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 我在印度開學堂(1) 半夜2點的新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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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黑的巷子深處, 一聲野貓淒厲的嚎叫打破了夜的寧靜。

急促的喘息聲和淩亂的腳步,夾雜著女人痛苦的呼救。

“救命!救……唔唔唔……”

絕望的聲音戛然而止。

男人的咒罵聲和□□聲在幽暗的巷子裏若隱若現。

此時已是午夜2點,正是醉酒的家夥和不懷好意的人出沒的時間。

在這座城市裏, 沒有人敢這麽晚, 還獨自一人的待在街頭。

女人就更不敢了。

巷子的聲音弱了下去。

帕得辛摸了摸鼻子, 看著眼前這具陷入昏迷中的嬌弱身軀, 喉嚨上下滑動一下, 渾濁不堪的眼神裏充斥著骯臟的欲望。

他叫自己狩獵者。

在夜半降臨的時候, 他會游走於這座城市, 每一個昏暗深邃的巷子裏, 尋找那美麗的落單的獵物。

今天這個是個意外之喜。

和貧民窟的所有女孩都不一樣。

這個女孩高貴優雅。

一看就是上等人。

帕得辛難得的興奮了起來。

品嘗一個上等人,這會成為他狩獵史上又一筆值得炫耀的豐功偉績。

他伸手示意身後的人,把女孩裝在麻袋裏扛走。

雖然他並不介意在這裏就即刻享用了獵物。

可難免會有一些不長眼的人試圖分一杯羹。

帕得辛吸了吸鼻子。

這麽美味的禮物,他要先自己一個人慢慢的獨享。

……

安橋拉著行李箱空降在印度首都新德裏的幾百處貧民窟的其中之一時, 內心是崩潰的。

而當她低頭查看手機,發現此時的時間已經是半夜2點時, 內心就更加崩潰了。

一年時間轉眼過去, 安橋已經結束了快樂的高二生活, 作為一個準高三生, 她今年的暑假幾乎是在補課補課補課中循環度過的。

暑假剛開始的時候安橋還在想著新的任務什麽時候開始,可轉眼一個月都過去了, 任務器就像不存在一樣,一點動靜都沒有。

於是安橋就把這事兒拋到腦後去了。

高二暑假即將結束的最後半個月,另一位大忙人斯帝因終於結束了他不知道第多少個的實驗項目, 偷偷摸摸跑的來了中國。

在此之前,他們已經一年半都沒有見面了。

所以當斯帝因出現在安橋家樓下,看到跟李女士一起買菜歸來的寶貝女朋友後, 基本是沒有半點的克制力了。

“Qahira!”他快步走上去緊緊握住安橋的手,甚至還想把她攬入懷中。

那一瞬間李女士眼瞅著就要手起刀落。

安橋趕緊大喊:“媽!問路的!”

“哦。”李女士態度瞬間變了,笑瞇瞇的十分慈祥:“那他要去哪兒?你快跟他說說,讓老外也看看咱女兒的英文水平有多棒!”

“好的。”安橋又一次發揮了睜著眼睛說瞎話的優秀特長,轉頭就快狠準的和她親親男朋友,定下了待會兒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可憐的李女士,因為不懂英語,所以只能面帶微笑,滿臉讚賞,裝作自己很懂的樣子,傾聽著兩人之間的小情話。

等要離開了,斯帝因終究還是沒忍住,身手把安橋拉進懷裏,給她了個熊抱。

還不等李女士反應,他已經滿臉正經的說起了三克油。

“外國人禮節。”安橋心安理得的回抱了一下。

等斯帝因走遠了,李女士還滿臉驚嘆的說:“別說,這外國小夥子長得可真俊!”

安橋心虛的沒敢接話,生怕自己當場血濺三尺。

都說小別勝新婚。

異國戀的男朋友都來到家門口了,安橋哪還能再記得翻譯器器的半點,自然是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男朋友。

她借口要去路幺幺家學習,騙過了李女士,連夜就收拾行囊和斯帝因旅游去了。

兩人跑了中國七八大城市,還和正在廈門教探戈的車城俊面了個基。

小日子過得正快樂呢。

翻譯器就發布了新任務。

“嘀嘀嘀!親愛的主人,您的最後一個任務,我在全世界開學堂part2正式開啟。10分鐘後將進行空降,請主人做好準備哦。”

“……”

於是,和斯帝因結束旅行的當晚,安橋空降了,此時離她開學還剩最後10天。

她都不知道是該誇翻譯器器體貼還是該罵它無情了。

“半夜2點的新德裏貧困戶……你是不是怕我活得太長?”安橋握著翻譯器小聲吐槽道。

新德裏作為印度的首都,跟其他城市比起來無疑是安全的。

可貧民窟這種地方,不論在哪個國家都危險的。

貧窮總是能輕而易舉的讓人失了本性。

安橋不敢在這裏多做停留。

她必須盡快找到安全的地方住下,不然這個時間的貧民窟街頭,危險隨時都可能會發生。

正這麽想著,安橋就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聽聲音似乎不止一個人。

她咽了口唾液,雙手緊緊抓住行李箱等拖桿。

上輩子她曾看過一個專做社會實驗博主關於印度街頭的視頻。

視頻的內容是一個穿著漂亮的中國女人站在街頭會引來多少男人的目光。

或許是因為配樂的原音,那些目光多少都顯得有些邪惡,猥瑣,下流,甚至是危險。

她那時候還曾把這視頻拿給一個印度的朋友求證。

她還記得那位朋友當時是這麽回答她的: Qahira,你可千萬不要這麽做。這在印度是非常危險的。不要讓自己獨自出現在印度街頭,特別是晚上。

惜命的安橋,把這句話謹記於心。

誰曾想重生一次,被翻譯器給坑了。

思緒轉瞬間,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

她下意識的朝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就見四五個男人,擡著一個麻袋,從幽深的巷子裏走了出來。

那麻袋的形狀,裏面分明是裝了個人。

這可就不妙了。

安橋冷汗一瞬間就滴了下來,心臟都漏跳了幾拍,她幾乎想拔腿就跑。

還好,多年以來的記者經驗,讓她瞬間又穩住了心緒。

這個時候逃跑往往才是最危險的舉措。

她沒有吭聲,裝作沒看到的幾個男人,拿起手機裝腔作勢的打起了電話。

此時此刻,安橋要感謝自己在語言上的絕佳天賦,也要感謝自己上輩子的那個印度好友。

讓她能在此時此刻發出一口充滿咖喱味的印式英語。

帕得辛的目光正在大膽露骨的打量著安橋

看到這個中國女孩的一瞬間,他剛剛因為獲得一個獵物才平息的狩獵之心又再一次被迅速點燃。

他幾乎下一秒就要伺機而起撲倒這個落單的獵物。

他猜測這個女孩是一個異國旅游者。

她拉個行李箱可能是剛下飛機,又或者是正打算趕今早的飛機前往她下一個目的地。

不管答案是什麽,這對狩獵者來說無疑都是一個最合適的獵物。

帕得辛最愛狩獵三種獵物。

死了也不會有人過問的貧民,離家出走斷了所有聯系的富家千金,以及獨自出行的旅者。

在他看來安橋就是最後一種。

畢竟一個來自異國的獨行旅行者,在旅行途中神不知鬼不覺的死掉,不會引起任何人的註意,等她遠在他國的親朋好友發現,時間早就已經長到可以幫他捋平一切痕跡。

帕得辛目光示意了一下身邊的幾個同夥朝安橋逐步逼近。

安橋咖喱味的英語開始變得火爆起來:“都說了不要過來接我!我自己難道不會回去麽?總是擔心這擔心那,又是派人跟蹤我,又是限制我的自由……什麽你還有兩分鐘過來?你怎麽知道我在哪?你跟我裝定位!!爸,你簡直就是變態!……”

帕得辛的腳步立即頓住了。

眼前的女孩在他眼裏從獵物變成了麻煩。

雖然說的是英語,但偶爾會蹦出幾個地道的印度語氣詞,這必定是在印度住了很久才會的。

眼前的女孩看來並不是那種消失了短時間內也不會有人管的的獵物。

帕得辛幾瞬間已經收了心思,立馬示意同夥收手,帶著已經到手的獵物趕緊離開。

眼看著危險就要離開,安橋微微松了口氣,正準備趕緊離開這裏,卻突然聽到一陣強烈的掙紮。

媽的!

安橋差點罵出聲來。

這特麽裝的竟然是活人!

女孩因為驚慌和恐懼而變得有些刺耳的聲音從麻袋裏清晰的傳了出來——

“救救我!有沒有人!求求你們救救我!”

安橋的目光和帕得辛對上。

千鈞一發之際。

安橋對著手機大喊起來:“爸爸快來!有人綁架,有人綁架!”

好巧不巧,這時巷子外正巧傳來一陣,轟隆隆的汽車引擎聲。

旁邊的同夥立刻嚇得六神無主,帕得辛卻還穩穩的站定,用一雙充滿陰鷙的眼睛緊緊盯著安橋。

安橋心裏虛的要死,可事已至此,她是必然不能表現出一絲慌亂的。

想想上輩子被炸成煙花的自己,好歹這也算是經過大風大浪了。

她就只當沒看到帕德辛的懷疑,依舊賣力的表演著。

巷子外的引擎聲越來越近。

安橋的表情越來越得意,越來越鎮定,甚至她還作勢要朝帕德辛他們沖過去。

或許是因為壞事做多了總會心虛。

就在安橋也快繃不住之際。

他拋下了麻袋帶著一眾同夥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安橋的背後都已經浸濕了。

她一刻都不敢停留,沖上去解開麻袋,拉著裏面的姑娘邊開始逃亡。

她知道,像帕德辛這種人不會走遠的,剛剛的計謀只能騙他一時,他會很快折返回來,然後躲在黑暗中窺視著伺機行動。

所以,她們必須立刻逃離這裏。

黑暗中他們看不清彼此的臉,只能相互交錯,握緊雙手朝光亮的地方奔去,不知道跑了多久,兩人終於跑出了貧民窟,他們坐在燈火通明的便利店裏,驚魂未定。

也就是此刻,燈光映照在受害女孩的臉上。

安橋看清了她的面容——

“Caraya!”她驚呼一聲,有點不敢置信。

這是個熟人。

兩年前,英國的交流會上。

Caraya·Sanyal,這個擁有印度高貴姓氏,充滿自信和尊貴的貴族女孩曾給安橋留下過深刻的印象。

克芮亞遲疑了一下,有些不確定的回應道:“Qahira?”

她顯然對安橋也還有一些印象。

“是我。可你怎麽會在這?”安橋十分不解,她看這克芮亞行為掙紮而多了很多細碎擦傷的臉頰,多少還有些後怕。

克芮亞是貴族,又是印度第一大種姓婆羅門。

這樣的人怎麽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o貧民窟那種地方,經歷著這危險的一幕呢?

“這事說來話長。”克芮亞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總之感謝你救了我,你是來印度旅游的嗎?”

“算是吧。”說到這安橋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

印度,這個貧窮,臟亂,危險,歧視女性的國家。

安橋上輩子到死都沒有去過這裏一次。

重生一回,她竟然自己主動選擇了來這。

安橋嘆了口氣。

空氣中若有若無的尿騷味,讓她想起了去年在柬埔寨。

如果說去柬埔寨是因為那些可憐的無家可歸的孩子。

那選擇來印度就只為了人。

安橋大學時的那位同窗好友。

一個可憐的印度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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