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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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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皓然將想要去追鷹他們的禁衛軍打得節節敗退,僅憑一己之力對抗著成千上萬的禁衛軍。

若兒看到那倒在地上的三人,心中悲痛不已,雲軒見她如此,一把將她拉了起來,狠狠的抓著她的手臂。

“若兒,你看到他們躺在那裏,你覺得心痛是麽?那你好好看看,看看這些被他們殺死的人,他們難道沒有家人,難道他們就是該死麽?”

若兒看了眼倒在地上的禁衛軍們,他們的鮮血已經染紅了皇宮,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那裏,仍有著成千上萬的禁衛軍將她的然哥哥圍著。

為什麽事情到了這一步呢?若是有早知道,自己寧願乖乖的嫁給軒哥哥,那麽是不是就不會有這麽多的人死了?

看著臺階下,以一己之力對抗著禁衛軍的然哥哥,他的身上盡是鮮血,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別人的。

在漫天的飄絮下,此刻的他,顯得那麽的觸目驚心,若兒覺得自己就要死了,又一次的看到了然哥哥這樣。

如果要死,這一次,她希望,是他們兩人一起死,若是留下然哥哥一人,他會孤獨的,先前的驚鴻一瞥,她發現她的然哥哥消瘦了好多。

南宮皓然此刻,已經是毒氣攻心了,可是他告訴自己不能倒下,若是倒下了,那麽他的丫頭就是別人的了。

不管怎樣,他都要與她在一起,他受夠了這半年來沒有她的日子,那樣行屍走肉的日子,他再也不要有了。

強行將真氣提了上來,面對著成千上萬的禁衛軍。絲毫不顯懼意,他周圍倒下的人越來越多,身上的血液越來越多了。

若兒在臺上看著這一幕,拼命的想要掙脫雲軒的桎梏,奈何被雲軒緊緊的抓著雙臂,令他怎麽也掙不開。

“放開我,放開我,然哥哥。然哥哥不要。”死的人夠多了,上一次是因為自己,如今又是為了自己。

如今,她是真的不想再有人死了,原本被大雪覆蓋住的皇宮,如今,已是血流成河,屍體到處都是。看著這一幕,若兒痛苦萬分。

四使見南宮皓然太過厲害,那些禁衛軍顯然不是他的對手,相視一眼,便加入了戰鬥,南宮皓然將以禁衛軍手上的刀搶了過來。對著他們便是開始了不斷的砍殺,看著四使想要靠近自己,眼中狠色閃過。

在黑衣喊“不要”之前,便了結了黃衣的性命,餘下的三人,見黃衣被殺,眼中有了濃濃的殺意,奈何他們近不了南宮皓然的身。

若兒的拼命掙紮使得雲軒覺得心痛不已,這是為了什麽呢?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想要將她強行留住。奈何卻害死了這麽多人。

那些江湖人死。不關他的事,他們本就算是惡貫滿盈的,手上的人命不少,死也是罪有應得的。可是自己的這些禁衛軍不同。

他們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稻草,看著南宮皓然像是在砍殺稻草似的砍殺他們,心中便覺得難受不已。

加上若兒這悲痛不已的樣子,雲軒覺得,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如今,跟隨自己多年的黃衣也死了,對那南宮皓然的恨又加深了不少。

今日,有南宮皓然沒他,有他,就不會再有南宮皓然,想到此處,雲軒將若兒交給一旁的護衛,縱身加入了那場戰役。

被護衛緊緊的抓著,若兒動彈不得,看著雲軒也加入了,若兒心急如焚,拼了命的想要掙脫,奈何她一弱女子,怎麽掙得開一個常年習武之人的禁錮?

雲軒來到場中,看著被鮮血染紅的地上,甚至,那些血還流淌成了一片,他想,所謂的血流成河,便是如此了吧。

令其他人止住,對著重傷在身的南宮皓然道:“一直以來,我很想和你有一場公平的較量,可惜的是,形式不允許。”

“哼!”南宮皓然冷哼一聲,道:“堂堂鳳陽王朝的皇上,竟妄圖奪人之妻,想要與我有公平的較量這話,你也說的出口?”

允許對他的諷刺絲毫不在意,繼而道:“我對她的愛,絕不比你對她的少,我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一直生活在黑暗中,她是我唯一的陽光,我不會放手的,手段什麽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不是?”

“呵呵,你就不覺得你很卑鄙麽?對天下人宣布她的死訊,然後給她造了一個假的身份讓她嫁給你,想要一輩子將她關在這皇宮,這便是你所謂的愛麽?”說完,南宮皓然口吐了一口鮮血。

見狀,雲軒冷笑:“那麽你呢?你何嘗又不是用禁錮的辦法留住她的?她才多大?你便對她灌輸她將來是你的妻子的思想,將她當成你的所有物,你這又與我的方法有什麽區別?”

“是麽?你以為我和你是一樣的麽?至少她是願意被我禁錮的,那麽你呢?她可曾願意被你禁錮在這宮中?”南宮皓然冷笑著回應。

他的話刺痛了雲軒的心,是啊,她不願意,盡管他一直沒有多說什麽,可是她的每一個眼神,都表現出來對這皇宮的不滿,或者說是對自己的不滿。

依她的小聰明,若是真的想要逃離百花莊,那是何等簡單的事情?不說別的,靜園中的那些人,一定是站在她那邊的,可是她從未想過要逃。

而這皇宮,她是逃不出去的,所以,她連掙紮也放棄了吧?看了一眼在那上面明明穿著一身喜服,卻是哭得雨帶梨花的人兒,雲軒不知道自己的堅持是否有意義。

南宮皓然趁著雲軒出神之際,一掌打在了雲軒身上,這一掌不會要了雲軒的命,可是,也會讓雲軒在床上躺個幾個月。

雲軒倒在地上,口中吐出一口鮮血,剩下的三使立馬上前扶他,雲軒不怒反笑:“哈哈,哈哈,想不到你南宮皓然如今也會用如此的手段,真是想不到啊。”

原來他故意激自己想的便是這樣,這樣一來,自己便不是他的對手了,南宮皓然怎會是會用偷襲的人呢?

只是因為他今日只能勝不能敗,因為敗了,不僅是沒有了性命,失去的還有自己最愛的女人。

南宮皓然趁著他們關心雲軒身體之際,一個縱身,拖著自己已是千瘡百孔的身子朝著那臺階走去,他所經過的地方,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留在地上。

禁衛軍們看著他,此刻,已經新生懼意,不敢上前,今日他所殺之人,已是多不勝數了。

魔頭這一稱號,用在他身上一點也不為過,而且他有這資本,武功卓絕,彈指之間便能取人性命。

偌大的皇宮,如今死氣沈沈的,沒有一點生氣,明明今日是大喜之日不是麽?可是為何如今卻是血流成河了?

南宮皓然每走一步,那些禁衛軍便會退一步,誰也不敢上前,雲軒看著這一幕,他可以下令讓他們沖上去的。

只是此刻,他沒有那麽做,因為他不想再造成殺戮了,今日死的人,已經夠多了,若兒被搶走了,他還有機會搶回來,可是那些死去的禁衛軍,卻是再也回不來了。

如今的南宮皓然,宛如一個從地獄走出來的修羅,他的雙目赤紅,腳步堅定的朝著臺階走上去,看著那觸目驚心的血痕,雲軒眼中閃過一抹深思。

若兒看著南宮皓然一步步的朝著她走來,他的身後,那一片觸目驚心的血痕,若兒覺得刺目極了,而抓著若兒的那人,見到南宮皓然一步步的朝這裏走來,身子不由的軟了,雙腳不由自己的抖動著。

不怪他,今日換做其他人也會這樣,那人,根本就不是人,分明就是魔鬼,受了那麽重的傷,又中了毒,卻堅持到現在,還殺了不少人,換做其他人早就倒下了。

可是他沒有,腳步堅定的一步步的朝著這裏走來,嚇得那人將若兒放了,若兒的身子癱軟在地上。

一得到自由,若兒便朝南宮皓然所在的地方跑去,奈何喜服太過沈重,他們之間還有七八十個臺階。

若兒哭著拼命的抓扯自己身上的喜服,將那鳳冠毫不猶豫的摔在地上,雙手邊跑,邊解著自己的衣衫。

南宮皓然看著這一幕,他很想加快自己的步伐,奈何怎麽也快不了,而雲軒看著這一幕,他覺得好冷。

饒是身處在寒冰之中,也不過如此了吧,朝中重臣看著這一幕,一個少女在漫天的飄雪中,一襲紅色喜服,顯得格外的突出。

悠長的青絲在空中飄揚,她不斷的朝著那一身是血的人走去,而那人也不斷的朝著她走來,兩人的腳步都堅定的朝著對方的方向走著。

終於,那少女將喜服脫下,剩下白色裏衣,在這漫天飄雪中,與天地溶為一色。

南宮皓然看著若兒朝自己奔來,嘴角揚起了顛倒眾生的笑,那笑,用傾國傾城來形容也絲毫不為過。

沒人敢阻擋他們,南宮皓然身上的殺氣,無人敢再接近,雲軒在殿下用深沈的眸子看著這一幕,那兩人堅定的步伐刺痛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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