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雙更合一)“我是來給欣……

關燈
什麽叫陽光雖好、歲月靜暖?

現在這不就是嗎?

柳大師楞了好一會兒, 下意識道:“有巧克力的嗎?芒果的也行。最近抹茶蛋糕吃膩了,不想再吃抹茶的了。”

這話一出,葉流安還沒來得及回答, 孔大師就一巴掌招呼在柳大師的頭上,忍無可忍道:“你還挑挑揀揀上了?”

安安給你吃就不錯了, 還挑挑揀揀,什麽毛病!

旁邊的另一位大師:“……”

——重點是這個嗎?

——你們倆的重點是不是有問題啊餵!!

最後還是許晏章將大家的重點拉回正軌。

許晏章驚愕地看著梁雲月, 記憶裏梁雲月一直都是柔弱的、溫婉的、嬌嬌怯怯的,開心的時候會臉紅,難過的時候會流淚, 像一只無害又可愛的小兔子, 什麽時候見過她冷下臉?更別說如今這副模樣!

眼前這個手裏拿著一把水果刀, 姿勢別扭又古怪、只看背影就覺得陰森恐怖的女人, 真的是他的雲月嗎?

雲月的頭發根本沒有這麽長!

許晏章只感覺大腦“嗡嗡”作響, 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一擡頭就對上許鳴飛那張臉,許鳴飛對他笑得輕松愉悅, 但是落到許晏章眼裏, 那個笑容別提多麽驚悚了,他下意識地跳到一邊,從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清梁雲月的半張臉, 那樣的陰狠,他懵了一下, 大腦都沒反應過來,就喊了一聲:“——雲月!”

梁雲月的眼珠子動了動,許晏章的心一點一點地往下沈。

……這個女人、這個女人竟然真的是雲月?!

許晏章根本就不想認!

但是許鳴飛想認啊。

看到梁雲月的那一瞬間,許鳴飛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樣, 剛剛摔的那麽慘他都一聲沒吭,現在卻委屈地眼睛都紅了起來,然後帶著哭腔道:“媽媽……媽媽!”

許鳴飛的聲音非常尖利,又格外刺耳,讓許晏章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是梁雲月聽到這個聲音之後,那可是心疼壞了,說一句心如刀割都不為過,她不在的時候,她兒子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不可忍——絕對不可忍——!

那些被梁雲月極力壓制下來保存的黑氣,又開始蠢蠢欲動。

柳大師等人自然也是註意到了梁雲月的異常,心頭一緊,本想要阻止許鳴飛,不想讓他繼續刺激梁雲月,結果還沒開始行動,就對上葉流安的眼睛,葉流安對他們搖了搖頭,示意他們不要阻止許鳴飛。

雖然不知道葉流安為什麽要阻止他們,但是秉持著對於葉流安的信任,柳大師還是擡手制止了孔大師,孔大師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阻止許鳴飛。

許鳴飛見梁雲月沒有像平時一樣立刻沖到自己面前,把自己抱起來保護自己,而是漠不關心一般站在那裏,看都不看他一眼,當即就委屈極了,眼睛越來越紅,最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爸爸不管他,連媽媽都不管他了!

“痛……痛痛……!”許鳴飛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媽媽……媽媽痛痛……痛痛……!”

許鳴飛在孔大師手裏奮力掙紮,孔大師擡頭看向葉流安,葉流安對他點了點頭,孔大師放開了許鳴飛,許鳴飛向梁雲月那邊跑去,跑著跑著還撞到了什麽,一下子就摔在地上,發出了不小的動靜。

那動靜砸在梁雲月的心裏,她的心跟著一顫,痛得幾乎要喘不上氣來。

許鳴飛沒有從地上爬起來,只是慢慢擡起頭,委屈萬分地看著梁雲月,眼淚掉的很兇,一聲又一聲地叫著媽媽,隨著時間的流逝,許鳴飛的眼睛漸漸的有了一點變化。

他的哭聲漸漸停了下來,只是表情變得很奇怪,他慢慢地從地上站起來,周身都有了一點變化,皮膚仿佛縮水了一般,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身上,滿是褶皺,就像有什麽東西套上了一層皮一樣,竟然有幾分可怖。

許晏章倒退兩步,許鳴飛似乎是聽到了動靜,往後一扭頭,正好對上許晏章的目光,許晏章瞳孔一縮,連連後退,差點直接尖叫出聲!

許鳴飛的眼睛……竟然是紅色的!

——這到底是什麽怪物?

——這根本不是他兒子!這絕對不是他兒子!

梁雲月聽到哭聲停了,心裏難免著急,她又看不到許鳴飛,不知道他遭遇了什麽,就只能腦補,而有些事情,恰恰是最禁不起腦補的。

梁雲月越腦補越神傷,偏偏她又動彈不得,根本就沒有辦法把她的寶貝抱在懷裏好好安慰,這種無能為力的絕望感讓她恍惚間回到了那一天——

有人告訴她,她的兒子,活不過這個月了。

她當然不信,還覺得那個人是在咒她咒她的兒子,恨不得沖過去撓花那個人的臉,結果那個人轉瞬就消失了。

然後啊,就如同那個人所說的一樣,她的兒子病了,高燒不退,越演越烈,她看著兒子一點一點地虛弱下去,卻束手無策,毫無辦法。

這不僅是她的兒子,更是她的希望,她的未來,她一生的榮華富貴,有兒子,她才能站穩腳跟,才不會被那些富太太們嘲笑看不起,她才能是名正言順的許家太太,誰也威脅不到她的位置,因為她有許家的長孫,也是許家唯一的孫子!

她沒有家室,沒有能力,連容顏都在漸漸老去,只有兒子才是她手中最重要的砝碼!

她絕不能……絕不能失去她的兒子!

最痛苦最絕望的時候,她又想起了那個人的那些話,那一刻,她拼了命的想要找到那個人,萬一那個人……恰好有辦法呢?

而一切就是這麽神奇。

在她最想要見到那個人的時候,那個人就如同聽到了她的心聲、被她召喚出來了一般,就這麽恰到好處地出現在她的面前,用溫柔的語氣告訴她,“我可以幫你。”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帶給你。”

“無論是丈夫的愛兒子的命,還是青春永駐容顏不退,我都可以帶給你。”

“只要你聽話。”

那聲音如同惡魔的呢喃,卻讓梁雲月頃刻間舉手投降。

她沒有別的辦法啊!

她想要家庭和睦、想要丈夫對她一心一意、想要兒子健健康康活下去,她有錯嗎?

她沒有!

隨著梁雲月陷入回憶,她的情緒起伏越來越大,那些被她苦苦掩藏的黑氣也隨之漂浮出現,在這些黑氣的映襯下,越顯得她陰森可怖,而許鳴飛就像感受到什麽一樣,也發出痛苦的嚎叫聲,那些黑氣漸漸也將他籠罩在內,很快,他的體內也飄出了一些黑氣。

這對母子,此時根本不像個正常人。

許晏章雖然看不見這些黑氣,但是能明顯感覺出梁雲月和許鳴飛身上的變化,他根本沒想過與自己朝夕相處的妻兒竟然是這副模樣,一時間悲憤交加,隱隱帶著幾分後怕。

“去,”葉流安對著那兩個小鬼道,“將她體內的東西給我吸出來。”

兩個小鬼怎麽願意?可是葉流安一個輕飄飄的眼神過來,剛剛經歷的一切陡然湧現在他們的腦海中,他們一個哆嗦,剎那間行動起來。

——怎麽可能不願意?為大佬服務是他們的榮幸!

就是苦點累點痛點……又、又、又算得了什麽!

旁邊的三位大師都有點懵。

這……這是怎麽回事??

葉流安怎麽能指揮得了這些小鬼??

可偏偏這倆小鬼可聽話呢,甚至還有點殷勤!

這畫風……是不是有點不大對啊?

“安安?”柳大師懵逼道,“這是……”

葉流安對他們微微一笑,然後將大致的事情跟柳大師他們說了,自己的推測也說了點,說的時候還不忘註意許晏章的表情,好一會兒,許晏章驚愕道:“你的意思是,我的兒子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這個是個怪物?我的妻……”

這個字音還沒發出來,就被許晏章吞了回去,他表情十分難看道:“……梁雲月也是個怪物?”

一想到自己跟兩個怪物朝夕相處那麽多年,許晏章就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葉流安目光微冷,沒有理會許晏章,她說了那麽多,而許晏章從頭到尾都沒有關心過欣欣一句,就跟欣欣不是他女兒一樣,如此冷漠又無情,實在是讓葉流安心裏發涼。

……欣欣這些年,到底是怎麽過得?

葉流安仰起頭來,看著幾位大師問道:“……幾位伯伯,這續命鬼有沒有解除的辦法?”

羅伯雖然將養鬼婆的事情都跟她講了,但是續命鬼怎麽解除這種事情,羅伯自己都不知道,自然也不可能給葉流安講。

葉流安之所以拖到柳大師等人過來才用雷霆手段,也是因為她確實不知道該怎麽做,畢竟關系到許悅欣,葉流安不敢冒險,萬一中間有個差錯或者對許悅欣的壽命有壞,那真的是哭都沒地哭去。

幾位大師也面面相覷,養鬼婆畢竟銷聲匿跡幾十年了,以前聽說的那些,也都是怎麽去掉他們的怨氣送他們投胎,像許悅欣這種情況,他們也是第一次聽到。

“按照你的說法,這可能不是一個完整的續命鬼,幕後的養鬼婆應該是在改進這些,她們不想承擔那些反噬,所以想要嫁接到其他人身上,但是在這個過程中,那些約束力、效果、破壞力等等應該都會打個折扣,所以你同學的那個情況,應該比以前記載的那些情況要好許多。”

“這倒是,”孔大師也點了點頭,“你不是說她吃一些養靈丹或者你傳給她一些靈氣,就會漸漸恢覆清醒、擺脫那些控制嗎?如果真的是完整的續命鬼,這些應該是不可能的,在養鬼婆還活著的情況下,續命鬼根本不可能擺脫控制,也不可能只用一點養靈丹就能恢覆清醒,還能排除那些黑氣,這些事絕對不可能做到的。”

“所以,”柳大師一錘定音,“你同學的情況應該比我們想象的好很多,先讓她過來,我們一起討論出個章程。”

葉流安點了點頭,剛想給趙一澤發短信,又看到旁邊那兩個小鬼辛勤工作,猶豫地收起手機,小聲道:“……等一會兒吧。”

葉流安到底是不想嚇到許悅欣。

幾個大師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倒也猜透了她的心思,只含笑搖頭,葉流安這小姑娘啊,對自己在乎的人,真的是細心體貼又周到。

葉流安註意到幾個大師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發絲。

又過了一會兒,那兩個小鬼已經將梁雲月身上的黑氣吸食的差不多了,他們的力量與梁雲月同源,自然比葉流安更容易發現那些東西,只是強制吸食讓他們十分疲憊,兩個小鬼都鼓了幾圈,仿佛要被脹爆了一般。

兩個小鬼停下來的那一瞬間,葉流安之間的符紙就飛躥出去,在梁雲月周邊繞了一圈,有一些符紙變成黑色的,然後破碎消散,一連碎了五張之後,符紙就沒有別的變化,只安安靜靜地掉在梁雲月旁邊。

梁雲月此時已經軟在地上,仿佛睡著了一般,而那兩個小鬼早早地逃到一邊,定定註視著那些符紙,眼裏滿是敬畏驚懼。

葉流安若有所思地看著那些符紙,又看了看那兩個小鬼,她一眼看過來,就足夠兩個小鬼膽戰心驚了,都不需要她多說兩個字。

葉流安從口袋裏摸出兩個小瓶子,還沒來得及說話呢,那兩個小鬼就跟得到了什麽命令一下,“嗖”的一聲躥進了瓶子裏,還自己伸手從葉流安手裏拿出瓶蓋,體貼地將瓶子封好。

葉流安:“……”

旁邊的幾位大師不約而同地勾起唇角,在他們沒來之前,安安到底做了什麽?

瞧把這兩只鬼嚇得!

梁雲月身上的黑氣已經沒了,而許鳴飛身上的黑氣還在,但是他身上的黑氣跟梁雲月的完全不一樣,就像是沒根的浮萍一般,很快就消散在空氣中。

許鳴飛茫然地看著梁雲月,似乎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他的身體就像是漏了氣的皮球,越來越多的黑氣四散開來,葉流安微微嘆息,別過了眼,低頭給趙一澤發消息,讓趙一澤帶許悅欣下來。

趙一澤第一時間就看到了短信,連忙帶許悅欣下來了。

葉流安在看到許悅欣的第一時間,就跑到許悅欣身邊,許悅欣臉色蒼白,唇角毫無血色,走路都走不穩,但是看到葉流安的那一瞬間,還是又驚又懼,她用力地推了葉流安一把,只是她此時力氣弱的可憐,根本推不動葉流安,只能斥道:“你怎麽還沒走?”

短短六個字,許悅欣說得格外艱難,聲音啞的更是不成樣子,葉流安伸出手,將許悅欣抱在懷裏,低低道:“欣欣,別怕,我在。”

許悅欣楞了一下,眼淚奪眶而出。

她明明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害怕,但是葉流安,依然能看清她內心最深處的懼怕,並且永遠可以在第一時間安撫她、擁抱她、保護她。

許悅欣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她到底何德何能啊?

“相信我。”

“有大師們在,欣欣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葉流安拉著許悅欣的手走到柳大師的身邊,這時候葉流安還特意看了許晏章一眼,發現許晏章根本沒有在乎許悅欣,甚至都沒有發現許悅欣出現,呼吸瞬間急.促了一些。

然後,葉流安默不作聲地拉了拉趙一澤,把他推向許晏章的方向,孔大師也看出她的打算,也不動聲色地往趙一澤那邊站了站,兩個人恰好把許晏章遮擋了個嚴實,讓許悅欣看不到許晏章的存在。

葉流安伸手對孔大師拜了拜,有些撒嬌的意思,孔大師搖了搖頭,也不在意。

幾個大師各自拿出靈器,為許悅欣探查了一番,然後叫來葉流安,幾個人討論了一下,情況確實比以前的續命鬼好太多了,許悅欣和許鳴飛之間那層聯系相對是比較微薄的,是比較好解除的。

葉流安這才松了口氣。

“列陣,”孔大師冷靜道,“我們四人,正好使用四方陣,將他們倆人之間的那層聯系破掉之時,安安要立刻接上凈化福語,至於趙一澤……”

孔大師從口袋中找出一塊石頭,直接扔給了趙一澤,趙一澤低頭一看,瞳孔一震。

……竟然是純度這麽高的靈石!

瞧瞧這柔順舒華的表皮,瞧瞧這流光溢彩的幽光,再瞧瞧這濃濃的靈氣,香——真的香——!

“小子,防護陣會起吧?”孔大師漫不經心道。

趙一澤劇烈點頭,眼眸亮的出奇。

“一會兒起個防護陣,”孔大師淡淡道,“就拜托你了。”

趙一澤用力點頭,手裏更是握緊了這塊靈石,他還從來沒用過純度這麽高的靈石起陣呢!

見他們安排起來,許晏章隱隱約約能猜到會發生什麽事,急忙從趙一澤身後跳出來,大喊道:“我呢?我呢?!”

“你們既然能幫她……”許晏章的目光在許悅欣身上一轉,又飛快收回來,“是不是也能幫我檢查一下?我和她們朝夕相處那麽久,她們會不會也借了我的命?是不是也把我當成了續命鬼?!”

客廳裏突然一片寂靜。

而就在這個時候,許鳴飛突然望了過來。

“我的……我的……嘿嘿……”

許鳴飛發出孩童般的笑聲,然後一步一步向這邊走來,眼睛更是直勾勾地盯著許悅欣,許悅欣想跑想逃,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甚至,想要向許鳴飛走去。

兩個人之間,似乎有一層奇怪而隱秘的聯系。

幾個大師並葉流安對視一眼,默契地四散開來,直接起陣。

許鳴飛只感覺有什麽東西壓住了他,讓他動彈不得,他想向前,卻根本走不動,只茫然地看著許悅欣,慢慢地露出垂涎之色。

“餓……”許鳴飛喃喃道,“餓……寶寶餓……寶寶餓……”

許鳴飛直勾勾地看著許悅欣,那個眼神,分明就是把許悅欣當成了食物!

趙一澤開始起陣,心裏是又憋屈又膈應,只覺得這許悅欣也太倒黴了吧,上輩子到底做錯了什麽才投胎到這樣的人家?繼母渣父天生一對,一個賽一個的渣,還有一個把她當食物的弟弟,自己還差點成了續命鬼,要不是遇到了大佬,以後就是個魂飛魄散的命啊!

那可是魂飛魄散啊!

普通人倒黴可能就倒黴這一世,許悅欣要是沒有遇到大佬,那可真的是徹底化為塵埃,從此什麽都沒有了啊。

都這樣了,她那個父親,楞是一句沒問,末了還要憂心忡忡問一句自己有事嗎,就他那個活蹦亂跳的勁頭,像是有事的嗎?

趙一澤真的是越想越氣。

而就在這個時候,趙一澤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十分不好的視線。

他下意識地扭過頭去,正好看到梁雲月手裏拿著一把水果刀,跌跌撞撞地沖過來。

趙一澤:……!!!!

電光火石之間,趙一澤就想要撲過去擋,結果梁雲月一彎腰,直接從他胳膊底下躥過去,然後她高高舉起水果刀,就向葉流安的方向狠狠捅過去——

“大佬!!”

趙一澤目眥盡裂,一個大步就沖過去,下一秒,一聲慘叫讓趙一澤當場楞在原地,梁雲月直接被彈飛,水果刀跌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動靜。

葉流安心平氣和道:“醒了?”

“那就過來吧。”

“你是施術者,想要解開這個東西,自然也少不得你。”

恢覆神智的梁雲月依然不改其本性,那葉流安自然不會對她客氣的。

梁雲月拔腿就想要跑,但是她的身體完全不受她控制,一點一點地走向許鳴飛身邊。

她崩潰地喊道:“我想要我的兒子活下去有錯嗎?我想要保護我的孩子有錯嗎?我想要一家和睦有錯嗎?!你們憑什麽幹涉我們的生活?”

“明明只要犧牲許悅欣自己,我們全家都可以幸福!她憑什麽這麽自私?我要是她,我就犧牲我自己!她憑什麽不肯去犧牲?!”

“反正她沒人疼沒人愛死了也沒關系,但是我的寶貝不一樣啊!”

“這明明是我們的家務事,你們憑什麽管?!”

“你們這些玄學師在我們遇到困難的時候不來幫我們,在我好不容易過上好日子的時候才來打破我們一家三口的安寧,你們算什麽東西?你們憑什麽?!你們就是劊子手!你們害了我!害了我兒!害了我們一家!”

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麽無恥的。

你兒子是命,別人的女兒就不是命了?

趙一澤都要氣死了,就在他要破口大罵的那一瞬間,葉流安笑了一下。

趙一澤立馬閉上了嘴,等著大佬大發神威,誰知道葉流安只是輕飄飄來了一句:“你有沒有錯,我不知道,我又不是來審/判你的。”

趙一澤:???

大佬你怎麽了?大佬你要是被脅迫了你就眨眨眼!

葉流安知道,跟這種人講道理完全沒用,她們已經有自己的一套奇葩三觀,誰也撼動不了,你要是跟她battle,氣死的八成是自己。

所以沒必要跟她理論。

氣死她的方法那麽多,幹什麽選擇最笨的那一條?

“那你……”梁雲月眼神一亮,以為有了轉機。

葉流安含笑打斷她,語氣溫柔,卻字字有力。

“我啊,”葉流安一字一頓道,“是來給欣欣撐腰的。”

趙一澤:!!!

大佬……大佬竟然這麽會!!

梁雲月瘋了一樣尖叫,但是她周身的力量全部都被剝奪,根本無力阻止這一切。

陣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