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關燈
“請你們幫幫我, 我實在不知道怎麽辦了,我的怨恨全部纏繞在那畜生身上,離不開他周圍, 他已經有所察覺, 三天兩頭找人做法, 我的力量越來越弱,用不了多久, 就灰飛煙滅了。”

“你要幫他?”蘇深道:“你不是說幫鬼伸冤不是你的業務範圍嗎?”

‘老板’一聽,連忙道:“請各位英雄菩薩幫幫我,我,我可以付報酬, 我一定要讓那畜生繩之以法, 不然我對不起死去的娘, 求求你們了。”

陳靚對陳小洛小聲道:“我們幫幫他吧, 他好可憐。”

陳小洛遇到過太多這種事情,比這鬼更慘的也不是沒有, 她一向秉承只做本職工作的原則,鐵石心腸,畢竟要真算起來, 她直接改行當偵探算了, 還做驅鬼師幹什麽。

但陳靚顯然涉世未深,既然自家小妹妹都這麽說了,那破例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我們可以幫你報警, 但是你有證據這些事都是你弟弟做的嗎?”陳小洛問他。

“有!我能上他身, 讓他自己說!”

陳玉魚:“……那你為什麽不讓他把自己送進警察局。”

鬼不大好意思, 扭捏道:“最多十秒。”

眾人:“......”

“你想我們怎麽做?”陳小洛問道。

“我母親道屍骨,還在井裏, 那是口旱井,他殺害母親之後,用石磨堵住井口才沒被人發覺,各位英雄只要幫我把石磨推開然後報警,我就可以上他身讓他認罪,我要讓他做的事在十裏八鄉傳開,讓他身敗名裂。”

好像確實是舉手之勞,不用自己費什麽力氣,陳小洛頓感輕松,“給個地址。”

‘老板’顫顫巍巍舉起手,手心裏......躺著一塊皺巴巴的人皮。

陳小洛拿起人皮,上面有灼燒出來的字,是一個地址。

“從村口進去,北邊第二座房子就是,棗樹應該掛滿了果子,長很高了。”

“嗯。”陳小洛微微頷首。

“謝謝。”那鬼行了個禮。

陳小洛睜開眼睛,入眼的是裝修精美的吊頂,按摩師還在繼續,低垂著眉目正在幫她按腿。

蘇深那邊進度慢些,還在腰上使勁兒,享受黑科技雙重服務的陳小洛,又輕輕閉上了眼睛。

按摩完再去吧,不急於一時,來都來了,錢都花了。

幾個小朋友看她沒動,也沒敢起來。

驅鬼不是兒戲,他們從小就被教導,如果有前輩在,在絕對信任的情況下,萬事聽前輩的。

至於蘇深沒動,她看到了完好無損的窗簾,稀罕的不行,正在想要個什麽顏色好看。

兩小時後,鐘結束。

“走吧,”陳小洛道:“沒有多遠,現在趕過去,還能趕上回來去夜市。”

陳玉魚問道:“我先聯系警察?”

“可以。”陳小洛點頭,拿出手機給陳景堯打電話。

陳景堯正在大逃殺,跟人打的熱火朝天,稍微失誤都得命喪黃泉,聽到電話響,他煩躁地皺起眉頭,瞥了眼手機屏,發現是陳小洛打來的,於是他對已經解放雙手的陳悅霖道:“給你小洛姐回個電話,告訴她我們在隔著一條街的網咖。”

“哦,好。”陳悅霖正無聊,乖乖照做,不消一會兒,他對陳景堯道:“小叔,小洛姐要開車。”

“啊?”陳景堯鍵盤摁的劈裏啪啦響:“她開車幹什麽,要回家嗎?”

“唔,好的,嗯,”陳悅霖一邊通電話,一邊對陳景堯道:“不回家,小洛姐說有別的事情,大約三個小時左右回來。”

三小時,也就是說他的大逃殺還能續費三小時。

陳景堯剛好玩到興頭上,一聽,果斷同意:“可以,霖霖,你把鑰匙給陳小洛送去。”

“為什麽要我去?”陳悅霖不想動。

陳東風盯著屏幕頭也不回:“你去吧,我和小叔帶你吃雞,順便給我捎一份雞翅包飯。”他頓了頓,操縱鼠標遠程狙爆一個人頭,補充道:“允許你給自己買兩個,我不告訴伯伯。”

“那行。”陳悅霖痛快答應。

陳小洛遠遠看到一個小胖跑了過來,屁顛屁顛的。

“陳景堯呢,又打上癮了。”

“小洛姐,”陳悅霖氣喘呼呼,將鑰匙遞給她:“你要去哪呀,你們幾個一起去嗎?”

“去處理件個事情,你要一起嗎?”陳小洛道。

陳悅霖還要回去買雞翅包飯,便拒絕:“我不去了,記住註意安全,早點回來。”

“謝謝。”陳小洛摸摸陳悅霖的頭。

“鑰匙給我吧,我來開車。”陳玉魚過來道。

陳悅霖楞了一下目露擔憂:“小魚哥你行嗎?你上次......”

“我可以。”不等陳悅霖說完,陳玉魚打斷他,斬釘截鐵道:“我已經拿到駕照了。”

陳小洛不明所以,陳靚踮起腳尖,趴在她耳邊小聲道:“小魚哥上次開車他爸的車,下了河,那輛車他爸剛買回來沒多久,很喜歡的限量款,直接廢了,他爸很生氣,讓他滿20歲之前不準碰車。”

陳小洛:“......”

陳玉魚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一字一頓:“我可以。”

陳小洛仿佛看到他背後燃起的熊熊烈火。

“......我覺得你還是聽你爸話,畢竟親生的不會害你。”

“小洛姐,”陳玉魚肉眼可見地喪起來,“這不是有你在嘛,你就讓我試試吧。”

還沒等陳小洛說話,陳靚一把抱住她的腰,閉著眼睛哀嚎:“小洛姐不能答應他!答應他我們就完了!”

陳小洛有些恍惚:“我很好奇,在你心裏我是個什麽東西。”

“啊,什麽東西?”陳玉魚道:“你是說印象嗎?無所不能?超級靠譜?”

陳小洛嘆了口氣:“我是個人,不全能。”

“可是......”

“我開車,你乖乖坐著。”

陳玉魚相當沮喪,一言不發。

陳靚眼珠子一轉,突然福至心靈,道:“你跟著出來,不會就是為了開把車吧。”

陳玉魚肩膀一僵,而後耷拉下來,看起來更難過了。

陳橙大呼:“還真是啊!”

陳小洛開車,副駕駛得坐蘇深。

她在車上聽歌聽慣了,一上車就自己扒拉著放歌。

陳小洛看在眼裏,知道阻止沒用,只希望這輛本家開出來的商務車裏音樂庫存正常點,不要有那些劈劈啪啪的搖滾,畢竟這輛車平時乘坐的,都是上了年紀的長輩。

然後蘇深找到了首《酒醉的蝴蝶》,廣場舞經久傳唱的王者之一,還是DJ版,確實是很符合上一輩年代的歌。

陳小洛:“......”

“你小點聲。”她企圖做最後的掙紮。

當旋律響起的時候,陳橙興奮道:“奧奧,是這首,我知道,我還會跳。”

陳小洛:“......”

蘇深來了興致,扭頭看他:“這歌有舞蹈?”

陳橙神秘兮兮:“有的,你想學嗎,我教你。”

蘇深點頭如搗蒜:“好啊好啊!”

陳橙道:“車裏不方便,我先教你上半身動作。”

說完,手舞足蹈地比劃起來,差點打到旁邊坐著的陳靚,陳靚道:“就非得在車裏學嗎?”

陳橙沖嘿嘿地笑:“抱歉抱歉,沒註意,蘇深呆的時間又不長,珍惜每一分鐘。”

陳橙氣得直翻白眼。

伴隨著動次打次的節奏,車內一時很是歡樂。

第三次被打到的時候,陳橙受不了了:“小洛姐,停一下車,我去後面坐!”

戴著耳機在第三排躺著睡覺的陳玉魚:“啊?”

陳橙要是坐過來,他就得起來,除非枕著她的腿。

陳小洛也被蘇深煩得不行。

她倆痛覺共享,蘇深活動的時候有意避開陳小洛,但是她要活動胳膊,就免不了手臂一直在陳小洛面前晃悠。

嚴重遮擋視線,幹擾開車。

陳小洛把車停到路邊,道:“蘇深,你和陳靚換位置。”

“哎?”

陳靚喜出望外:“好啊。”

說話間,迫不及待推開車門,下了車。

蘇深道:“你不怕我跑了?”

陳小洛直視她的眼睛:“我在開車。”意思是不要搞幺蛾子,安分點,畢竟倆人一條命。

“行吧。”蘇深抿唇。

這下一人一鬼就和解放了似的,張牙舞爪,恨不得當場蹦迪。

到了現場,他們照著‘老板’所說的,沒花多少工夫就找到了他們家。

這家常年沒忍住,圍墻坍塌了一部分,大門落的鎖長滿鐵銹,院子裏雜草叢生。

倒是那株棗樹,沒人管,野蠻生長,大棗沈甸甸壓在枝頭,從院墻內探出來。

陳靚打開車門,看著滿處的雜草小飛蟲,有點無從下腳,後悔穿了短褲。

陳玉魚下車,敲了下門鎖,銹片簌簌落下,“警察一會兒過來。”

陳小洛也穿著短褲,兩條精白的腿露在外面,但她有罡風護體,蚊蟲落在她身上之前,就被難以察覺的風擋住了。

“警察過來我們再進去吧,私闖民宅不太好。”

陳玉魚沒有意見,點點頭回了車上。

“陳橙,”陳靚道:“你帶花露水了嗎?”

陳橙滿臉黑線:“我一男的帶花露水幹什麽。”

“男生怎麽不能帶花露水了,蚊子咬你還分性別嗎?我懷疑你搞男女歧視。”

陳橙:“……”冤死他算了。

警察來得很快,聽完他們的話,也不啰嗦,直接用千斤頂挪開石墨,果然在井裏找到了一具屍骨。

屍體存在太久,已經腐爛的只剩骨頭,異味並不明顯,但是上面殘存著許多空洞的蟲蛹。

警局當即立案,開始徹查此事。

接下來就沒陳小洛他們什麽事了。

她開著車回步行街,路過那家按摩會所時,老遠看到一個焦黑的人形生物站在石板路中央,此時正值傍晚時分,路邊的街燈照射下來,落在眾多來往者身上,在地面留下相同形狀的黑色影子,無數影子隨著走動交織融合,又彼此分開,行人穿過那個直立的黑影,也穿過他腳下空蕩的地面。

身在萬家燈火中,格格不入。

這就是所有游離人間的亡魂的模樣。

陳小洛將車停在停車場,走到黑影面前,平靜地開門見山:“窗簾品牌和型號。”

鬼嘴巴位置的形狀變了一下,似乎在咧嘴笑,他先說了聲謝謝,而後按照約定,將型號和廠家如實相告,最後道:“作為感謝,我把我藏了多年的酒送給你,我這人好酒,花大價錢買的,本來想留那個畜生結婚時候開封慶祝,現在也沒人喝了,還請不要嫌棄。”

說完,不等陳小洛拒絕,黑影消失不見。

陳小洛擡頭看去,幾個身著警服的人進了會館,托會館水晶吊燈的福,他們的影子在身後拉得很長,一直拉到陳小洛面前,方才‘老板’站過的地方。

“小洛姐!”陳靚甜甜的聲音在身後喊她,陳小洛應聲回頭,眼底瞬間染上一層自己也未曾察覺到的溫柔。

“怎麽樣,”跑進道時候,陳靚一個躍起,死死扒住陳小洛道肩膀,半掛在她身上,心情看起來頗為愉快:“搞定了嗎?”

“嗯,”陳小洛任由她去,目光瞥見雙手插兜,慢悠悠走過來的陳玉魚,沒看到其他人,便問道:“陳橙和蘇深呢?”

“哦,他們在那邊跳舞。”

“跳舞?”陳小洛挑眉。

“那邊有廣場舞大軍,還發扇子。”陳靚道:“陳橙讓我們先逛著。”

陳小洛:“……”她轉身就朝陳靚指的方向走去。

“小洛姐,”陳靚犯嘀咕:“幹嘛非得找那只鬼,我們自己玩不好嗎。”

陳小洛嘆了口氣,瞬間變得生無可戀,一瞬間她想了很多,比如蘇深沒人看著會搞事,比如蘇深智商低,又比如蘇深容易闖禍,沒有常識,像個智力殘疾,千萬句抱怨的話一齊湧上心頭,然而臨近出口,她卻只淡淡地道:“得找到她,你和小魚先去找陳景堯。”

說罷,將陳靚扒拉下來,自顧自離開。

陳靚氣得跺腳:“哎呀,真是……”

陳玉魚在兩步之外看著她發脾氣,想了想,為了怒氣不轉移到自己身上,往邊上橫移了一步。

“陳玉魚!”被陳靚發現:“你幾個意思!不願意挨著我唄。”

“來了。”陳玉魚默默想著,眼神死的望了望天。

陳小洛沒走幾步就聽到了音樂聲,正是那首《酒醉的蝴蝶》,她順著聲音找過去,滿眼拿著扇子的退休老人,他們動作整齊劃一,井然有序,哪裏有半個陳橙和蘇深的影子。

陳小洛心裏咯噔一聲,四下張望,眼見地看到了坐在右邊花壇長椅上的陳橙。

她靠近一看,意料之中地發現陳橙狀態不對。

他呼吸均勻,低垂著腦袋一動不動,胳膊搭在叉開的雙腿上,喊名字沒反應,像睡著了似的。

不用想,指定時蘇深的傑作。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這兩天沒管她,又開始得意忘形起來了。

這才幾分鐘沒看住啊!

陳小洛用力閉了閉眼,靜靜地感受束縛傳來的引導。

嗯,離著不遠。

突然,陳小洛舌尖感受到了一絲甜味,熟悉且久遠,她咋咋舌尖,分辨出這是雲朵棉花糖的味道。

“?”

她擡眼望去,旁邊的綠化帶對面,豎著幾個卡通造型的棉花糖,是個棉花糖攤子。

破案了,鬼在那。

她蹲下身,右手食指指尖輕輕觸碰到陳橙道眉心,一點微不可查的金色光芒轉瞬即逝,陳橙睫毛動了動,悠悠轉醒。

“臥槽。”陳橙眼都沒睜開,張嘴就是這麽一句。

陳小洛:“……好好說話。”

陳橙楞了一下,擡起頭定睛一看,有些呆滯:“……小洛姐。”

“你還好嗎?有哪裏不舒服?”陳小洛說這,舌尖微微探出,舔了下唇。甜味越來越濃了,還帶了些許草莓味。

“我沒事,”陳橙,臉上有幾分愧疚,欲言又止:“就是,就是蘇深她……我不小心……”

“我知道,”陳小洛看他吞吞吐吐,幹脆接過話頭直接挑明:“我現在要去找她,你自己呆著這裏可以嗎?”

陳橙不敢有意見,而且他腦子昏昏沈沈,確實需要休息,“好。”

蘇深正在吃棉花糖。

從小孩手裏搶來的。

她做不出不付錢的事兒,但是她可以搶別人付了錢的,在這方面,蘇深有一套屬於自己的,奇怪的邏輯。

小孩大概是走丟了,拿著一根棉花糖孤零零站在路邊,肉嘟嘟的小臉全是茫然和害怕。

身為一只對情緒感異常靈敏的鬼,蘇深隔著老遠就發現了這個小孩,和她手中不斷散發香甜氣味的棉花糖,他看了眼身邊的陳橙,自動將他帶入陳小洛,覺得這人肯定不會給她買。

畢竟她又沒給陳橙打工。

行動派蘇深想到就做,趁陳橙不註意,用瘴氣將他熏暈,而後跑到小孩面前,一把奪過了人家一口沒吃的棉花糖,搶完也不走,站在原地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小孩人都傻了,不明白這個穿得像電視劇裏的人是的大姐姐為什麽搶自己東西,又想起來自己還沒吃上一口,眼裏登時冒出淚來。

他先是小聲抽噎,發現並沒有引起這個大姐姐註意,然後哭聲漸漸變大,就在馬上轉為嚎哭的時候,蘇深用力瞪他一眼。

小孩被嚇得一個哆嗦,也不敢哭了,可是眼淚止不住,只好邊抹眼淚邊一個勁兒打哭嗝,抽抽嗒嗒好不可憐。

陳小洛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畫面。

陳小洛:“……”真是不做人啊,小孩都欺負。

“蘇深!”陳小洛隔著一條街呼喊。

蘇深絲毫不慌,還友好打招呼:“喲,你來啦。”

陳小洛一眼就把事情經過猜了個七七八八,沒看到小孩家長,便問:“他家大人呢?”

“沒看到啊。”蘇深瞪大眼睛,滿臉無辜,還舔了口棉花糖。

陳小洛揉揉額頭,看了眼小孩。

小孩怯生生後退半步。

“你把人怎麽了。”陳小洛問蘇深。

“沒有啊。”蘇深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陳小洛一秒切換陰陽眼,絳紫色眸子仔仔細細將小孩打量個遍,確認沒有半點陰間的東西,這才相信了蘇深沒幹多餘的壞事。

“小朋友,你跟家人走散了嗎?”陳小洛蹲下身子,視線和對方齊平,柔聲問道。

小孩目睹了陳小洛眼睛變色的整個過程,又被蘇深嚇了一跳,再加上看著她倆說話,下意識以為倆人是一夥兒的,都是壞蛋,眼下這壞蛋還來抓他,他再也忍不住,不管不顧地放聲大哭。

小孩扯開嗓子,聲音很大,穿透力極強,即使在人聲鼎沸的商業街,也格外惹人註目。

陳小洛僵在原地。

蘇深對自己是罪魁禍首的事實毫無所覺,放聲嘲笑陳小洛:“哈哈哈哈哈你看他哭的,咱倆誰更嚇人不用我說了吧。”

汝聽,人言否?

陳小洛額頭蹦出十字花,忍無可忍,一把揪上蘇深的後脖領子,把人拉近了,咬牙切齒道:“這都是誰害的!心裏沒點數是不是。”

蘇深日常漢服,領口小,陳小洛一扯,不可避免地掐到了脖子,她幹咳兩聲,差點把棉花糖吐出去:“咳,咳咳,糖,糖要掉了,快松手……松手咳咳。”

陳小洛氣不打一處來,這鬼除了吃就是吃,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麽,兩個巡邏的警察撥開人群走了過來。

“哎哎,怎麽回事?”

明白是小孩哭聲太大吸引過來的,倒省得她費力去找。

陳小洛放開蘇深,對警察道:“這個小孩可能和大人走散了。”

“走散了?”

兩個警察對視一眼,他們不久前剛接到一對夫妻報案,說孩子丟了,他們從南頭找到北頭,剛到就聽見小孩哭。

“小朋友,”一個警察道:“沒事兒了,我是警察叔叔,幫你找爸爸媽媽好不好?”

小孩也不說話,只是看著警察掉眼淚。

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小孩一個也沒回答,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對夫妻丟的,最後決定先帶回去。

走的時候,他們發現人類幼崽眼睛直勾勾盯著蘇深吃了一半的棉花糖。

警察突然福至心靈:“想吃棉花糖?那叔叔給你買一個。”

陳小洛羞愧地不行,連忙道:“我買吧,你們值夜班到現在已經很辛苦了,別再破費了。”

說罷,快步走到棉花糖攤旁邊,特地挑了個和蘇深吃的那個一模一樣的,光速掃碼付款,遞給小孩。

警察這哪能要,說什麽也要給她轉賬。

陳小洛死活不要。

於是當街拉扯起來,又引得不少人駐足圍觀。

最後賣棉花糖的小哥開口了:“警察叔叔,你們不用給她錢,她朋友吃的那串棉花糖,是從那小孩手裏搶的,我一直在這,都看到了。”

警察:“……“

陳小洛:“……”當場社死。

--------------------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9-04 22:56:54~2021-09-05 22:23:1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想和洛神睡覺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