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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番外1洞雲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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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番外1洞雲寺

時間一晃已過大半個月, 但這大半個月的時間以來,連衣和舒清晚並沒有走遠,而是一直待在洞雲寺後山的竹苑裏。

一來是因為時間匆忙, 她們暫時還不知道要去哪裏, 二來是因為舒清晚的身體虛弱, 還不能長途跋涉。

離開拂煙城的那天,舒清晚雖然是清醒的, 但卻傷的不清。

連衣在茫茫城區的街道上找到舒清晚位置的時候,舒清晚身上的短箭已拔,正躺在城中一家看起來不大起眼的醫館裏。

大夫是一個有著花白胡須的老人,連衣看到他時, 他正一邊給舒清晚胸口上的箭傷上藥, 一邊嘴裏嘰裏咕嚕地埋怨著什麽, 見明兒帶著她和舒清晚的屬下浩浩蕩蕩地闖進後堂, 氣的雙手直抖:“進來這麽多人幹什麽!都給我出去!”

旋即對明兒道:“你若再帶這麽多人進來,老朽就不治了, 放她去了也罷!”

“說了也不聽,回回這麽作踐自己,下回直接死在外面就行, 不要擡進來礙老朽的眼!”

明兒趕忙道歉:“老先生實在抱歉, 這位是......是我家公子,她擔心小姐的情況,所以進來看看, 我們這就出去, 這就出去了。”

明兒說著, 歉意地彎腰點了下腦袋,拉著蒙面首領一幹人等往外走。

連衣看到裏頭床鋪上躺著的一動不動的舒清晚, 心裏疼的不得了:“老先生,我能不能.......留在這裏陪陪她。”

“公子?”老大夫打量了連衣一眼,似乎已經把連衣的性別看穿,“你是舒丫頭的什麽人?”

這醫館距離阮府不算特別遠,隔著兩條街還需拐幾個彎,但也許是醫館偏僻且店面不大,連衣對這位老大夫並沒有什麽印象。

不過瞧明兒對老大夫尊敬的態度,連衣也不打算隱瞞:“我是她兩情相悅之人。”

老大夫停下換藥瓶的手,明顯不相信:“你和她,兩情相悅?”

“是,你別看我也是......但我真的是她的心上之人。”連衣說完,怕老大夫不相信,扯開自己的衣領,“她肩膀有個跟我這個差不多的疤。”

“腰間被踢到的那位置旁邊有個劍傷,我也有一個。”

看到老大夫露出看神經病的表情,連衣無奈解釋:“我們這些對稱的傷口不是故意弄的,就是巧合,但我剛才說的這兩個傷,她確實有吧?”

連衣原本想說舒清晚腰下的那個胎記,但那個位置有點尷尬,舒清晚曾說過,那胎記只有她見過,想來那大夫應該是不知道的,所以她就沒說。

老大夫大概是相信了她說的,繼續為舒清晚的另一處傷口上著藥,但口氣依舊不大好:“早幾年,她曾說過她的心愛之人已經死了。”

“沒死。”連衣看老大夫為舒清晚處理傷口有些不方便,主動上去搭了把手,“她說的那個人就是我,我當時因為一些特別的原因,不能告訴她。”

老大夫生出片刻的驚訝,隨後嘆氣一聲:“那你可害苦舒丫頭了。”

“我第一次見她時,她就膝蓋紅腫流血,像是跪著走了一路。”

“第二次見她,她疲憊不堪,好像趟過刀山火海一樣,身上到處都是傷口,我問她原因她也不說,直到兩年後再相見,她讓我偷偷治她身上的刀傷,她才告訴我的。”

“她說第一次見時,是她想要見心上人一面,所以在心上人的家門口跪了一夜,把膝蓋跪傷的。第二次是她跋涉千裏去城外尋找心上人的墳墓,太過傷心......”

連衣聽了心裏是又疼又驚:“原來她真的去墓地看過我......”

那時她在玄清的竹苑睡著,曾夢見舒清晚去阮家祖墳看她的場景,她一直以為那只是一個夢,沒想到竟是真的。

那夢裏舒清晚何止疲憊不堪,模樣甚至很是狼狽,後來還精神恍惚,直接倒在了雪堆裏。

這場景現在想來,還能讓連衣心痛不已。

“你這心上人怎麽當的?你沒死為何不早點告訴她!”老大夫說著說著有些氣惱起來,“還有她這身上的一堆傷,究竟是怎麽搞的!你怎麽不看著點她?”

“從前也是,時不時就能搞出一點傷,做個女子怎麽能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連衣心頭酸澀地無言以對,低下腦袋愧疚道:“對不起。”

“你跟我說對不起有什麽用!”老大夫有點恨鐵不成鋼,沒好氣道,“往後你倒是拿出你心上人的本分!看著點她,別讓她做這些不愛惜自己的事情。”

連衣趕忙答應:“不會了,以後都不會了!”

“那......她這次的傷嚴不嚴重?會不會......求老先生一定要治好她。”

老大夫深嘆一口氣站起來:“箭傷和背上的傷都不算嚴重,但腰間的傷有些頭疼,這裏的傷重重疊疊又反反覆覆,以後若是調養的不好,會留下病根。”

連衣懇求道:“請老先生務必盡力治療,診金與藥材都不是問題!”

“是錢的問題嗎?你自己脫掉她的衣服看看,看看她這次到底又得了多少傷!”老大夫說著從櫃子裏拿出一瓶傷藥,扔給連衣,然後氣哄哄地撩開簾子出去了。

連衣自知理虧,也沒敢叫住老大夫,但她也怕自己一個人會弄疼舒清晚,於是叫來明兒一起為舒清晚清理剩下的小傷。

舒清晚身上的傷果然不少,除掉身上三處大的,剩餘大大小小的劃痕簡直爬滿了舒清晚的身體。

想到河岸邊舒清晚不知疼痛地擋在她的面前,連衣心疼地仿佛心尖被人掐掉一塊,流出滿腔的鮮血,那感覺比自己被人淩遲還要難受。

她紅了眼眶卻不敢流淚,生怕眼淚滴到舒清晚的身上,讓那剛剛抹上去的藥作了廢。

後來為了轉移註意力,連衣和明兒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這才知道,舒清晚這幾年風裏來雨裏去的,身上的傷都是這位老大夫幫忙醫治的。

明兒沒說明白,但連衣也能猜的出來原因。

舒清晚向來內斂,有苦都往肚子裏咽,她定是怕舒老爺擔心,又怕自己在外人面前露了弱而威信不夠,更怕自己受傷的事被舒家母子利用,所以不敢讓與舒家熟悉的大夫醫治。

這麽多年的相識,難怪這老大夫對舒清晚的事情這麽熟悉,對她讓舒清晚受傷的事情如此氣憤。

不過她們淩晨執意要從醫館離開時,連衣又被老大夫狠罵了一頓。

連衣知道老大夫是面冷心熱的人,就沒敢反駁,只低著頭乖巧挨罵,倒是剛醒沒多久的舒清晚急的與老大夫辯白,聲聲維護著連衣。

這是舒清晚第一次與老大夫紅臉爭執,老大夫自然也明白連衣在舒清晚心裏的分量,為防刺激到舒清晚的傷,他也沒敢罵的太狠。

縱使爭執地面紅耳熱,臨走時,舒清晚還是強撐著站在門口朝著老大夫鄭重施了一禮。

老大夫知道她們要遠走他鄉,大約有點舍不得,給舒清晚塞了許多瓶瓶罐罐,就朝她們擺了擺手,兀自往醫館裏面走去。

出了城區,考慮到舒清晚的身子不能長途跋涉,連衣便決定先帶舒清晚去玄清的竹苑養傷,等傷好大半後再決定去向。

她們已經許久沒有一起回過竹苑,連衣也有點想念以前的生活,而且玄清醫術高超,說不定有能治療舒清晚的方法。

另外,她們已經按時在天亮出了城區,雖然離的不遠,但也不算違背約定。

如此想著,連衣便帶著舒清晚在竹苑裏住了下來,剩下的人則留在洞雲寺的客房裏待命。

有了玄清的醫治,舒清晚的傷好的很快,不過四五天就可下床行走,雖然還不能長時候走動,但到院子裏曬個太陽倒還能完成。

又過半月,舒清晚徹底能正常活動。

雖然腰間的傷處還未完全治愈,還不能正常耍劍,但陪連衣稍微爬爬後山還是可以做到的。

這日下午,兩人同玄清誦讀半個時辰的經書,連衣舞著劍,舒清晚又陪了明研究幾刻醫書後,兩人決定繞著後山散散步。

兩人聊著年少的事情,不知不覺就走到竹林裏的亭子旁。

連衣想起當時她們在這裏把梁三三介紹給裴青松的場景,感慨道:“時間過的真快,說起梁三三和裴青松,我突然想起一個詞,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她們因為梁三三而惹了裴青松,裴青松又因為梁三三以及權利要對她們暗下殺手,最後反過來因為梁三三,她們徹底從裴青松手下逃脫。

樁樁件件下來,也算是福禍相依。

她們離開城區已經快一個月,暗探們傳來消息,裴青松果然按照約定並沒有再對他們出手,甚至是李家,都順利地撤出了城區,舉家遷移到另外一個繁華小鎮生活。

其中種種,應當不乏梁三三起的作用。

說起梁三三,連衣想到她們漏夜出城時,遇到梁三三的場景。

舒清晚應當也想到了同一處,忽然問:“我們離開時,三三特地在城門外等你,同你說的那一句謝謝是什麽意思?”

梁三三沒有明說,連衣也只猜個大概:“我覺得應該是感謝我替她隱瞞,當年她散播表白之事的事情吧。”

“因為裴青松好像不知道是梁三三自己說出去的,以為是我傳播的,所以氣的想置我於死地,這事情我之前告訴過你了。”

連衣和舒清晚一路從城區出來,經不住舒清晚追問,連衣就把當時舒清晚神志不清後的事情從新與舒清晚說了一遍。

舒清晚提起裙擺邁上臺階,面色淺淡道:“只是這樣?”

“你吃醋啦?”連衣咧嘴一笑,跟在舒清晚後面上了臺階,“晚晚你吃醋啦?三三都要生孩子了你還吃醋呀?”

舒清晚沒回答,耳尖卻悄悄紅了一點。

連衣坐到舒清晚的旁邊,把舒清晚擠在亭柱與她之間,靠近道:“晚晚,我突然想起個事情,我能不能問問你?”

舒清晚微側臉頰:“嗯,你說。”

“為什麽三三都叫我阮大哥,你卻一直叫我林大哥?”連衣又靠近一點,望著舒清晚的眼睛,“我記得你第一次提起我兄長時,就叫的林大哥,你後來去阮府第一次見我時,雖然改成阮大哥,可第二次開始又變林大哥了。”

“我本來沒覺得如何,但那天我們在城門外與三三分開時,你不知三三已知道我的身份,在三三跟我說阮大哥珍重的時候,你叫了我一聲林大哥,我這才想起你一直和三三對我的稱呼不一樣。”

“這是為什麽呀?有什麽說法嗎?”

舒清晚在連衣的註視下,耳尖肉眼可見地紅了徹底。

連衣知道這裏面定有她不知道的秘密,於是湊近打趣道:“呀,我家晚晚的耳朵紅了呀,看來晚晚心裏想了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嘍。”

“不是。”舒清晚挪開眼睛,有些不敢啟齒,“我之所以叫你林大哥,其實是因為我自己的私心。”

連衣挪過去靠近舒清晚一點,好奇道:“什麽私心?說出來相公聽聽。”

舒清晚帶著羞意笑了一下:“你說親近之人才可叫你連兒,連字取自阮連衣中間的字,你曾說你母親叫林大哥林兒,林字也取自阮林一中間那個字。”

“我私心裏想靠你近一點,後來也在心裏把你當做妻子,所以便取中間的林字,叫你林大哥,顯得親近。”

舒清晚這話把連衣心裏說的甜滋滋的,她輕輕掐了把舒清晚的臉:“哎呀晚晚,沒想到你還有這種小心思,我真是沒想到啊。”

連衣把舒清晚按壓在柱子上,壞笑道:“你傷沒好,咱也做不了什麽,但你這麽可愛,相公想賞你一個吻。”

聽到舒清晚應了聲“好”,連衣就輕輕摟住舒清晚的腰,然後靠近吻了上去。

這個亭子她們年少時也沒少來,許多次舒清晚坐在亭子裏看書,眼角餘光望向在亭外練劍的連衣,心裏就悄生了渴慕。

苦著臉想不出招式的連衣她喜歡,歡喜地叫她看動作的連衣她也喜歡,連衣的一顰一笑都印在她的心上,釀成了一方化不開的愛戀。

那時她恨不得能抱住連衣,告訴連衣她愛上了她。

如今終於得償所願,這人不僅知道了她愛她,卻也同樣愛上了她,還在這年少時萌生愛意卻不敢觸碰她的地方吻她。

相似的風聲和夕陽從記憶裏穿越出來,在周圍鋪散開來,舒清晚浸在少時苦戀的愛意裏,情不自禁地抱上連衣,遞上自己,吻地更深。

連衣那熟悉的氣息,還有略微清甜的味道都讓她眷戀不已,她癡纏著嘴裏的柔軟,反客為主,將自己的渴慕烙進連衣的每一寸領地,侵占再掠奪。

此時已是傍晚,洞雲寺內的香客已經寥寥無幾,更別說能突然爬來後山的,而對洞雲寺的和尚而言,他們知道後山住著玄清,基本也不會來打擾。

她們親吻時,周圍確實沒有人影,她們便以為真的不會有人出現。

誰知兩人正是濃情蜜意時,不遠處卻傳來了一個深重的咳嗽聲,兩人剛停下細聽,那咳嗽聲又響了兩下,然後道:“你們先......你們......”

連衣循聲望去,不遠處竟然站著了明。

了明此時滿臉通紅地低著腦袋不敢看她們,雙手無措地不知要放哪裏,像個犯了錯的小孩。

連衣輕笑了下和舒清晚分開:“師兄,怎麽我兩在這都能被你逮著。”

“你怎麽還是這麽害羞,之前不是見過嗎?”

是的,這其實並不是了明第一次撞見她們親熱,這大半個月來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舒清晚還不能下床,了明替玄清來幫舒清晚把脈,確定舒清晚的傷能治好後,了明剛走,連衣就找舒清晚算河邊那天晚上,舒清晚不管不顧擋在她面前為她擋劍的賬。

兩人爭著爭著,連衣氣的翻身上床狠親了舒清晚好幾口。

她正報仇地咬著舒清晚的脖子,把舒清晚欺負地求饒時,了明突然去而覆返,推開房門看見她們兩個的姿勢後,仿似被點了穴一般呆若木雞。

空氣寂靜兩秒,了明的臉刷地一下變得通紅,嚇得後退了兩步,把房門又給關上了。

連衣也臊紅了臉,趕緊翻身下床問了明回來是要幹什麽。

了明說他藥箱忘記拿,連衣躊躇一會,看了看床上不能下床的舒清晚,還是硬著頭皮提著藥箱開門出去,親自遞到了明手裏。

了明全程閃躲著目光,不敢直視連衣,木木地接過藥箱後,就蒙著頭往外走,隨後被向下的臺階絆了一下,差點摔跤,踉蹌了好幾下才落荒而逃。

那場景滑稽又搞笑,把連衣的羞臊都給跌沒了,扶著門笑了好一會。

第二次是舒清晚已經可以下床,連衣扶著舒清晚散步完剛回房,連衣說起老大夫跟她講的事情,愧疚地吻著舒清晚道歉。

她正抱著舒清晚壓在墻壁上吻著,了明端著藥進來,看見她們吻的難舍難分,緊張地不知改進還是該出,沒註意就絆了一下門檻,把碗裏的藥灑了大半。

連衣原本很是害羞,但扭頭看見了明懊惱地拿著個空碗,氣的似乎想撞墻,當時就笑地上氣不接下氣,也顧不上羞臊了。

後來那笑聲笑地驚動了樓上做晚課的玄清和了慧,連衣才止了下來。

從那次以後,了明一旦要靠近找她們,就會先咳嗽兩聲,而她發現了明比她更容易害羞以後,在了明面前就莫名就坦然了起來,偶爾還會做個稍微親昵的動作,逗一逗了明。

瞧著了明現在這個距離,剛才估計沒少咳嗽。

可能她們離的太遠,又太過投入所以沒聽見多少,急的了明估計連肺都要咳出來了,才憋出幾個字叫她們。

了明知道連衣故意逗他,臉色憋的更紅了,結結巴巴道:“你們......連衣你一點都不知羞!這是......是青.天白日,你們......”

連衣繼續開著玩笑,驀地捧過舒清晚的臉,有分寸地用力親了一下額頭:“我就要親小師妹,我就喜歡小師妹,你以前就知道的呀。”

“好了連兒。”舒清晚淺笑著拿下連衣的手,“你別逗師兄了。”

舒清晚說完站起,背對著了明整理了兩下衣服,然後轉過身來恭敬道:“連兒從小就是這樣,師兄莫要放在心上,師兄,你找我們有什麽事情?”

看到連衣終於沒再逗他,了明這才敢擡頭直視舒清晚的方向:“剛才竹苑裏來了個人,說是城區裴府的什麽人。”

“之前你們同師傅說的事情,我也聽了一些,我怕可能來者不善,所以想通知下你們。”

舒清晚應了聲“知道了”,就讓了明先回竹苑。

看到了明遠去,連衣才道:“看來我們昨天傳出去的消息,鐘七七是收到了。”

舒清晚應道:“應該是,師父若是願意下山,便只看裴公子自己了。”

沒錯,玄清會醫術的事情,是連衣和舒清晚通過蒙面首領把消息傳給鐘七七的。

原本她們與裴言楓兩清,裴言楓還欠著連衣一點殺兄之仇,按道理她們不應該多管閑事,再去管裴言楓到底能不能活。

讓她們改變的是後來發生的一些事情。

她們離開後,裴言楓果然信守承諾,沒再針對阮家舒家以及李家,同時他卻越發自暴自棄,後來就連進食都少的可憐。

十來天後,李家狀告的所有事情都調查清楚,裴言楓被革職,罰沒裴言楓個人名下所有財產充公,且判秋後問斬。

關於皇商之位以及裴家,裴老爺則通過柳氏多番運轉,散了大半錢財打點,又與裴言楓斷絕父子關系,才堪堪保住。

盡管裴言楓已經如此,但鐘七七卻不願放棄他。

她日日打點錢財到天牢看望裴言楓,且不願放棄當初和裴言楓的婚約,還為裴言楓的事情四處奔走。

她不僅說服裴老爺賠了許多錢財給李家,還多次親自上門懇求,才終於獲得李家的諒解。

關於阮府的祖墳,鐘七七也按照阮府的要求,讓裴老爺選了個良辰吉日為阮府重新修葺,且請大師連續三天做法,以慰阮家先祖的英靈。

最後她又央求采辦禮監為裴言楓疏通關系消減罪責,采辦禮監經不住鐘七七的哀求,終於還是幫了忙。

經過鐘七七一系列的努力,知州府衙前兩日終於對裴言楓進行改判——將秋後問斬改成流放一千裏,永世不得回城區,其他內容支持原判。

雖然依舊判的很重,但好歹保住了命。

說保住了命,卻又沒法保得住,因為裴言楓已經病入膏肓,清醒的日子已經很少。

這消息昨天才堪堪傳到洞雲寺,連衣感嘆人生無常時,想到原網劇裏裴言楓死去後,鐘七七失魂落魄的模樣,突然有點於心不忍。

鐘七七雖說前期不斷作死,但她們和她坦誠以後,鐘七七真的沒有再找過茬,想來確實已經向善。

她們日日與玄清誦經禮佛,那經書裏有句話叫做“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她們既已放下城區的過往,就不該太執著於過去。

若能救裴言楓一命,成全裴言楓與鐘七七,那也算一場善緣。

於是她們咨詢了玄清的意見,在玄清的同意下,將消息發給了一直在為裴言楓尋找名醫的鐘七七。

想來是裴老爺看鐘七七對裴言楓不離不棄,想著裴言楓還能有點利用價值,所以派人來請玄清下山一趟。

玄清念著年輕時受過裴老爺的那點恩惠,想著這也是個報答的機緣,也就收拾行裝,帶著了明跟著裴府的人去了。

以防被裴府的人認出,她們兩人並沒有返回竹苑,只站在竹林外的峭壁上俯瞰外面,目送著裴府的馬車遠去。

兩人回到竹苑內,周圍的光線已經暗下很多,連衣看著空空蕩蕩的竹苑,有些感慨:“晚晚,了明師兄跟著師傅走了唉,晚上沒人給咱兩做晚飯了。”

舒清晚跟在連衣後面進門:“那我試試。”

“還是算了吧?你做還不如我做。”連衣轉過身來,笑道,“你是不是忘記你之前給我做的糕點了?你試了那麽久才做出來一個,我等你這頓飯估計要等到下個月才有的吃吧?”

舒清晚思量一會道:“那我讓明兒來試試?”

“哎等一下!這裏現在就剩下咱們兩個人了耶!”連衣莫名有點興奮,“就只有我們兩個了。”

舒清晚沒明白:“兩個......怎麽了?”

“兩個,那就沒人會看到我們,我們就可以把剛才沒親完的再親一次。”連衣說著攬過舒清晚,輕輕轉了幾下,靠到旁邊的竹門上,吻在了一起。

之前玄清和了明都住在這裏,就算他們不在竹苑內,舒清晚也不敢和連衣有太親昵的動作。

這會玄清和了明已經下山,連衣又這麽粘她,遞上來的潤唇香甜又柔軟,她哪裏拒絕的了,也就軟了心腸,順著連衣的心意胡鬧。

能在年少時暗戀連衣的地方和連衣親吻,舒清晚心裏是又暖又甜,想到抱著她的人是連衣,她就生出沒有盡頭的渴望,只想吻的深一點,再深一點,將這個人的全部都占為己有。

前面舒清晚沒有拒絕,願意在平時不敢試的地方讓連衣吻,連衣也就歡歡喜喜地摁著舒清晚黏黏膩膩地親。

沒想到舒清晚親著親著卻大膽了起來,不僅調換位置還掌握了主動權,後來還要扒開她的領子,去蹂.躪她脖子下的那個傷疤。

周圍沒人,連衣也怕扯著舒清晚的傷口,所以就沒敢動,任舒清晚折騰。

只是後面舒清晚的手勁越來越大,吻的也越來越綿長,連衣就想趕緊叫停歇一會,但還沒開口,卻聽到門外又響起一個咳嗽聲。

她以為聽錯,停下一聽,又傳來咳嗽的兩聲。

連衣掰開舒清晚,錯愕地往外探頭一看,站在五步之遙的不是了明,而是剛直且無欲無求的了慧。

因為在洞雲寺教授佛理,了慧大部分時間是住在洞雲寺內,所以她根本沒想到了慧會在這個時間段突然上來竹苑。

面對了明時連衣會沒臉沒皮,不代表她面對像半個師父的了慧會不緊張,而且了慧武藝高超還聽力極好,能止步在看不到她們的五步之遙咳嗽提醒,顯然是已經聽到她們的旖旎之聲。

連衣嚇得趕緊跟舒清晚分開,舒清晚想為她整理領子她都不敢,只躲著自己伸手往裏拉了拉,又整了整,才紅著臉出門,賠笑道:“師......師兄,你......你怎麽在這。”

了慧雖然面色毫無波動,但整個人也局促了些,擡手豎於身前的動作都卡了一下:“阿彌陀佛。”

“師父臨行前交代,他需出門三天,要我每日給你們帶齋飯上來。”

連衣這才註意到了慧手裏確實提著一個食盒,趕忙迎上去,尷尬道:“哦哦哦,原來是這樣啊,那......那給我吧。”

了慧沒有拒絕,任連衣拿走食盒:“那明日清晨,我巳時上來,巳時準時上來。”

了慧這“準時”兩個字,不會是提醒她那個時候不要做“壞事”,免得被他撞見吧?

連衣正想委婉解釋一下,就看到了慧看了眼後面施完禮站著的舒清晚,欲言又止了下道:“小師妹的身體......還未痊愈,你還需......咳!還需多加節制。”

了慧說完,似乎不忍直視她們,不自在地轉身後,就朝外筆直地走去。

連衣:“......”

冤枉啊,剛才她們就是親了親,而且是舒清晚非要折騰她,才鬧出這麽大動靜的,她根本就啥也沒做呀。

何況要說做,也是要舒清晚節制一點才對。

每次她都只開始沒多久,然後就被舒清晚反撲,不到她都快昏睡過去都不罷休,該委屈的應該是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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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訂閱。

還是兩章合一,就是這麽嗨!

連衣:我委屈,該委屈的是我啊!

舒清晚:師兄,你說錯了,我才是1。

連衣立馬恢覆笑臉:師兄說的對,應該節制應該節制,我才是1,我是大猛1.

舒清晚:你說的對,你是大猛1。

了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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