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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恒兒的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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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知,他與姐姐是不可能的,年齡的差距太大了,而且姐姐身邊早已有了一個絕世無雙的南宮皓然。

所以,他只能將自己的這份情,深深的壓抑在心底,不讓任何人知道,這是屬於他的小秘密,這是誰也不能窺視的。

司琴這幾日來,看易雲軒的眼神,他已經看出她對他有情義,很奇怪不是?就連南宮皓然也沒有引得司琴的芳心打動的,這易雲軒卻做到了。

剛開始還以為司琴對皇兄有情誼,可是相處下來才發現並不是那樣,正是因為那兩個出色的男子都沒能成功的讓司琴動心,所以才會覺得她是聖女最適合的人選,如今看來,並不是這樣。

她並不是無欲無求,而是沒有遇到那個人罷了,那個人是鳳陽王朝的皇上,可是司琴卻是南疆的聖女,身份上便註定了兩人之間的不可能,他只是想要出聲提醒司琴,讓她不要再彌足深陷了,卻不想,她也發現了自己的秘密。

恒兒走進自己的房間,第一次,覺得心很亂,姐姐當他是個小孩子,卻不想他已經有了成年人的思維,與姐姐的每一次靠近,他便想著就這樣一輩子下去,不要分開,不要有離別,可是他也深知,這是不可能的。

算算日子,他們已經出來快一個月了,也是時候該回去了,再過兩日吧,就讓他再享受一下姐姐的溫暖,或許,這一別,就會是一輩子也說不定。

打定了註意,恒兒便也上床了。躺在床上,望著床頂,久久不能入睡。不能入睡的又何止是恒兒一人呢?

司琴回到房間想起剛剛恒兒所說的話,她也知道是她自己逾越了,知道她不該那麽說的,可是就是沒有忍住,尤其在恒兒說道自己不該多想的時候。

明明長得有七八分的相似,可是為什麽所有人都喜歡她而不是自己呢?司琴第一次有了一種妒忌的感覺。

可是她也知道。那是因為若兒身上散發著溫暖,讓人不覺的想要靠近,饒是自己是女子,也不由的喜歡上了她,何況是她身邊的男子呢。

只是陛下對她的所有想法,那也只能深深的埋在心底,她從未將陛下當做過孩子,尤其是在聽聞若兒的死訊之後。陛下變得越發的陰沈了。

幾乎不怎麽開口,年紀雖小,可是那手段卻是許多人望塵莫及的,他們出來了這麽久,長老們卻沒有三番五次來催促,不得不說的是。那是因為陛下已經將大權逐漸的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長老們對於這位年紀尚小的陛下已經越來越心悅誠服了,看著南疆子民近半年來,日子越過越好了,他們心中不是沒有驚嘆的。

或許,再過個兩日,陛下便會回去了吧,而自己也會離開,這一次,她真的不該出來的。若是不出來。哪裏來的這麽多事?她還會是南疆最無欲無求的聖女,而不是如今,心中有無限哀思的女人。

嘆口氣,司琴閉上了眼睛。想要快些入睡,來將這些煩人的事情忘記。

翌日,恒兒來到坤寧宮想要和若兒一起用膳,發現林風一早的便來到了這裏,他是怕自己莽撞的說出來嗎?恒兒在心中冷哼。

其實林風來此,並不是怕恒兒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而是他回去想了又想,覺得還是要對若兒說,否則,他對不起南宮皓然,也對不起若兒。

因為若是半月之約一旦過去了,雲軒必然會要了南宮皓然的命,若是真的成了那樣,那麽自己這輩子都會活在愧疚之中的。

林風將南宮皓然被關在天牢的消息告訴了若兒,若兒呆呆的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她覺得此刻,腦中一片混亂,然哥哥醒來了,然哥哥醒來了,這是好事不是嗎?為什麽師父沒有阻止他前來呢?

受過重創的身體,根本就不能長途跋涉的趕路,何況這裏是軒哥哥的地盤啊,一旦然哥哥出現,軒哥哥必定不會放過他的,為什麽他還要來呢?

好傻的然哥哥啊,他想要見然哥哥,可是,軒哥哥會同意嗎?答案不是心知肚明了嗎?軒哥哥是不可能讓她去見然哥哥的。

“姐姐,你怎麽了?”恒兒見若兒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緊張的問道。

若兒沒有回答他,此刻的若兒哪裏還有心思去理別的事情,腦海中全是然哥哥被抓住了,此刻正在天牢中,而且,軒哥哥只答應了師父半月之內不讓然哥哥死,那麽過了半月之後呢?如今,已經過了好幾日了,然哥哥的處境不是更危險了嗎?

恒兒見若兒沒有反應,徑自沈浸在自己的世界,立馬明白了,看了一眼林風,原來是自己想多了。

不願意姐姐如此,恒兒便道:“姐姐若是想要出宮,恒兒倒是有辦法。”

他心中是喜歡姐姐,可是他也知道姐姐和他是不可能的,姐姐心中的人是南宮哥哥,南宮哥哥也是那個可以給姐姐幸福的人,那麽他便只能祝福他們。

對於南宮皓然,他很是喜歡的,喜歡那樣狂妄的人,喜歡活的那樣真實的人,對於這樣一個人,他能心甘情願的幫他。

“恒兒,你說什麽?”若兒不相信的問道,要知道她在這宮中雖然可以隨意去哪裏,可是若是想要出宮那便是比登天還難啊,可是恒兒卻這樣說。

若是換了別的人,說出來的話,她不一定相信,可是換了恒兒,她卻十分相信,她知道恒兒是怎樣的人,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我絕對不會那樣說話的。

“姐姐,我說我辦法讓你出宮,所以你別一副郁郁寡歡的樣子了。”這樣的姐姐只會讓他心疼而已。

“想要將若兒帶出宮,這是何等艱難?何況還要去天牢了。”林風在一旁道出了事實。

“是啊,恒兒,在宮中我有絕對的自由,可是軒哥哥不會讓我出宮的,更別說我怎麽進天牢了。”若兒憂心的問道。

“姐姐,你放心吧,我自有法子,最遲明日,你便能見到南宮哥哥,還是光明正大的去見。”恒兒自信滿滿的說道。

若兒見恒兒一副把握十足的樣子,懸起的心,也放了一半下來,點點頭,她相信恒兒能有辦法的。

恒兒找到了司琴,看著司琴正在彈琴,琴聲中有的盡是哀思,嘆口氣,對司琴道:“朕有一事,還望聖女幫忙。”

“陛下想要讓我做什麽呢?”琴聲沒有停止,司琴問道。

“朕希望聖女可以去對皇上說,你想要去天牢見見南宮皓然,若是皇上問你是如何得知的,你便說是宮中侍衛說出來的,你兩本就是舊識,只是想要見見面而已,相信他會應允的。”恒兒沈聲說道,語氣中沒有一絲想要求人的意思。

司琴聞言,笑了:“陛下好高明啊,好,待皇上下朝,司琴便去說。”司琴知道不可能是單純的想要她去見見南宮皓然 ,必定是想要來個偷天換日。

恒兒知道司琴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想法,便點點頭,忍不住問道:“聖女似乎從沒有拒絕過朕,不知這是為何?”這是恒兒心中一直想要問的,他對司琴,一直是很疏遠的,可是卻看得出來,司琴很聽他的話,幾乎對他的話,是言聽計從。

她的地位明明就和自己時一樣的,甚至在南疆的話,她比自己還要高上一截,可是在自己面前,司琴卻永遠顯得那麽的言聽計從,這是他一直不解的。

“呵呵,因為陛下是君,司琴是臣,而且陛下是個好皇帝。”司琴答出了心中所想,這便是她內心真實的想法,恒兒雖小,可是卻是百年難得的明君,他會為南疆做出一番事業,而她,心甘情願的被他奴役。

聞言,恒兒不善於笑的臉上有了真摯的笑容,至少對司琴來說,這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在自己答應他在聖殿上宣布神的指引便是讓南疆與鳳陽合作,友好往來。看到恒兒臉上真摯的笑容,司琴也笑了,兩人之間,很多時候,不用多說什麽,便懂了對方,這是一種默契。

雲軒果然沒有拒絕司琴,因為司琴的眼神給雲軒的感覺便是無欲無求的,所以他很放心的讓司琴去天牢看南宮皓然。

卻不知,在半途,司琴換做了若兒,恒兒讓若兒用藥將自己的雙眸改變了,此刻一看,與司琴是十分像了,饒是他們在若兒不開口時,也分辨不出來。

若兒獨自拿著雲軒聖諭來到天牢,看著守衛見了她手上的聖諭一層層將天牢的門打開,她的心揪成了一團。

看著南宮皓然滿身是傷,發絲淩亂,靜靜的的躺在那稻草上面,若兒覺得自己的心要碎了。

“你們出去吧,我要與南宮莊主敘會兒舊,完了便會出來,不準任何人靠近這裏。”若兒沈聲說道。

守衛知道她的身份,南疆聖女,此刻又有皇上的聖諭在手,他們哪裏敢不聽令?將牢門鎖上後,便退了出去。

第一把五十七章 傷心欲絕

若兒慢慢的走到南宮皓然身邊,還沒有開口,便被南宮皓然緊緊的抱住了。

“然哥哥。”若兒小心翼翼的回抱著他,生怕將他的傷口碰到會將他弄痛。

“你個沒良心的丫頭,現在才來看我,是想要我死在你面前嗎?”

“不許亂說,然哥哥不會死的,你會長命百歲的。”聽到南宮皓然說到死字,若兒便覺得有種窒息的感覺。

“可是丫頭,你正在做著的事情,就是想要我死,你竟然敢答應易雲軒,要陪著他,你竟然將我丟下,你說我要怎麽懲罰你呢?”南宮皓然雙手將若兒的雙臂按住,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深不見底的眼眸,眨也不眨的看著若兒。

然哥哥在生氣,很生氣很生氣,若兒知道,可是她能說什麽呢?那時的情況是,若是自己不出現,那麽軒哥哥的耐性消耗完了,便會傷害自己的家人,傷害外公他們,那是她最在乎的人啊,是從小最疼愛她的人。

她能自私的不管他們的死活嗎?做不到,若兒自認自己做不到那麽自私,若兒沒有回答南宮皓然,而是小手撫上了南宮皓然的臉,輕柔的問道:“然哥哥,很疼對不對?”

南宮皓然的衣服全被打爛了,皮開肉綻的,傷口甚是赫人,只有臉上沒有受傷,若兒看到這樣的南宮皓然,心疼的哭了出來。

換做平日的南宮皓然必定會心疼的哄著若兒,可是此刻,他沒有,他將若兒放下,緩緩的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若兒。

“若兒,身上的傷總有一天會好的,可是我心裏的傷卻好不了了,你可知在得知你死訊之後的這半年我是怎麽過來的?

你可知,每天行屍走肉的活著是多麽的痛苦?你可知明明我毫無再活下去的理由了,卻不得不因為答應過你而好死不死的賴活著是怎樣的感受?

我想要死,我將你的死歸結在那些江湖正派的手中。將他們一個個的滅了滿門,似乎只有殺戮才能讓我變得麻木不仁,我好希望他們中能有人可以將我的性命了結了,那樣我就可以去找你了。

可是他們沒用,他們殺不了我,我甚至想著,既然死不了,那麽我便去皇陵守著你。就算是守著你的屍體,那也是好的。就在我怕死心的時候,卻得知易雲軒的新娘可能是你,我激動的恨不得立馬闖進皇宮一探究竟。

當你露出一張小臉時,我失望了,因為那模樣根本就不是你。可是我心中卻有個聲音在說那就是你,白頭翁他們都失望了,可是我卻不死心,偏偏要獨闖皇宮看一看,到底是不是你,因為這世上除了你之外,不會有人會給我那樣強烈的感覺的。

明明我已經不行了,可是我心中就是有個信念,一定要將你帶走。就算是死在那裏我都不要你嫁做他人。好不容易我們可以在一起了,你卻消失了,在我昏迷時你就消失了,還答應了除了我以外的男人你會陪著他。你好狠的心啊,你可知我會心痛?你可知你的決定每一個都刺激著我的心臟? 我寧願你陪著我死,也不要你留下我獨自一人,是不是你真的覺得你的然哥哥是百毒不侵的?是金剛不壞的?是怎麽也死不了的?是不會心痛的?你說啊,你說啊?”

南宮皓然說道最後,抓住若兒的雙臂拼命的搖著她,想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覺得自己的感受是無所謂的,否則,她怎會一次次的拋下自己,想到失去她的日子,南宮皓然便覺得自己生不如死。

“然哥哥,不是這樣的。”若兒此刻,已是泣不成聲了。被南宮皓然搖晃著,她覺得自己的心好痛好痛。

“不是這樣?那是怎樣?若兒,我可以寵你,可是不代表我可以容忍你一次次的將我拋下,你既已答應了易雲軒,那麽你就走吧,去陪他,做這鳳陽王朝最尊貴的女人,我的死活,與你無關。”

南宮皓然的話,說得很輕,可是卻字字落在了若兒的心中,看著南宮皓然一臉的落寞,若兒心痛極了。

伸手將南宮皓然緊緊的抱住,將頭埋在他胸膛,拼命的搖頭:“然哥哥,若兒錯了,若兒不該這樣的,若兒錯了,若兒再也不將你丟下了好不好?然哥哥原諒若兒。”

南宮皓然將若兒從自己胸膛推開,無比諷刺的說:“若兒,你不是最重承諾嗎?你已經答應了易雲軒會陪著他,你現在這樣說又是什麽意思?你要反悔嗎?若兒,不是每次你回頭我都會在的,我的心已經被你傷的千瘡百孔了。”

聞言,若兒的眼淚拼命的往下掉,頭不斷的搖著:“不要,然哥哥不要,不要這樣,若兒錯了,若兒再也不敢了,不要不要若兒好不好?”

“若兒,不是我不要你,而是你不要我,從來都是不是嗎?否則你怎會留書出走,否則你怎會殘忍的丟下我在這世間,還不準我尋死?否則怎會答應易雲軒會陪著他?若兒,你真的讓我失望了。”

看著南宮皓然一副心灰意冷的神情,若兒覺得自己的天就要塌下來了,胸口有什麽東西壓的自己闖不過起來,想要說什麽,卻不知從何開口,只能不斷的流著淚,不斷的搖頭。

南宮皓然不忍再見若兒這幅神情,轉身過去,對若兒道:“你走吧,我是生是死,與你無關了,我讓林風叫你來的目的便是告訴你,你自有了。從今以後,我不會再糾纏你了。”

南宮皓然的話,字字敲打在若兒的心臟處,每一個字都讓她痛不欲生,原來,這就是被拋棄的感覺嗎?原來,然哥哥當初就是這樣的感受嗎?

如果是,那麽她懂了,胸口處像是有什麽東西在不斷的膨脹一般,那感覺,生不如死。若兒不知自己是怎麽離開天牢的,只知道,自己最後是被軒哥哥抱回的皇宮。

雲軒在下朝之後去坤寧宮便發現了不對勁,仔細一想,便知道了原委,急匆匆的趕來,看到的卻是若兒一副失了心神的樣子,不斷的流著淚,那模樣,好不一個惹人憐惜。

雲軒原本的緊張被沖淡了,剩下的只有擔心,將若兒抱回皇宮,她也是不吃不喝,不知道在天牢中,究竟發生了什麽。

待若兒睡下了,雲軒怒氣沖沖的走到和碩宮,詢問恒兒與司琴:“為何要騙朕,為何要幫那南宮皓然?”此刻,雲軒用的是‘朕’,而非‘我’。

恒兒直直的對上雲軒的眼睛,眼裏絲毫沒有畏懼之色:“此事與聖女無關,是朕的主意,朕不想看到姐姐會抱憾終身,半月一過,你豈會留下南宮哥哥的性命,不管怎樣,他們都該見上一面。”此刻,恒兒也用上了‘朕’。目的便是提醒雲軒,不僅僅只有他才是一國之君。

“哼,你可知若是哭著回來的?回來後不吃不喝的,若是若兒出了什麽事,朕便鏟平了南疆,也要你好看。”說完便拂袖走了出去,從始至終,都沒有看司琴一眼。

“呵呵,鏟平南疆,也要看看你是否有那本事。”恒兒此刻身上散發著逼人的寒氣,嘴角帶著嘲諷的弧度。

在一旁的司琴,見了這一幕,心中不禁心酸起來,他的目光從來都不在自己身上,從進來到離去,甚至沒看過自己一眼,這便是他了,他是深情的,可是他的深情只用在了一個女人身上,其他人,根本分不到半分。

“看來這鳳陽,咱們是不能呆了,我去看看姐姐,明日一早,咱們便回去吧。”說著恒兒也離開了,留下司琴一人。

明日便要離去了,離去了也好,不用對著他,而他眼裏卻絲毫沒有自己的好,司琴在心中這樣想著。

恒兒來到坤寧宮,便看到林風正坐在正廳喝茶,動作十分優雅,可是臉上卻帶著濃濃的擔憂,劍眉緊緊的皺在一起。

見到恒兒,林風道:“真不知這南宮皓然是怎麽想的,想要見她,見了面卻偏偏要傷害她,你說這是何意?”

恒兒眉頭也皺了起來:“我去看看姐姐。”說完,沒有理會林風,便朝內殿走去。

見到姐姐在睡夢中也皺著眉頭,眼角還有明顯的淚痕,恒兒心疼極了,輕輕的撫上若兒的秀美,想要將它撫平,奈何怎麽也撫不平。

看著若兒一副傷心難過的樣子,給平日裏原本就十分好看的她添了一分憂郁,十分的好看,恒兒忍不住在若兒額頭輕輕一吻。

“姐姐,恒兒好喜歡你啊,若是可以,恒兒真想將你帶走,帶去南疆,那裏是我的地方,我定有能力護你周全的,也會讓你快快樂樂的,不再有什麽傷心的事情。

可是恒兒知道,你不會跟恒兒走的,因為在這裏,有太多你割舍不下的人了,恒兒晚生了幾年,註定了只能是你的弟弟,若是有來生,恒兒希望姐姐是恒兒的妻子,恒兒一定要早早的認識你,比誰都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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