭要等主子為您掀才可以。”

連衣扭頭看向書蜓的方向,忍住掀蓋頭的沖動,有些焦急:“那我的蘋果怎麽辦?”

“張嬤嬤說了,那個蘋果不能離開我的手的。”

書蜓正想讓連衣站著,她自己去撿,就見舒清晚已經撿起那個象征著吉祥平安的蘋果,向連衣走來,柔聲道:“連兒,蘋果我已經撿到了,別急。”

她說著在連衣面前站定,然後拉過連衣的手,將蘋果端端正正地再擺在連衣的手心裏。

連衣聽到舒清晚的聲音,欣喜道:“晚晚,你這麽快就出來啦,我還以為......”

她話說到一半,突然就戛然而止:“不對不對!晚晚你快回去!你快站過去!張嬤嬤說了,沒進洞房掀蓋頭之前,兩個新人是不能見面也不能說話的,這樣不吉利,你不要跟我說話!”

舒清晚有些忍俊不禁,輕笑著寵溺道:“好。”

連衣急了:“哎呀,你還說!”

“你別跟我說話了,接下來都不要跟我說話,聽到沒有!”

舒清晚聽話地沒再出聲,順從地回到原來站著的位置,目光溫柔地看著連衣。

連衣則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又調了調蓋頭,最後抱好蘋果站好姿勢,同書蜓道:“那我們繼續了哈。”

書蜓也被連衣認真的模樣逗笑,應道:“好的小姐。”

書蜓話音落罷,連衣就端莊地邁起小碎步,與剛才判若兩人,但沒走幾步就打回原形,因為她邁的步子太小,又要保持身子不動,不小心崴了下腳。

還好書蜓及時拉住了她,又幫她保持了下身形。

書蜓大概看不下去了,勸道:“我的小姐,您就走大步點吧,就按照您平時走路的樣子就行。”

“那怎麽行!”連衣抓了抓裙子,又站好姿勢,“張嬤嬤說了,這樣走的慢點,才會好看,以後的日子才會長長久久。”

“端莊你懂不懂!我現在是待嫁的大家閨秀,要端莊!”

書蜓笑著安慰道:“好,您是大家閨秀,您最是端莊啦,那我們走吧,姑爺該等急了。”

舒清晚被書蜓這句“姑爺”羞了耳畔,但她沒有掩飾,還是堅定地望向連衣,耐心地等著連衣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她這邊走來,將她們未來的每一天都踩的踏踏實實。

兩人終於對著外面站定,書蜓拿來大紅喜綢,讓舒清晚和連衣兩人各牽一端。

隨著新的鞭炮聲響起,書蜓喊出“吉時已到”,她們便聽著“一拜天地”四個字,不約而同地朝著外面開闊的天空,虔誠地彎腰鞠躬,拜下她們真正結為夫妻的第一拜。

兩人拜完,書蜓扶著連衣轉身朝裏,原本想喊出第二拜,但舒清晚看著那空落落只放著一捧拂煙城故土的椅子,突然制止了書蜓。

舒清晚看向她旁邊一直欣慰地看著她們的張嬤嬤道:“嬤嬤,您坐椅子上吧。”

“母親不在了以後,一直都是您在照顧我,對我來說,您就是我最親的人,理應受我一拜。”

那椅子上放的一捧故土,是她們從拂煙城城區離開的那一日,連衣在城區外的路邊上,用手親自捧進袋子裏的沙土。

連衣說,她們不知道還有沒有回來的一日,若是將來去了很遠的地方,身邊帶著點故土,要是思鄉,也有點東西能聊以慰藉。

舒清晚覺得連衣說的有理,便也同意連衣掃上一小袋的沙土帶著。

下午張嬤嬤和連衣準備拜堂的東西,連衣就說要張嬤嬤坐在高堂之位,但張嬤嬤硬是不肯,連衣思來想去,就想起她帶出來的一捧故土。

故土便是家鄉,此時剛好能代替父母,受她和舒清晚一拜。

如此那捧沙土就成了高堂,被端正擺在唯一一張椅子上。

下午的張嬤嬤不肯坐這把高堂的椅子,現在又怎麽會肯,慌忙拒絕:“這萬萬使不得!使不得啊小姐,老奴是奴婢之身,怎能受您和阮小姐一拜?”

“你們都是貴家的小姐,是萬萬的人上之人,阮小姐更是阮家的掌上嫡女,阮家的少東家,怎能拜老奴這樣一個骯臟卑賤之人。”

連衣聽到張嬤嬤這樣自貶身價,心裏也不是滋味:“誰說你是骯臟卑賤之人,誰敢這麽說,我和晚晚第一個不饒他。”

“在我心裏,張嬤嬤你不比任何人低賤,晚晚說你受的起,你就受得起。”

張嬤嬤還要拒絕,被舒清晚拉著硬按在了椅子上,她還想站起,看到舒清晚真誠的眼神,最後還是妥協,拘謹地抱著那一捧的沙土坐下了。

書蜓看到張嬤嬤坐下,心裏也十分觸動,她笑著喊出了第二聲:“二拜高堂!”

連衣和舒清晚順著“高堂”兩個字的餘音,端正地彎腰鞠躬,朝著從小撫養舒清晚的張嬤嬤,以及她們兩人的故土,送上見證彼此締結的一拜。

張嬤嬤欣慰地看著兩人整齊的動作,眼眶禁不住泛了紅,蓄出了感動的淚。

她擡起衣袖擦了擦眼睛,笑著伸手去扶兩個新人:“好好好,起來吧起來吧,往後你們呀要恩恩愛愛,相互扶持,一輩子和和美美的。”

連衣依著張嬤嬤虛扶的手臂擡起身來,聽到張嬤嬤的話,也心頭酸軟,眼眶微濕。

她終於還是嫁給了舒清晚,秉承著自己的心,拋開世俗與羈絆,和這個愛她敬她的舒清晚糾纏一輩子。

從此以後,她的生命便揉碎了和舒清晚參合在一起,心裏眼裏是她,清晨暮色是她,四季冷暖時回首,依舊還是她。

書蜓喊下最後一句“夫妻對拜”時,舒清晚遲於連衣拜下。

她看著連衣站好姿勢,手上牽著仿佛連在她心上的那一端喜綢,踩著“對拜”兩個字,毫不猶豫地低頭彎腰,她的心裏就驀地一陣暖熱。

她終於娶到了阮連衣。

她卑微地捏著心底那絲隱秘的欲望,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走到連衣的身邊,終於用思念與渴慕將連衣纏繞包裹,永遠地占為己有。

這個人終於從此以後都是她的了。

她再也不用只遙遙相望而不敢靠近,靠近時又怕只是一場夢,睜眼就會化為烏有。

這段兩人互牽的喜綢仿佛能讓她永遠和連衣連在一起,只要她抓著這一端,就再也不怕找不到她的連衣。

從此以後她要和連衣纏繞在一起,永遠長在一起,看著她笑,看著她自由地翺翔和歡喜,歲歲年年,暮暮又朝朝。

“禮成!”書蜓喊下落章的一句,從此將她們定義為彼此的另一半。

最後書蜓又道:“送入洞房!”

禮節完畢,拜完三拜的兩人被其他三人簇擁著往西廂房而去。

進了西廂房舒清晚才看到,那房間裏除了紅色,已經幾乎沒有其他顏色的東西。

幾乎所有能換上紅色的東西都換了紅色,能照上紅色綢布的地方也都蓋好,下午她剛剛和連衣共赴雲雨的床鋪,從裏到外從上到下也都變成紅通通一片。

看著這張床鋪,舒清晚只要想到連衣會躺在這片紅色之間,眼尾濕紅,脖頸仰成一個好看的弧度,她的心就漲的滿滿當當,悸動難忍。

但她掩飾地很好,並未流露地太過明顯,張嬤嬤很快引著她和連衣坐到床鋪上,完成最後一道禮儀。

書蜓端來一個鋪著紅布的銀盤子,拿起紅絲纏著的剪刀道:“交絲結龍鳳,鏤彩結雲霞,一寸同心縷,百年長命花。”

“有請兩位新人剪下一縷頭發,締結連理。”

書蜓念完內容,就掀開蓋頭一角,然後取下一縷連衣的頭發,剪後放在銀盤子上。

張嬤嬤也松了舒清晚一點頭發,然後拿過剪刀剪下,也放到銀盤子上。

隨後書蜓將兩縷頭發拿起,相互綰結纏繞起來,最後放進一個紅色的小香囊裏,結好袋口,放在兩人的枕頭底下。

放完後,書蜓欣喜地福身一禮:“恭喜小姐,恭喜姑爺。”

張嬤嬤也跟著福身施禮:“恭喜小姐,恭喜夫人。”

蒙面首領自然沒有落下,他也拱手一拜:“恭喜主子,恭喜夫人。”

舒清晚被這三人“恭喜”地臉上撲起了熱意,還好房間整個都是紅色的,又有喜燭印著,倒也看不出來什麽。

她假裝鎮定道:“多謝各位。”

蒙面首領笑道:“主子今日不喝兩杯嗎?畢竟是大喜的日子。”

瞧著之前參加過的婚禮,新郎似乎都是在外面陪著賓客飲酒,舒清晚也就應了聲“嗯”,然後同連衣道:“連兒,我出去喝兩杯酒,很快就來。”

見前頭那三人已經出了廂房,舒清晚伸手擡起連衣的臉頰,隔著紅蓋頭吻了連衣的嘴唇,微紅耳尖:“娘子,我很快回來。”

連衣的臉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吻以及“娘子”兩個字熏熱了起來,但秉著張嬤嬤說的“掀蓋頭之前不能說話”的原則,只羞澀地偏了下腦袋,沒有回答舒清晚。

舒清晚被連衣羞澀的小動作撩撥了心尖,再次隔著蓋頭吻了下連衣的額頭:“那我走了,等我。”

連衣臉上更燙了,羞臊地點了點頭,聽著舒清晚離開的腳步聲,繼續端莊地坐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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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註:交絲結龍鳳,鏤彩結雲霞,一寸同心縷,百年長命花。來自南北朝詩人庾信,名為-題結線袋子詩。最後一句,原文為:千年長命花。

感謝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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