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四章於明非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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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明?傳說在仙界的宴會上,有一個姻緣仙求了天帝下界歷劫,還硬是從天帝口中要回了自己的凡人本命,這件事情雖然不大,卻也在死水無瀾的仙界傳了一陣。她本來並不關心這些仙界的瑣事,奈何小狐貍整天絮絮叨叨的就在她耳邊說這些,若是她記得沒錯,那姻緣仙的本名也叫於明吧?

可是……於明這名字在凡界泱泱人潮之中實在是普通不過,也不一定就能正好在這就遇上了吧?

那邊阿三見於明不肯退去,陳府周圍已經圍了一大圈看熱鬧的百姓,怒從心起,竟然真的高高揚起那粗壯的抵門棍朝著於明身上砸去。

那抵門棍足有成年人的手臂粗細,還是用實心木所制,若是真砸在人身上,輕 傷也得斷幾根骨頭。抵門棍高高揚起,被太陽照下一片陰影,當頭罩在於明的頭頂上。於明就是個消瘦的書生模樣,也不見有什麽特殊的本事,只呆楞楞地盯著那砸下來的木棍,還不知道躲閃。

只聽“嘭”的一聲沈悶的聲響,四周傳來圍觀百姓吸冷氣的嘶嘶聲,接著便是一陣“哢嚓”的碎裂之聲。

空氣如同被凝固了一般,聽不見人的嚎叫,聽不到人呼吸之聲,有不少人都已經不忍去看,死死閉上眼睛。

半天,聽不見於明發出的慘叫,那些不忍心去看的人都有些奇怪,偷偷地把眼睛瞇成一條縫,看了一眼,眼睛就瞠大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只見於明好端端依舊跌坐在地上,腦袋還仰著看阿三,但阿三手中那條抵門棍卻已經碎裂成幾段,落在地上,露出裏面參差不齊的木心,可見打人人使了多大的力氣。

打人的阿三呆楞楞地盯著手中剩下的半截木棍,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握著木棍的手掌虎口的皮肉忽然迸裂開來,然後從中猛然濺起高高的血花,等到手掌中全是血,他這才反應過來,啊地發出一聲慘叫,將手中半截木棍丟到一邊,捂住自己的手掌,殺豬一般的嚎叫起來。

這事情有些稀奇,那木棍斷裂成那般模樣,想必這阿三是下定決心要把於明不敲死也要敲個半殘,力道可想而知。但是受了這麽一棍子,被打的人毫發無損,打人的卻是虎口震裂疼的滿地找牙,這可太稀奇了一些。

“哎喲,這於明這孩子啥時候有這等本事了?這麽厲害?”賣燒餅的老婆婆瞇著眼睛,用手撩了一下額上的白發,努力想要看清楚於明現在的情形。

青璃歪著腦袋瞇了瞇眼,將手縮回來重新壓在另一只胳膊下面,轉回腦袋,埋在臂彎裏,就像是從沒有看見過這些事情一樣。

阿三的手傷勢有些重,鬼哭狼嚎的地扯著嗓子要找大夫,其他兩個小嘍啰見了阿三的情形,也不敢對於明動手,嚇的蹬蹬蹬退回臺階上去,扶著阿三退回府中,關門的時候還不忘罵一聲:“癩蛤蟆,以後別……別讓我們陳府再看見你,下回,下回……讓你腦袋開花!”說完,砰的一聲關上朱紅的大門。

於明見陳府已然是對他厭惡至極,垂頭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深深地看了一眼陳府的大門,低道一聲:“我絕不會放棄的!”然後失魂落魄的轉身離去。

他已然走遠,人群之中才傳出竊竊私語之聲。

“於明這小子啥時候有這本事了?你瞧見沒,阿三的手都震裂了,他竟然一點事都沒有?”

“是啊,我怎麽覺得自從前幾日開始,這小子就怪怪的?以前他都是說陳府的小姐金貴,他沒福分娶,怎麽這幾天就跟發瘋似的往陳府跑?難不成是做夢做瘋了?”

“嗨,這事啊,聽說著實是陳家做的不光彩。”那人壓低了聲音賊兮兮地道:“聽說陳家發跡之前也是窮苦人家,和於家是鄰居,關系還不錯,還結了娃娃親,這兩孩子青梅竹馬的。後來於家和陳家兩家不知怎麽的就發現了一塊玉田,於家老秀才不是做生意的料,便出苦力把這玉挖出來,陳家老爺就經營著賣出去,約定好了賺了錢兩家一人一半,誰知道後來……”

那人說一半,深深地嘆息了一聲,嘴中發出嘖嘖之聲,面容惋惜。

有人聽的正在的興頭上,追問:“後來怎麽啦?趕緊說呀你到是。”

那人低沈地道:“唉,你們說這人能不藏私心嗎?何況是那麽大一塊玉田?那不就是活寶藏嗎?你們說那陳家老爺在外邊賺錢,不藏私心那是假的,剛開始還把賺來的錢分一半給於家,後來就想著跟人分肯定不如獨賺啊,然後就開始把這賣玉的生意轉到自己家手下了。等到於家老秀才發現的時候,人家陳家已經是富得流油了,還悄悄的把玉田給買下了,這下是把於家給踹到了一邊去。後來,陳家買了大房子,生意越做越大,自然就看不上於家了,不光錢不給於家,兒女的婚事也不認了,於家老秀才是生生給氣死了。你們說,這於家能咽下這口氣嗎?這陳家的家業可有一半是人於家的。”

“嘖嘖,沒想到呀,這陳家竟然是這般陰險,不光奪人家財,還忘恩負義,難怪於明咽不下氣,天天來鬧,要是我,我也不能叫他們家好過!”一個青年聽的熱血沸騰,頓時為於明叫屈。

有個大嬸道:“問題是於明這孩子這麽鬧下去也不是個事啊,若是能鬧的出來,當年那於老秀才不就能鬧嗎?現在,陳家財大氣粗,和衙門還有勾結,我聽陳府的婆子說啊洛老爺說了,若是於明還這麽不依不饒,他就要報官抓他。這胳膊始終擰不過大腿,這孩子,再這麽鬧下去,那遲早遭殃的也是他自己呀。”

青璃的腦袋在懷中拱了拱,發出一聲低低的嘆息。

有人站在她面前,衣袂飛揚帶起一陣清涼的風,她擡起頭,逆著光看那人的臉,一齜牙:“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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