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一章許是前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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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生,前半生活的渾渾噩噩,不知道自己在尋找什麽,在等待什麽,後來他忽然清醒了過來,便突然之間有了夢想和期待,他要去尋找陳紫衣,只知道,這一生,若是不能娶到她,他都會混沌之中度過。

曾經,她都不曾願意出來看他一眼,也不曾對他有過一句言語,他迷茫難過,現在她已經能來見他一面,能夠與他說上幾句話,他還有什麽不可以忍耐的?兩小無猜,青梅竹馬,那麽多年的情愫,都在這一瞬間得到了解脫。莫說明朝暗諷,就算是打他怨他又有何不可?

“我以為,娶小姐,一顆真心足矣。”於明淡然道。

他剛說完,周圍便激起一陣哄笑,有男子酸溜溜的道:“於明你這也說的太好聽了一些,真心?真心我也有啊,我對陳小姐也是真心的,不如陳小姐嫁給我吧?我什麽都沒有,錢財房屋啥都沒有,只有一顆真心,我天天用真心供著你,養著你,好不好哇?”說完自己哈哈大笑,滿臉的譏諷和猥瑣。

一群人起哄似得高聲叫喊起來:“是啊,我也有啊,我也有真心,陳小姐嫁給我吧。”

面對眾人的起哄和譏諷,於明面不改色,淡然沈穩,粗布的衣裳尚不能奪取他滿身的淡然氣質。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著這女子,像是要將她的身影刻入眼睛之中。

陳紫衣眼睛也不朝那些人看,明晃晃的流蘇簪子在陽光之下微微顫動,晃的人眼睛都睜不開,她的眼眸從上向下地看了一眼於明道:“聽見了嗎?真心這東西能有什麽用?你的真心便是叫我與你一同去你那寒窯之中吃糠咽菜?真心……呵,這鎮上一多半的男人都對我真心,於明,你的那點真心,尚不足以娶我的一根頭發進門。”

她用手指捏著自己另一只手腕上的白玉手鐲,雪白柔夷柔弱無骨,無意識地轉動著,輕笑道:“於明,你也不必動不動就拿當年那樁娃娃親壓我,我們陳家可沒有悔婚,如今也是你未娶,我未嫁,我們兩家也從未正式提出退婚。我就在此處,你若是有本事來娶我便是,若是沒有本事,便也怪不得我了。我尚且不怪你耽誤我的美好年華,你到敢怪我們陳府有悔婚之意?”

青璃聽直咋舌,這陳紫衣好生厲害,三言兩語之間將自己家的過錯全部撇清,還把罪名扣到於明頭上。

於明忽然沈沈地笑了,心情大好的模樣,果真還是這副伶牙俐齒,咄咄逼人的模樣。

這人是不是真的不正常?被人罵了還笑的這般開心?陳紫衣看著笑的身體顫抖的於明,就像是一拳頭打在一塊棉花上,實在是無力,一肚子火氣都被澆滅了下去。

“你這人是不是有病?我們家小姐的話你聽不明白嗎?我家小姐叫你有本事便拿著禮金來明媒正娶,若是沒本事,便趁早滾回去做你清秋大夢!”陳紫衣身邊的小丫鬟被這於明的笑弄的毛毛的,生怕他有什麽毛病,要將他趕走。

青璃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狗仗人勢,這小丫鬟模樣不錯,卻是個與她主人一樣目中無人的主,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一下子竄到於明前面,單手叉腰做茶壺狀,一手指著那個模樣得意的小丫鬟:“你家主人又不是傻子,說話說不清楚嗎?還要你來解釋?狗仗人勢!”

“你說誰是狗?”小丫鬟氣的臉頰通紅,怒氣沖沖地喊。

青璃毫不退縮,斜著眼睛看那小丫鬟:“我又沒指名道姓,誰答應誰就是。”

“你……”

“阿桃,退下!”陳紫衣蹙眉斥退小丫鬟,看著面前這個模樣囂張的姑娘。

這姑娘也不是省油的燈,一句話,連著她一起罵了兩個人,這樣伶牙俐齒的姑娘,阿桃根本沒有勝算。

她垂著眉,輕蔑道:“於明,沒想到你這種人也有人替你出頭?原來已經有了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紅顏,又何必還來我府上天天鬧事?”

紅顏?青璃砸吧一下嘴,繼續插著腰,模樣堪比悍婦:“瞎說,本姑娘不是他的紅顏,本姑娘是綠林好漢,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專殺惡狗和惡人!”她現在完全是一副耍潑撒混的模樣,與街頭的流氓地痞一般。

惡狗就是那丫鬟和一眾家丁,惡人可不就是陳紫衣?

陳紫衣再有本事,那也是個大家閨秀,什麽時候跟人這麽無賴無恥的對罵過?哪裏能是青璃這安泰一霸的對手,頓時氣雪顏之上露出幾分慍怒的紅暈。

“要不是你們家當年……唔……”青璃還要說話,被人從後面捂住了嘴。

於明一邊捂住青璃的嘴,一邊對著陳紫衣一作揖:“陳小姐,青璃姑娘是我的普通朋友,我們並無半分朋友之外的關系,望姑娘不要誤會。相隔十幾年今日能再見姑娘芳容,於明心中已然感激,今日我來不過是聽說陳府昨夜發生了事情,便來看看姑娘,既然姑娘無恙,於明就此告辭,他日再來拜會。”

他說的言辭有禮,風度翩翩,說完不等陳紫衣有反應,人已經拖著青璃離去。

走出老遠,青璃從於明的手中掙脫出來,叉著腰大喘氣,質問於明:“你為什麽不讓我說?你現在這麽窮難道不是他們家變了心的緣故?她怎麽還有理嫌你窮?你們凡界的……你們這的人怎麽都這麽厚顏無恥?還有,她那般羞辱你你怎麽還能笑的出來?真不知道你是不是瞎了眼,怎麽能看上這樣的母老虎。在仙界的時候,也沒有聽說過你口味這麽特殊啊……”後面這句話,青璃說的嘟嘟囔囔的,只有她自己能聽清楚。

於明看她氣的臉頰緋紅,一改往日的沈穩模樣,忽然哈哈大笑。

青璃被他的笑弄的一臉茫然,瞪著眼珠看於明。

於明笑完,面上的表情漸漸緩和下來,變成一種溫柔的神色,他回過身,遠遠地看那已經看不見蹤影的陳府,長嘆一聲:“能再與她見面,能再聽她與我說話,我已經是感激不盡,如何還能要求更多?興許,是我前世欠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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