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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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晚吟按照白澤發給她的地址,打車到了一家酒吧。

這裏的街區祝晚吟沒來過,白天看著人也不算多。她走到門口擡頭看了看,是隨意組合的英文招牌,不知道有什麽寓意。

這會兒是未營業時間,旁邊也沒人。祝晚吟拿出手機打算給白澤打電話,她號碼剛按出去,眼前的門就被打開。

“二小姐。”

白澤走出來,撲面而來的幹凈氣息。他穿著黑色外套和長褲,純白色的內搭T字衫,腳上是運動鞋。

祝晚吟放下電話。

白澤走到她跟前,個子高高的,“你是坐車來的嗎?”

“嗯。”祝晚吟說,“我不會開車。”

白澤笑了下。她的確也不需要會開車。

祝晚吟指了指眼前的酒吧,“這是......”

“這是楊丞開的。”白澤邊說邊拉著她進門, “走,跟我來。”

白澤帶著她從店裏繞過去。

這家店的裝修風格還挺有楊丞的感覺。畫廊酒吧,覆古暗色調。地方不是特別大,但視覺空間很足。

祝晚吟只掃了幾眼,就被白澤從另一扇門帶出去了。

這裏走出來是另一條街。

路上停著一輛車,王瑾萱和楊丞在往車的後備箱裝東西。

“二小姐,來了。”楊丞先看到她。

祝晚吟問,“你們這是要去哪裏?”

白澤笑說,“野餐。”

“去哪野餐?”

“城東的生態公園。”白澤幫忙把折疊的小桌子搬進車裏,問她說,“二小姐有沒有去過?”

祝晚吟搖頭說,“沒有。”

她沒去過的地方可多了。

王瑾萱關好門出來,懷裏抱著兩瓶酒。“走吧,出發。”

白澤看見她道,“萱姐,你帶酒幹什麽,開車可不能喝。”

“楊丞不喝不就得了。”王瑾萱打開車門把酒放上後座,看向祝晚吟笑道,“二小姐,清哥說你酒精過敏,所以你也不能喝。我們帶了其他好喝的,你待會兒就喝別的。”

“周先生?他什麽時候說的?”

她才剛到這裏。

“兩分鐘前。”王瑾萱說,“擅自把你帶出來,總得要和他說一聲的。”

祝晚吟笑了笑,“知道了,我不喝。”

今天的天時晴時陰,不過體感溫度適宜地很舒服。

終於出發。

楊丞在前面開車,王瑾萱坐在副駕駛。白澤和祝晚吟坐在後面,他怕她無聊,一路上和她聊天。

“二小姐,你以後隨時都可以來這裏找我們。”

“好啊。”祝晚吟開著窗,吹著風問,“周先生也常來嗎?”

“嗯,清哥以前有空就會來。”白澤翻著手機說,“不過他這次回來當老師以後,幾乎不來了,”

王瑾萱聽到對話,在副駕駛側過頭笑著說, “清哥現在是人民教師,為人師表,總來這地方像什麽話。”

白澤也笑道,“也是。”

祝晚吟看看他們,想問的話在腦海裏繞了一圈還是問出來,“周先生是不是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回來?”

安靜了一瞬,白澤回答說,“是。”

他斟酌道,“清哥他......生了場病,他體質本來就弱,所以多養了一段時間。”

祝晚吟看著他,應了聲不再多問。

江南,玉墜,周老師......她覺得周濂清身上有很多秘密,他的朋友也是。似乎要離得很近才能看清。

不過現在不清楚沒關系,總有讓他自己告訴她的時候。

一路平穩的行駛,到城東的生態公園大概過了半個小時。

車在路邊停下,在這裏可以看到許多其他來野餐的人。陽光重新撒下來,楊丞挑了個地方,臨著清澈的湖水和公園的小路。幹凈柔軟的草坪鋪上餐布,坐在地上曬太陽,愜意的讓人感慨生活美好。

“二小姐,來,吃薯片。”白澤撕開包裝袋,和她分享零食。

祝晚吟笑著說謝謝。

白澤這會兒戴了頂黑色的漁夫帽,只下半張臉看得清,顯得下顎輪廓更清晰。祝晚吟和他說,“你別叫我二小姐了,叫我名字就好。”

“可以嗎?”白澤在她旁邊坐下,看著她試著喊了聲,“晚晚?”

“嗯。”祝晚吟滿意地點頭,聽著比二小姐順耳的多。

白澤笑起來,楊丞過來朝他丟了個橙子。

“別亂喊。”

他不服氣,“怎麽了,晚晚讓喊的。”

“你......”楊丞還想和他說道說道規矩,祝晚吟下一刻就把白澤懷裏的橙子丟還給他,“名字不就是讓人喊的,我叫祝晚吟,又不叫二小姐。”

楊丞啞口無言,不知道說什麽好。

祝晚吟認真看著他,微擡著下巴道,“楊丞,你是覺得我不能和你們做朋友嗎?”

“當然不是。”白澤即刻否認。

“二小姐。”楊丞垂了垂眸道,“你是祝家二小姐,不能......”

“什麽不能。”祝晚吟打斷他的話。

楊丞繼續說,“不能壞了規矩。”

她和他們不一樣。

祝晚吟覺得他簡直和祝家那幫人一樣。她看著他不說話,白澤皺眉打圓場,“丞哥你幹嘛。”

“什麽規矩,你就是覺得我不能和你們做朋友。”祝晚吟站起來,“你要是不把我當朋友,我走就是了。不可理喻的家夥。”

她說完,出完氣轉身就走。白澤連忙追上去,“哎,晚晚你別走。”

楊丞沈了口氣,起身兩步過去攔到她身前,蹙著眉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什麽意思?”祝晚吟輕哼了聲,“你就是覺得我和你們不一樣,你覺得我高人一等是不是?你叫我二小姐的時候,是怎麽想的?”

楊丞不說話。

祝晚吟不和他玩木頭人的游戲,撞開他的肩膀繼續走。

楊丞伸手拽住她,“對不起。”

他看著向上擁擠生長的草坪道,“別走了。”

祝晚吟看了眼他的手,擡眸看向他,“那你叫我的名字。”

楊丞抿了抿唇,低聲道,“晚晚。”

祝晚吟看了他一會兒,輕笑一聲,重新走回去。白澤在她身邊彎腰瞧了她一眼,笑說,“你沒生氣呀?”

“誰說我沒生氣,我氣完了。”

“那你的氣真短。”

他們沒營養的對話傳過來,楊丞偏頭妥協地笑了聲,跟著回去。

祝晚吟坐回草坪上,白澤開了瓶罐裝可樂,插上吸管遞給她。他們坐在這兒吃著東西,王瑾萱大老遠搬著各種東西和工具走過來,生氣地往地上一丟, “我一個人搬東西,你們倒是坐這兒吃上了?”

白澤雙手往後一撐,仰頭看著她,“萱姐,你休息的這段時間也胖了,運動運動正好。”

“我......”王瑾萱眉頭一橫,“我看你是又欠揍了!”

“別吵了,還吃不吃烤肉了。”楊丞搭起架子,懶洋洋的說。

“就是,別吵了。”白澤拉著祝晚吟站起來,笑著說,“晚晚,我烤肉給你吃。”

“好。”

王瑾萱楞了一下,“你們關系已經這麽好了?”

二小姐的名字都喊上了。

白澤得意地揚了揚眉。

楊丞打開折疊的小桌子,看了眼祝晚吟似笑道, “萱姐,以後不要再喊二小姐了,小姐脾氣很可怕的。”

祝晚吟睨他一眼,鼻子出氣。

野外烤出來的肉莫名地比店裏的好吃,祝晚吟沒怎麽動手,在一邊偶爾遞個串串,被白澤給餵了個七八分飽。

吃的差不多,她和白澤坐在草坪上玩飛行棋。王瑾萱坐在小椅子上疊著腿喝酒,她目光隨意掃了一圈周圍來往的路人,拍了拍手說, “來,阿澤,玩個游戲。”

白澤聞言嘆了口氣,不樂意地哀怨,“萱姐,不是說好了是出來玩的嗎。”

“廢什麽話,聶叔怕給你們玩廢了,讓我時刻督促著。”

“你們要玩什麽游戲?有意思嗎?”祝晚吟擡頭問。

白澤看她有興趣,問她道,“你想玩嗎?”

“想。”

他揚唇,“那我陪你玩。”

“靠。”王瑾萱踢了下白澤的鞋。

這小子以後絕對是個重色輕友的貨。

她打破他的粉色泡泡,“快點,你還有兩分鐘。”

“知道了。”白澤慢悠悠地站起來,祝晚吟跟著他站起來,“玩什麽呀?”

他笑了笑,“跟我走。”

白澤帶著她轉去公園小路,祝晚吟走了半天,也不知道要幹什麽。

“白澤,我們去哪兒?”

“不去哪兒,就在這附近轉轉。”他喝著飲料和她聊天,“晚晚,你覺得這裏好嗎?”

“好。”祝晚吟低頭踩落葉,“我以前從沒出來野餐過。”

“那以後我們出來玩都叫你。”

“好啊。”

白澤擡眸隨意看了兩眼,望著一個方向又道,“你有時間也可以來找我玩。”

“嗯。”

他說完轉身,“行,我們回去吧。”

“嗯?哦。”祝晚吟茫然地跟著他隨便轉了轉又茫然地回去。

王瑾萱坐在那兒看到他們回來,看了眼手表,“喲,這麽快就回來了。”

白澤淡淡地哼了聲,“這裏也沒多少人。”

“成。”王瑾萱看著他問,“那你剛才都看見什麽了?有沒有看見一對正在熱戀的情侶?”

白澤笑了聲,“沒有熱戀的情侶,只有一對還處在暧昧期的情侶。女生長卷發,穿著白色的連衣裙。”

他彎腰拿起餐布上沒吃完的薯片說,“男生挺帥,但是不專一,可女生明顯已經愛上他了。她不敢看男生的眼睛,兩個人散步的時候距離超出了尋常男女相處的範圍。”

王瑾萱吃了瓣橙子,問,“你從哪裏看出女生已經愛上他了?”

白澤咬了片薯片漫不經心道,“他們之間有一個牽扶的動作,男生向女生伸手,從女生握著他手的姿勢來看,完全信任,依賴,親密。只要男生開口,她一定答應他的追求。”

王瑾萱瞇了瞇眼睛,“那你有沒有看見一對離婚的夫妻?”

白澤搖頭說,“那對年輕夫妻沒有離婚,不過存在了婚姻危機。他們很了解對方的喜好,同時也已經懶得過多地去關註對方。他們手上有戴過婚戒的痕跡,應該是剛摘下來不久。他們雖然有很多矛盾,但對這段婚姻還有留戀,所以在盡量去磨合。一起出來散心,和平地相處,想找回戀愛時的感覺。”

祝晚吟從一開始就不明所以,現在更呆滯。

楊丞坐在那兒分著披薩,聽完隨口道,“看來沒玩廢。”

王瑾萱也滿意地點頭,“不錯。”

白澤輕嗤了聲,“不值一提。”

“白澤......”祝晚吟扯了下他的袖子, “你......”

他回頭看她,很陽光地笑道,“瞎玩兒呢,我厲不厲害?”

祝晚吟懵懂地點頭。

她四處張望了一番,在另一邊的小路和遠處的草坪上,果真見到了他說的情侶和夫妻。她剛才壓根沒發現。

可是白澤怎麽知道他們之間的故事?

祝晚吟不自覺地仔細觀察了一下那對情侶,看見那個長卷發,白色連衣裙的女生。她好像真挺喜歡她身邊的男生的。

祝晚吟撓了撓下巴。

這是什麽奇怪的游戲?觀察人玩兒。

不過她沒想太多,很快又被白澤拽去繼續玩飛行棋。

太陽很快落山,從生態公園回到酒吧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這條街變得和白天一點也不一樣,行人來來往往,燈紅酒綠,完全是一片繁華。

祝晚吟玩了一天也沒覺得累,依舊興致盎然。楊丞和王瑾萱都已經坐在沙發上動也不想動。

兩個人留在酒吧營業,白澤又帶著祝晚吟去別的地方。

走到商場外,白澤看向她說,“晚晚,我們去看電影吧?”

“行。”

今天開心,她也不想很早就回去。

白澤從口袋裏摸出顆棒棒糖,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裝在身上的。祝晚吟笑著接過,“謝謝。”

水果味兒的。

她低頭拆包裝,身邊白澤的腳步停下來,他望著前面的方向說,“晚晚,你看那是不是清哥?”

祝晚吟聞言擡頭看,眼睛一亮,“是他。”

周濂清剛從商場走出來。

不過沒等她跑過去,祝晚吟就看見他身邊另一個女人。

雖然隔得有點遠,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那天在周濂清公寓樓下遇見的張老師。

白澤挑眉道,“清哥身邊居然有女人。他今晚出來是約會了?那我們可不能打擾他。”

周濂清走在張老師右邊,低頭看著她在說話。一副溫柔的模樣。

祝晚吟瞇著眼睛,捏緊棒棒糖的棍子。

他今天說晚上有學校老師聚餐,原來是和張老師的單獨聚餐嗎?

張老師今晚穿的很漂亮,緊身的連身裙,將身材曲線勾勒的十分完美。雙腿又長又直。

白澤的聲音若有所思傳過來,“哦,看不出來,原來清哥喜歡這款的。不過也是,這身材,哪個男人頂得住。”

祝晚吟快把棒棒糖棍捏折了。

那邊路旁,周濂清打開了車門,張老師上了他的車。而後車子啟動離開了這條街。

“他們走了。”白澤觀望了一會兒,“我們也走吧。”

祝晚吟把棒棒糖吃進嘴巴裏,盯了半天汽車離開的方向。

白澤問她,“晚晚,要不要吃爆米花?”

祝晚吟不動聲色地咬碎嘴裏的糖。

“吃。吃兩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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