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妖靈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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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中年貴婦穿一襲雙華貴的衣裙，旁邊的丫鬟端一碗燕窩粥，兩人款款行走在花園小路之中。
遠遠地看見管家，貴婦將管家叫住：“哎，管家，老爺昨夜去哪了？怎麽沒有回我房裏睡？”一邊說，女子一邊撫摸一下手指上將將抹好的大紅蔻丹，胸口露出一片雪白肌膚，模樣嫵媚。
管家目不斜視地盯著地面，面上露出一絲驚訝之色：“這……這老爺沒有回三夫人房中去？昨夜小人伴在老爺身邊，老爺攆小人先回去睡，自己一人留在書房整理心新玉，小人還留了燈籠在老爺書房外照明，老爺怎會不回去？”
三夫人氣哼哼地擺了擺手：“去一邊去，指不定又是勾搭上哪個狐媚子了，你不必為他遮掩，我倒要去看看，那些天天都看膩了玉有什麽好看的，要徹夜看！”她一把將管家推在一邊，人氣沖沖地朝著陳福生的書房去。
走到陳福生的書房門邊，見那已經熄滅的燈籠還放在原處，三夫人氣憤地冷哼一聲：“還說不是，這照路的燈籠還未用過，他可不是在這書房呆了一宿？八成又是帶了哪個狐媚子回來，藏在書房裏偷歡呢！這個老不正經的，看我不撕爛那女人的臉！”
繡花鞋一腳踢在門上，門吱呀一聲開了。
門內的情景卻把氣勢洶洶的三夫人嚇的大叫一聲，不由得後退了幾步，碰到了丫鬟身上，撞翻了一碗熱騰騰的燕窩粥。
屋裏，陳福生坐在角落，雙手和腳後跟都磨掉了肉，血肉模糊，地上還有一條長長的血痕。陳福生身體蜷縮著藏在角落，頭發散亂，眼睛從頭發下面露出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屋子的另一個角落，嘴巴幹的迸裂開深深的血痕，一張一閉像是在說話，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他身上的肥肉堆在墻角，甚至從磨破的褲子裏露出一團白花花的股肉，那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三夫人從一開始的講下之中回過神來，小心翼翼地往屋裏走了幾步，試探性地喊了一聲：“老爺……老爺，你這是怎麽了？”
陳福生聽到了三夫人的聲音，臉頰上的橫肉猛地抽搐了兩下，眼角也跟著抽了兩下，眼珠緩緩轉向三夫人的臉上。三夫人從門外進來，陽光從她背後傾瀉而入，照在陳福生的臉上，陳福生就像是被人解了穴一樣忽然軟趴趴地攤在地上。
“老爺，老爺，你這是怎了？怎麽一晚上沒回來，還變成了這副模樣？”三夫人沖上前來，扶住陳福生，用帕子抹了兩把眼淚。
管家方才聽到了三夫人的呼喊，現在也已經趕到，急忙上前與三夫人一同扶起陳福生，奈何陳福生實在是油水太重，兩個人死活拉不起來。他就像一頭將死的肥豬一樣死沈沈地躺在地上，忽然從嘴裏冒出幾句話：“他回來了，他回來了，他來找我了……”
兩人都摸不著頭腦，管家問：“老爺，誰回來了？老爺，你這是怎麽了？”
“他回來了，我昨夜見著他了，他要纏著我。”陳福生忽然一怔然後說出一句令人遍體生寒的話“他回來了，於秀才回來了！”
外面陽光普照，燦爛無比，管家和三夫人對視一眼，不由自主地同時打了個寒顫。
“哎，你們聽說沒？昨天晚上陳府鬧鬼了，聽說今天早上那陳老爺被嚇的都尿褲子了。”酒館裏，一個人猛灌一口燒酒，壓低聲音道。
旁邊的人也喝了一口酒，撿了一個花生米扔到嘴裏：“誰說不是呢？我三姑的朋友的大表舅的鄰居的兒子就在陳府當夥夫，聽說陳老爺昨夜一夜沒回房，早上管家到書房去找他時候，那是屎尿遍地，哎喲……你們是不知道那個狼狽啊，陳老爺的褲子都破了，露著大半個屁股在地上坐著呢。”
“哈哈哈哈……你小子，講的夠生動的，就跟親眼見過一樣，陳老爺要是知道了，非得氣死不可。”
一眾人一邊說，一邊笑的前氣不接後氣。
這小鎮攏共就這麽大，世上也沒有不透風的墻，陳府裏傳出來的消息，一口傳一口，早就變了味。是不是真的，沒人在意，大家只想找個能逗樂大夥的談資，不過這傳言也不完全是空穴來風，甭管那陳老爺是不是屎尿橫流了，反正遇鬼是應該有這麽一回事。
墻角一桌，兩個人面對面而坐，一人坐而不動，一人狼吞虎咽。
青璃一邊用筷子飛速地清掃桌上的菜，一邊對菜品評頭論足：“這菜形式有餘，韻味不足，光好看，不怎麽好吃，唉……不過在這種邊陲小鎮，我也就不那麽挑剔了，委屈一下自己。”其實她想說的是沒有肉實在不怎麽好吃，奈何跟著鏡水，神仙不食葷腥，也委屈了她。
鏡水早已修成仙體，不食人間煙火，自然不吃人間的東西，只是盯著青璃吃。
“尊上，你聽見沒，昨夜陳府鬧鬼了。”青璃嘴裏叼著一根青菜，擡臉問鏡水。
鏡水瞥了一眼她吃的油汪汪的小嘴，有些想要捏額頭，道：“不是鬼，是妖。”
“妖？”青璃含糊不清地發出一聲驚訝的聲音“這怎麽可能？真是妖何必裝鬼嚇那陳老爺？直接現個真身不就把他解決了嗎？”
“這妖沒有妖氣，恐怕不是一般的妖魔。”鏡水惜字如金，擰眉思索。
沒有妖氣的妖？難不成又是像素心和惑憶那種神物墮魔了？可若是墮魔，好歹也會有些魔的煞氣，怎麽她什麽都沒感覺到？
鏡水側頭遠遠地看向陳府所在的位置，輕聲道：“也許並非是妖，是靈……”
妖與靈的區別，便是大部分的妖都從本身就有生命的東西修來，妖一有意識便有可能是心存惡念的妖，甚至會殺人來修煉妖法。而靈其實是妖的稀少種類，比起妖更難得，他們一般生於原本沒有生命的東西之中，要讓死物生出靈性，可見其難得，他們出現之初便是善良的，輕易不肯傷人，甚至也不會傷人性命，是一種很溫和的妖種。
“那我們管嗎？”青璃把青菜吞下肚子，喝了一口粥。
本以為這種降妖除魔的事情鏡水必然是要出手相助的，誰知道鏡水這次卻說：“不管，這裏發生的一切都是於明的劫，你我不能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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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目不斜視地盯著地面，面上露出一絲驚訝之色：“這……這老爺沒有回三夫人房中去？昨夜小人伴在老爺身邊，老爺攆小人先回去睡，自己一人留在書房整理心新玉，小人還留了燈籠在老爺書房外照明，老爺怎會不回去？”
三夫人氣哼哼地擺了擺手：“去一邊去，指不定又是勾搭上哪個狐媚子了，你不必為他遮掩，我倒要去看看，那些天天都看膩了玉有什麽好看的，要徹夜看！”她一把將管家推在一邊，人氣沖沖地朝著陳福生的書房去。
走到陳福生的書房門邊，見那已經熄滅的燈籠還放在原處，三夫人氣憤地冷哼一聲：“還說不是，這照路的燈籠還未用過，他可不是在這書房呆了一宿？八成又是帶了哪個狐媚子回來，藏在書房裏偷歡呢！這個老不正經的，看我不撕爛那女人的臉！”
繡花鞋一腳踢在門上，門吱呀一聲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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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陳福生坐在角落，雙手和腳後跟都磨掉了肉，血肉模糊，地上還有一條長長的血痕。陳福生身體蜷縮著藏在角落，頭發散亂，眼睛從頭發下面露出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屋子的另一個角落，嘴巴幹的迸裂開深深的血痕，一張一閉像是在說話，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他身上的肥肉堆在墻角，甚至從磨破的褲子裏露出一團白花花的股肉，那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三夫人從一開始的講下之中回過神來，小心翼翼地往屋裏走了幾步，試探性地喊了一聲：“老爺……老爺，你這是怎麽了？”
陳福生聽到了三夫人的聲音，臉頰上的橫肉猛地抽搐了兩下，眼角也跟著抽了兩下，眼珠緩緩轉向三夫人的臉上。三夫人從門外進來，陽光從她背後傾瀉而入，照在陳福生的臉上，陳福生就像是被人解了穴一樣忽然軟趴趴地攤在地上。
“老爺，老爺，你這是怎了？怎麽一晚上沒回來，還變成了這副模樣？”三夫人沖上前來，扶住陳福生，用帕子抹了兩把眼淚。
管家方才聽到了三夫人的呼喊，現在也已經趕到，急忙上前與三夫人一同扶起陳福生，奈何陳福生實在是油水太重，兩個人死活拉不起來。他就像一頭將死的肥豬一樣死沈沈地躺在地上，忽然從嘴裏冒出幾句話：“他回來了，他回來了，他來找我了……”
兩人都摸不著頭腦，管家問：“老爺，誰回來了？老爺，你這是怎麽了？”
“他回來了，我昨夜見著他了，他要纏著我。”陳福生忽然一怔然後說出一句令人遍體生寒的話“他回來了，於秀才回來了！”
外面陽光普照，燦爛無比，管家和三夫人對視一眼，不由自主地同時打了個寒顫。
“哎，你們聽說沒？昨天晚上陳府鬧鬼了，聽說今天早上那陳老爺被嚇的都尿褲子了。”酒館裏，一個人猛灌一口燒酒，壓低聲音道。
旁邊的人也喝了一口酒，撿了一個花生米扔到嘴裏：“誰說不是呢？我三姑的朋友的大表舅的鄰居的兒子就在陳府當夥夫，聽說陳老爺昨夜一夜沒回房，早上管家到書房去找他時候，那是屎尿遍地，哎喲……你們是不知道那個狼狽啊，陳老爺的褲子都破了，露著大半個屁股在地上坐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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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璃一邊用筷子飛速地清掃桌上的菜，一邊對菜品評頭論足：“這菜形式有餘，韻味不足，光好看，不怎麽好吃，唉……不過在這種邊陲小鎮，我也就不那麽挑剔了，委屈一下自己。”其實她想說的是沒有肉實在不怎麽好吃，奈何跟著鏡水，神仙不食葷腥，也委屈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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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上，你聽見沒，昨夜陳府鬧鬼了。”青璃嘴裏叼著一根青菜，擡臉問鏡水。
鏡水瞥了一眼她吃的油汪汪的小嘴，有些想要捏額頭，道：“不是鬼，是妖。”
“妖？”青璃含糊不清地發出一聲驚訝的聲音“這怎麽可能？真是妖何必裝鬼嚇那陳老爺？直接現個真身不就把他解決了嗎？”
“這妖沒有妖氣，恐怕不是一般的妖魔。”鏡水惜字如金，擰眉思索。
沒有妖氣的妖？難不成又是像素心和惑憶那種神物墮魔了？可若是墮魔，好歹也會有些魔的煞氣，怎麽她什麽都沒感覺到？
鏡水側頭遠遠地看向陳府所在的位置，輕聲道：“也許並非是妖，是靈……”
妖與靈的區別，便是大部分的妖都從本身就有生命的東西修來，妖一有意識便有可能是心存惡念的妖，甚至會殺人來修煉妖法。而靈其實是妖的稀少種類，比起妖更難得，他們一般生於原本沒有生命的東西之中，要讓死物生出靈性，可見其難得，他們出現之初便是善良的，輕易不肯傷人，甚至也不會傷人性命，是一種很溫和的妖種。
“那我們管嗎？”青璃把青菜吞下肚子，喝了一口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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