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只剩下神字洞和魔字洞，兩個極端，一念成神，一念成魔。並非是成神成魔有何不好，只是，不管是神是魔，都實在太過沈重，與她原先那只想做一個小小散仙的夢想相去太遠。

左手為神，右手為魔，青璃撇撇嘴，先走向魔字洞，伸出手，向著魔字洞裏探，一探之下，竟然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臂融進了魔字洞中。

不僅如此，隨著她的手掌伸進去，忽然以她手掌為中心的位置，出現了無數黑色的光，向四周輻射開去，爬上原本磕著暗淡的圖案的位置。

“這……這是怎麽了？”青璃嚇的聲音都變了調。

那些黑色的光在整個門口上蔓延，在石柱上那些畫的刻痕裏穿梭，游移。於是，那些石頭的畫仿佛是覆活了一般，魔族的人石像在石柱上緩緩地移動著。

忽然，那些雕刻的魔族人轉過身來，竟然齊齊對著青璃跪下，仿佛是在行什麽禮。

這下，青璃嚇的不清，猛然將手從洞中抽出來，兩只眼珠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手指：“我，我怎麽算是魔？我竟然是魔？”

隨著她的手掌抽離，那些游移在墻上的石畫也瞬間消失不見，石畫依舊是石畫，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青璃的幻想。

青璃忍不住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倒。

秦琰卻不是很驚訝，靜靜地看了一陣，道：“你去神字洞試一下。”

“這還需要試嗎？我竟然是魔！”青璃實在是難以接受自己竟然是個魔的事實，滿臉的不可置信，看著自己的手發呆。

秦琰卻一改往日的溫柔，一把扯住青璃的手，將她拉到神字洞口，把她的手放入神字洞裏。

青璃已經閉上眼睛等著神字洞將她推開，等了半天卻沒有等到，一睜眼，見自己只剩下半只手臂還在洞外，手掌已經全部浸入那黑漆漆的洞口之中。

“這……這是怎麽回事？”青璃將手抽回來，再次放入神字洞中，看著自己的手毫無阻礙的伸了進去，比方才還驚訝。

與方才在魔字洞相似，她的手掌一放入洞中，以手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出去數道光芒。只不過，這一次，是金色的光芒，金光爬上洞口的石柱，帶著石柱上雕刻的神的人物也動了起來。

那些高高在上的神，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一點點恭敬之意，齊齊對著青璃行禮。

秦琰仿佛早就知道好會是這樣，垂下手，靜靜地看著她，眼神深邃。

這世上之所以分為六界，便是為了讓各界分離相處，不能互相幹擾，若是有人既是神又是魔，豈不是要震驚六界。

青璃不敢再看，將手抽回來，使勁地揉搓自己的手掌，想從自己的手心裏看出一絲端倪。

然而，幹幹凈凈，小巧白皙，依然是那雙普通的手，看不出有什麽神奇的力量。

然而詫異歸驚詫，驚詫過後，還是要面對，何況青璃也不是那種杞人憂天的人。只是有點犯愁，她一雙柳眉蹙起來，當中形成一個小小的川子：“魔字洞和神字洞我都能進，那我到底應該進哪個？”

“既然神魔都能接納你，不如自己選，一念成神，一念成魔，全看你自己如如何選擇。”

平時主意最多的秦琰這個時候卻對她的糾結和迷茫視而不見，沒有為她出主意，將問題拋給了她。

擡頭望望那不見天日的山頂，青璃砸砸舌頭，山洞上方那個神字金光閃閃，即便是在這昏暗的混元山中都刺的人眼睛生疼。

“做一個高高在上的神有什麽好呢？太孤獨了，我這輩子喜歡熱鬧，還是不要去做那勞什子神。我也不愛黎明蒼生，是個自私的人，只顧想自己快活，還是活的隨心所欲一些好。”自己嘀嘀咕咕地說著，雙腳已經朝著魔字洞門前去。

不等秦琰和青殤反應過來，她已經一頭栽了進去。

青殤隨即跟上。

尊上，我從未想過，我竟然與你不同，我這輩子都成不了自己想要成為的那種庸庸碌碌伴你膝邊的小仙子，如今，上天已經為我做了選擇。

神和魔只在一念之間，若是你，定會選擇神。可我不是那高高在上，拯救蒼生的神仙，我從未想過什麽天下黎明，我想要的，只有一個你而已，可也只能惶惶想矣，終無所得。

看著青璃和青殤消失在山洞之中。

秦琰朝遠處看了一眼，蹙起眉，口中不知道說了一句什麽，隨即也跟著進了魔字洞。

四周恢覆一片死寂，原本平靜的山谷之中，一道黑影如同鷹隼從天降落，雙足落地，他站在神魔和仙字洞當間。

伸手往仙字洞中探了探，卻被擋了回來，他一聲冷哼，走到神字洞前，卻又被擋了回來，他的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往魔字洞探時，卻沒有受到阻擋。

他的黑袍一揮，帶起一股勁風，冷笑一聲，露出滿口白森森的牙齒，道：“果真還是成了魔的法力增長不少，真不知道那麽多人到底為何想要成神成仙，有什麽好！”

他如散步一般，閑庭信步地走在幾個山洞外，撫摸著下巴似乎在沈思什麽。

接著自己走到神字洞前，一伸手，只見神字洞上那個神字猛然綻放出一道金光。

那人如遭雷擊，伸出去的手顫抖不已，額上的青筋直跳，他猛然將手抽回，卻見自己的手腕上竟已經有一圈被灼傷一般的金色的法印。

他使勁地用另外一只手捏著自己的手掌，才保持住自己的手掌不要顫抖的那麽厲害。後退兩步，咬牙道：“沒想到那群古神的降魔法印如此厲害！差點就著了道！”

“不過，那小女子卻不知道是什麽身份，竟然能夠通過魔神兩界洞，此女若是不除，恐會成為大患！”最後一句話，聲音已經冷到極致，眼神陰森冰冷。

“阿嚏……”青璃忽然感覺一冷，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感覺到這洞中陰森冰冷的氣息比方才剛進來的時候又增加了不少。

不知道別的洞裏是不是也是這樣，魔字洞的陰冷，讓人如墜冰窖，饒是他們三人都不是普通人，卻也依然被凍的牙關打顫。

秦琰朝著洞中看了一眼，看見那些藏在以陰暗之中魑魅魍魎的眼睛，在青璃看不見的地方，神情一冷，嚇的他們迅速鉆了回去，再不敢露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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