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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隱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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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平覺得有必要解釋下現在的情況:“齊一和殺鬼人打起來了,說起來殺鬼人也有一個燈籠,和那多的一樣,不過還要亮一些,他們兩個人似乎都開始用了燈籠裏的力量,整個人的氣勢都不一樣了,我看這樣打下去遲早會有一方會死於對方的手下,所以我才找你來幫忙。”

向潔也擺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來:“有兩盞燈籠?”

“嗯,殺鬼人似乎說齊一的燈籠是引魂燈來著.....”

“這麽說,那些傳說是真的了......”向潔喃喃道,像是想到了什麽恐怖的事情。

“你怎麽了?”何平關切地問,希望她能告訴自己到底有什麽樣的傳說隱藏在這場你死我活的戰鬥背後。

“沒事,對了,有一點我應該先說清楚了,我現在的身體不適於戰鬥,最起碼正面交鋒是不行的,再加上盡管換了魂,可我現在體內大部分都是陰氣,很多陣法都使用不了,所以到時候我可能需要你的協助。”

“我的..協助?可是我什麽都不會啊,我跟他們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跟他們交手一秒鐘不到就被滅了吧?”何平有些退縮,他還以為找回向潔就能讓這問題迎刃而解,誰知向潔自己也是泥牛入海,她帶著一副陰氣的身子,如同不能和自己的陣法產生共鳴的話,那事情不就又回到了起點?

看著何平一臉焦急的樣子,向潔站在他的肩上湊到臉邊重重地拍了一下:“清醒點!是你自己想要幫齊一的不是嗎?如果你真的那麽在乎他的話,現在在這裏畏首畏腳的不是很丟臉嗎?”

說完之後她又補充了一句:“到時候我來負責畫陣法,但是發動陣法的人不是我,是你。”

“我?我根本不懂陣法的啊!”何平又有點不安起來。

“扭扭捏捏像什麽樣子!”向潔跳到他的臉上掰正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你到底還是不是個男人?陣法的奧秘幾乎都在於陣法的畫法和擺放,這些我都搞定了,你要做的只是站到陣法正中為陣法提供精氣罷了,這有什麽難的?”

“好吧,那我......”何平的話被一陣巨響打斷,一塊巨石飛了過來,砸到了洞口的巖壁上,震得整個臺階和洞口都在晃,像是地震了一般,巨石砸在巖壁上立馬裂成了碎塊,揚起的塵土像是幕布一樣灑下來。

在洋洋灑灑的塵土之後,半跪著一個身影,何平幾乎驚叫出聲,齊一已經是滿身的傷痕了,整個人仿佛被從血水裏撈起來一樣,身上的血幾乎覆蓋住了每一寸肌膚,就連發梢間都混入了腥紅的血絲。他單膝跪在地上,把手中的長刀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劇烈地喘息著,如果沒有長刀他早就正面栽倒下去了。而那柄長刀似乎也遭受到了非一般的打擊,上面的紅光有些微弱,更有的邊角散去了紅光,露出了裏面看似生銹的鐵塊的刀身,斑駁殘缺。

齊一只是跪在地上喘了幾口,又提著刀站起來,搖晃了幾下又嘶吼著沖了出去。

何平剛想沖上去又被向潔拽住了衣領:“來不及了,現在就開始畫陣!”

“現在?”何平看了看四周,他們還站在往下走的臺階上呢!道路很窄,伸出雙臂都能同時摸到兩邊的墻壁,前面是粉碎的巨石,後面是彌漫的黑霧,腳底下還有一條藏於天際,雲中戲珠的巨龍,正睜著灰青色的眼睛冷冷地註視著他。

雖然情況比較緊急,但草率也不能是這麽草率的啊!

但向潔根本沒有開玩笑的打算,她從腰間摸出了朱砂筆,跳到墻根就開始畫起了符印,那支筆比她的身子還大,整個人揮動起筆桿來如同舞著大刀的莽漢,動作大開大合,起起伏伏,有時候還不得不躍起畫高處的一筆。

讓這樣身形的人去畫符印真是委屈她了。

何平很想去幫忙,但他根本不懂符印,過去了也只是幫倒忙,他俯在洞口處,稍稍地探出頭去看洞窟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也好查明一下這場戰鬥進行到什麽地步了。

洞窟的樣貌已經與何平記憶裏渾然不同了,四面的巖壁上到處都是斑駁的刻痕,像是有人連著墻皮把石塊和山石一塊撕下來一樣,到處都是新鮮和陳舊的傷口,露出裏面微黃的土塊來,上面還依稀有幾道鋒利的刻痕,有的刻痕如同一條細線,有的卻是爪子的模樣,很明顯,這是長刀和手爪造出來的痕跡,看來他們的戰鬥已經完全波及到了整個戰場。

這樣下去說不定他們打到整個洞窟塌了也說不定。再看過去,那原本在高臺的王座已經翻倒在臺階上,像是被人扔在廢棄廠裏的舊沙發椅,一改以往的奢華名貴,如今就這樣無人問津,而那臺階已經塌了一半,大部分的階梯都已經粉碎了,根本不能走人。

那兩道白色與紅色的身影此刻正在高臺上決鬥,頃刻間,火光四散,下一秒高臺上的石柱就轟然傾斜倒塌,筆直地砸在臺階上的王座上,一聲巨響之後,王座像是易碎的玻璃般迸射出無數細碎的碴子,王座的金邊被砸得轟然變形,上面的琉璃碎成了無數小片,看上去一文不值。

石柱再度倒下,最終將高臺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然而那兩道連眼皮都沒擡一下,繼續在火光中拼殺。

身後傳來了向潔的聲音:“看什麽呢?趕緊過來!”

何平轉過頭去,看到向潔已經在兩邊的巖壁上畫滿了符印,朱砂筆的顏料覆蓋上歷史悠久的壁畫之中,看上去很是奇怪,她的好幾筆都不可避免地把壁畫中萬人敬畏的巨龍以及神明都遮擋住了,如果這些壁畫是有靈識的話,估計早就和她拼命了。

向潔不以為然地挑了挑眉毛:“實在沒地方了,反正這壁畫看上去這麽邪乎,說不定那些人還要感謝我。喏!”說完她把自己的手伸到何平的面前。

何平看著她玉藕般潔白的手臂,白皙皮膚之下微紅的血管輕輕地流淌著鮮血,這就是切實的生命,木頭人的身體融入了向潔的靈魂之後,已經變成更接近於人類的身體了。不過他還是奇怪地問了句:“幹嘛?”

“幫我咬一下啊,我的嘴還沒長出來呢!”向潔指了指自己還處於木制封閉的嘴巴,話倒是可以完好無損地說出來。

何平遲疑了一下,面對向潔催促的目光,他還是微微地張了張嘴,咬在了纖細的手指上,一滴妖艷的鮮血從她的指尖滑落,在石板階上綻開,向潔微微皺眉,把手指擡起來:“你也來!”

“我也要?”何平驚訝道。

“廢話,我的血裏全是陰氣,你讓我怎麽發動陣法?”

何平狠下心,在自己手指上也咬了一口,冒出血珠。

向潔把自己的手指貼在他的手指上,兩處的傷口貼在一起,血珠融合到了一起,變成了一滴血色透明的水珠子,表面上浮動著血液,底下卻像是水一般澈明,何平看著兩人的手指貼在一起,心中有一股異樣的感覺。

但向潔又很快地把手指挪開了,她在每個她畫過的符印中心點上一顆血珠,點完一處之後又回來和何平手指貼合,再重覆之前的動作,那樣子看上去是徹底把何平當作墨硯了。

“行了。”向潔點完所有的符印之後跳到何平的頭上,“你現在閉上眼睛,我念一句你念一句。”

何平看著把自己包圍的神秘符印,乖乖地閉上了眼睛。

向潔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流離之人,不得其終,血印紅蓮,劍指幻影,唯心是念,皆為虛妄......”

“流離之人,不得其終,血印紅蓮,劍指幻影,唯心是念,皆為虛妄......”雖然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何平還是乖乖地一字一句學著念道。

他突然感覺到一陣涼意,像是冷風貼著他的肌肉在吹拂,穿過了他的衣物,直直地貼著肌膚,寒意逼入身體,他覺得自己仿佛置身在冰天雪地,而且自己一絲不掛,就這麽直直地吹襲著,吹得他精神恍惚。然而頭頂向潔的誦念還沒有結束,何平只能強打著精神重覆著她的話,到後面他根本不知道向潔說了什麽,他也聽不清楚,只是勉強地發著和她一樣的音節,連是什麽字眼他都沒空去細想了。

何平真的覺得冷了,他感覺都在無法遏止地抖動著,肌肉無意識地顫抖著,身上仿佛有一千萬根針紮著一般,強烈兇猛地痛楚和寒冷一次次沖刷著他的大腦,可實際上他的大腦裏早就是空白一片了。

頭頂的誦念聲還在繼續,何平強忍著痛楚,他實在有點堅持不下去了,他很想問為什麽這麽長,啟動一個陣法要念叨一整天嗎?他徹底想讓向潔快點念完,但他又覺得不能打斷陣法的啟動,如果出現什麽岔子兩人隨時都會有危險。

“嘶.......呼......嘶......呼......”何平吸入一大口氣又呼出去,不停地交換著體內的氣體,雖然他看不見,但他覺得他現在呼出去的肯定是大團大團白茫茫的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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