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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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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在顫抖,幾乎系不緊腰帶。

紫夙卻忽地站起來,嚇了慕琴一跳。“替她換一身幹凈衣服。”紫夙隨手指了床上躺著的一個人。

慕琴瞇起眼朝床上看去,發現床上躺著的赫然是一個女人。汙泥臟了她的衣裳和發膚,杏眉下兩片長睫毛此刻正被雨水還是汗水粘在一起,唇色蒼白如紙,但依舊能看出是傾城之姿。她的視線下移,立即發現女人的肩頭有一大片殷紅,看上去這女人不是將死就是已死。

“這是……”慕琴躊躇不前,剛剛紫夙身上的傷痕已經讓她心驚膽戰,她不想再替這樣生死難辨的人擦洗,她怕今天晚上會有噩夢纏繞。自從琉澤變天開始,她就成了最滑稽的皇後,玉符是假的,地位是假的,甚至皇上還失蹤了,她所能倚靠的一切全在一夜之間沒有了。即使如此,她念的也只有就那一人。好不容易盼來紫願笑意盈然地告訴她:紫夙吃了失心蠱從此只會是她的。但她沒想到是紫願從始至終只把紫夙當成一個勇猛的棋子而已。

“還不快去!”紫夙霜結般的表情裏隱隱有不耐煩。

慕琴被紫夙嚇了一嚇,萬萬沒想到紫夙服用了失心蠱以後冷酷異常,心裏害怕又心疼。她咬牙去廚房打了一盆熱水,又從衣櫃裏取了一件衣服。她本是慕家大小姐,又是六宮之主,從小養尊處優並未做過粗活,不免手忙腳亂些。

在紫夙的註視下,她小心翼翼地扶起床榻上如若無骨的女人,一點點擦凈女人身上和臉上的血汙。即便這樣,她也打濕了自己的衣裳。突然,她用毛巾擦過女人的額頭時,頓覺得有一絲異樣。她連忙撥開女人額頭的發絲一看,赫然在目的是一個月牙形的傷疤。她是慕菡!慕琴的腦袋裏頓時空白一片。

想當初她千算萬算,怎麽就沒算過慕菡跌入鏡湖以後壓根就沒死。想到這兒她心一慌,幾乎當時就拿不穩毛巾。紫願都說失心蠱會讓人忘卻前塵,可是紫夙怎麽還會救回慕菡!

“王爺,妾身見她傷的很重,不如妾身去城頭找李郎中?”慕琴煞有心思地詢問。

“不必,已經給她吃了大還丹。”紫夙的傾城容顏之上不知何時又加重了幾分冰冷,“要是這點傷都挨不過去,就當我白費力氣。”

“妾身不明白。”慕琴有時覺得即使是吃了失心蠱的紫夙依舊難以捉摸,不想慕菡死,又不請郎中。

“有了她,能挾制彤國。”紫夙的冷眉一挑,“更何況,我們府邸缺粗使丫頭很久了。這間屋子太過荒陋,不如就留給她,免得她死了還沾染晦氣。”

聽到紫夙這麽說,慕琴終於松了口氣,到底端著木盆倒水去了。

紫夙端詳著床上的慕菡,忽然扯出一陣冷笑。他也不知自己怎麽了,突然就想救這個敵國的女人,難道就因為她為自己擋劍嗎?她的臉倒是傾城,可不知道折磨起來會是怎樣一番場景。

“你為我擋劍是嗎?我就讓你的愚蠢付出代價。”

卷二 夢囿他國 度君意 第四十一章 物是人非事事休

滿樹的桃花如雪一般紛揚,桃樹四周綠草如茵。 一切仿佛因為陽光都暈染的不那麽真實。一座石橋橫亙在虛無和現實之間,橋上青磚的顏色襯著花瓣正是美不勝收。

慕菡揉了揉眼,她覺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百裏之外的玄蒙地下宮殿裏,那一個詭異陣法,也曾是這樣的溫暖如春,惹人迷失。她嘗試著踏上石橋一步,卻發覺身子愈發輕了起來,好似偏離了引線的紙鳶。

可是,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她悵惘著回頭看時好像有一雙黯然的鳳眸也這樣望著她。

“菡兒,從小路走……”她腦海裏募地浮現了這樣一句話。她的心就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不對,她不能走,她還要看看他傷的如何。心一橫,她往回頭處霧霾跑去,再不看那橋對岸的明媚的桃花林。

正是一陣劇痛把她從夢境抽離出來,不由得又多咳嗽了兩聲。她睜眼間,發現是一處陌生的地方。空無一人的房間裏,卻不像是久沒有人住的樣子。她只記得她在戰場上地看到公子彤和紫夙打起來,情急之下擋在了兩人之間。這裏不是公子彤的營地,難道是琉澤?她心裏的疑竇越來越多。

“來人……”慕菡扯著嗓子喊著,她印象裏這樣的府邸不該只有她一人。

門被人吱呀一聲推開,來的人紫衣翩然,好似天邊的雲霞。兩人視線對上的剎那,慕菡幾乎要忘記了呼吸。活生生的紫夙就這樣出現在眼前,他與以前相比多了滄桑,故人相逢她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說,替我擋劍的目的是什麽?”紫夙手中赫然握著一把劍,劍尖幾乎毫不客氣就貼上了慕菡纖細的脖頸。他的鳳眸裏的神色陌生而冷漠,仿佛看著的不是慕菡這樣傷重嬌弱的救命恩人,而是手下敗將。

慕菡也沒有想到,自己在彤國夢中都心念的人,再見面會是這樣一番場景。難道真如當初雲淺所說,他一直把她當做替身,如今夢醒再難回旋?可是他明明救了她,為何又要這樣威脅。

“能有什麽目的,讓人可以連命都不要?”慕菡回答的更像是自嘲,根本不介意脖頸上壓抑的絲絲涼意。她已經死過一次了,又怎麽會再介意脖子上再多一條傷疤。

此時話音剛落,她分明覺得本來還架在脖子上的劍被拿劍的人挑開了去。

“我不管你什麽目的,現在你想活下去就得聽命。”他的眼神還是同樣冰冷,一如初見。回憶翻騰的時候與現實交織更讓人難受。這就是他救她的目的,想讓她生不如死。他這是報覆嗎,慕菡冷笑著。

“那謝謝你了。”慕菡咳嗽著說出這樣一句話,忍痛翻身不去看他。她一定是上輩子欠了紫夙什麽,要不然怎麽會在每個快要卸下心防的時刻又被他狠狠傷一次。

紫夙冷漠地瞥了眼床上的人,道:“感謝的話對我沒用,既然你那麽想接近我,我就給你這個機會。王爺府缺粗使丫頭,你三天後去報道吧。”

慕菡聽到這個熟悉聲音,後脊骨上還是止不住一涼。她幾乎可以斷定,他根本就不是自己熟知的紫夙,而是一個毫無人性的惡魔,一個以折磨人為樂的惡魔。

重重的摔門聲昭示這個房間又重新恢覆了安靜。慕菡忍痛地撫上自己被包紮地歪歪斜斜的傷口。她想起當日那肩頭的痛徹心扉的涼意,是不是就該了斷了。她現在千瘡百孔的身體又怎麽比得上心裏的空洞,看來自己還是在乎他的,不然不會不假思索地擋在他們面前。她開始明白大話西游裏的至尊寶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言了。

“假如再給我一次機會,你還會不會重新站在我面前?”慕菡笑著流淚,和著傷口的痛,果然又劇烈的咳嗽起來。她自己早就原諒他了不是嗎?果然是自作自受,她想到爺爺的囑托,喉間瞬時就一甜,不管怎麽樣她還是要負痛而活!

還在遐想的時候,門又被推開了,慕菡一瞥,居然是慕琴,她的心頓時灰了半截。慕琴早就對自己動過殺心不說,她的存在還說明剛剛的人分明就是紫夙。

“爺爺怎麽樣了?”慕菡虛弱地問道,眼前的女子怎麽說與自己也是同根。她不知道要如何開脫,但這樣套近乎的方法也不失為最好的開頭陳詞。

慕琴果然一怔,她原以為慕菡會將過去的種種都提起來,不想慕菡卻在第一時間表達她心念的是與她同根。許久,她才開口道:“爺爺走的沒有痛苦,慕家雖然不如從前,但朝中也無人敢動。玉符失蹤這件事,朝中認為不過是我們慕家避人耳目的說辭,反而對我們更加敬畏。”

“玉符到底有什麽作用?”慕菡紫眸一閉,腦海中又浮現起與爺爺見的最後一面,不免有些傷感。所謂物是人非大抵如此。

慕琴聲音壓低了幾分:“你竟然也不知?我原以為你是來看我笑話。”

慕菡莞爾一笑,現在的慕琴與原來的也是兩樣,恐怕是這些年的變故讓她有所頓悟吧。“我可以把玉符給你,但你要壯大慕家。”

慕琴不由得睜大眼睛,可神色轉瞬就黯淡下來:“我要玉符又有何用呢?我現在已經不是皇後了。”

慕菡聽她這麽說也吃了一驚,可心下明白的確琉澤已經變天了。她不再是那個驕傲有心計的皇後。

“我不會幫你,如果你有一點靠近紫夙,我依然會……對你不客氣。”慕琴嫵媚的臉上出現了少見的尷尬。

“慕琴,我從沒怨過你。”慕菡扶著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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