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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喪失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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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冷鋒思索之際,卻聽見到身邊的何平興奮地高呼一聲:“哇,這工地上居然還有美女唉,哈啰!”

回頭間,看到何平像只脫韁的野馬朝著工地涼棚下一位靚麗的身影奔去,手臂招展舞動。

看著何平踩著歡快的步子跑向涼棚的身影,冷鋒頓時覺得頭都大了。他雖然知道是自己硬拉著何平來救人的,何平本身就沒多大能耐,重要的時刻自然是指望不上他,所以冷鋒到後來也很不放心,臨了出洞口時候還不忘回頭拉了他一把。

可他實在沒想到何平到了這裏還能脫線到忘了任務,竟然就這樣跑向那個女人,活脫脫一個二貨!

這樣危險的一個地方一個女人獨自出現在這裏合理嗎?這何平難不成連這一點判斷事物的能力都喪失了?他沒有一點理智的嗎?

冷鋒心中有一萬種吐槽何平的話要說此刻也都壓在心頭之上,像是一團怒火燒的正旺。

冷鋒上前跟緊何平邁了幾步,隔空仔細打量了一番那何平所謂的女人,明明那道身影全身都裹在漆黑的衣服裏,頭頂戴著不知從哪弄來的藍色塑料帆布,品味如同鄉間的大媽,然而脖子之下全都罩在緊密的黑色夜行衣之中,反倒把她的身影勾勒得暴露無餘。

這樣說來的話,要怪也只能怪她的纖細曼妙的身材以及從頭頂帆布底下冒出來的兩卷微卷的金邊頭發暴露了她,不過這也是在冷鋒細細打量之下才有的發現,真不知道這何平是如何在大門口就一眼相中這位美女的。

雖然早就聽說了何平以往花花公子的事跡,可沒想到聞香識女人的功力已經達到這爐火純青的地步。

涼棚下的女人明顯被何平這一聲突然的招呼給驚到了,身子微微一震,頓時有些驚慌失措地偷瞄了大門這邊,然後又眼神飄忽不定起來,她站在原地糾結了一會,才想起來把自己手中的東西先藏起來最要緊,可是何平已經跑了過來,想丟掉都已經來不及了,於是側過身子把手背到身後,楞楞地看著何平帶著傻笑著貼近她身前。

然而何平的內心實際上並沒有單純偶遇美女的驚喜和沖動,他沖著美女跑過去的時候還不然側著頭用餘光觀察冷鋒的舉動,看到冷鋒追了幾步後又停在原地了,深知他仍然是被自己的行為搞的沒有反應過來。他自詡見過不少美女,也和頗多佳人共度良宵,又豈會是一個遇見美女就投懷送抱,色字當頭的人?

借著這番舉動,他是為了觀察冷鋒對自己的應變,如果冷鋒一開始就不信任他,就會在心裏準備好對自己失控的保險措施——擊殺或者禁錮,然而兩者都沒有,冷鋒只是站在遠處觀望。

這算什麽?何平心中嘟囔,這是因為他根本沒有準備保險還是因為他仍然自信滿滿覺得他還在冷鋒的掌控之下?

何平咬了咬牙,沒辦法,為了不成為炮灰他一定要脫離冷鋒的監制,炮灰也時有尊嚴的!他望著面前傻傻佇立的女人,眼睛瞪得大大的,不自覺笑了起來,覺得真是一個可愛的女人,就像純正的校園生活裏被突然告白的女生,一樣的呆萌。但出現在這裏就註定了她的反常。

何平心中下定了決心把她給拉下水。

三個人各自心懷鬼胎,其中的兩個人一個站在大門口處,遠遠觀望,按兵不動。另一個人呆呆地站在涼棚下,像是腳上長了釘子,雕像似的楞在原地,而中間的一個人,像是一只松了韁繩的野馬,哼哧哼哧地朝著涼棚下的佳人跑去。

場面一下子怪異到了極點。

不過這場面很快就被何平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給粉碎了,冷鋒瞳孔一縮,面部肌肉抽動了一番,露出了滿臉的同情。

何平的手被沿著身體的背面扭了過去,腦袋被夾在了女人的大腿下,另一只腳順勢跟上來,用膝蓋頂著後背讓他無法轉身,何平就這樣在一照面之後被死死地用身體禁錮住了。

何平到現在都覺得頭暈眼花,他甚至沒有反應過來這一藝術性的動作是怎麽完成的,他的記憶只停留在他揮著手朝著女人奔去,女人伸出手張開五指對著他高舉過頭攤開的手掌拍去,說實話,何平那個時候還以為女人是在跟他擊掌,他還很興奮,十分丟人地喊了句:“Give me five !”

結果一通天旋地轉,他的視野就只剩下了沒有鋪平的黃土地,血液像倒立時候一樣全都湧上大腦,他滿面通紅,說不出話來,嘴裏只剩下幾個呼痛的音節。手臂處傳來要被拉斷的痛楚,背上更是像被一塊石頭砸了般酸痛無比,全身的肌肉都像是被水泡久了後無比發軟,使不出一絲的力氣來掙脫這禁錮。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女人頓了幾秒也回過神來,眼睛的神采回歸,她似乎也很驚嚇為什麽何平就被她壓在大腿下,這對她來說根本就沒有經過考慮而做出的行為,正常得如同一場膝跳反射。

似乎意識到有些過了,她壓在何平脖頸後的大腿不由得松了幾分,惹得何平立刻像是脫水過久的魚猛地踹了起來,生怕下一秒沒有空氣似的。

踹了幾秒之後,何平終於能說得出話來了:“大姐!女俠!女俠饒命!”何平臉都青了,雖然他看上去很是窩囊,但比起小命來說,面子又值什麽呢,更何況,好漢不吃眼前虧,天知道這女人哪來這麽大的力氣,保不齊真要把他的手給扯下來。

女人秀眉一蹙,頓時覺得手底下這家夥甚是無趣,改變了想法之後便擡高了高,把脊背上的膝蓋替換成腳尖,狠狠地把何平踹了出去。

“啊!”何平跌跌撞撞了幾步,撞在支撐涼棚上的桿子上,他死死地抱著桿子面目苦得像苦瓜一般,手在後面揉著背,另一只被扯的手臂渾然沒有知覺,像是斷了一樣垂在胸前,渾身像是要散架了一般。

這剛被釋放了出來何平的硬脾氣也跟著上來了,他仗著和女人還有幾步遠的距離,諒她也不能一步跨過來再擒住他,於是插著腰,一臉批評思想不先進個人的領導風範,手指在空中亂舞:“你你你,你這位同志怎麽這樣的?我只不過是打個招呼,你何至於要下此狠手?”

女人似乎也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的行為,但被何平這樣說,礙於面子又有點過不去,導致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幾番張嘴要說些什麽,隨即又放棄了,轉過頭就朝工地內部走去,走到一堵臨時搭建的工作間旁,手腕一翻,一道銀光墜到雜草叢生的墻角下。

何平見她絲毫沒有歉意,更加來氣,正要追上去理論幾番,反倒是女人突然轉身,臉上換上了一副客客氣氣的笑容,道:“啊,那個,對不住了,是我太沖動了,你看我一個女人,孤身一人的,總要學幾招防身不是?你這樣沖上來,是個人都會緊張的嘛,你就原諒我嘛,好不好?”

說完吐出一個俏皮的笑容,溫暖得如同春天提前到來。

何平被這一反差的表現弄得找不清方向,他現在不知道是該發火還是該原諒她,他心裏明白眼前這個女人不是什麽善茬,一會幹脆利落,包含殺機,冷冽如冰,一會又笑靨如花,溫柔可愛,正常人哪能這麽隨便切換角色的?

但隨即他從這女人的話中意識到了另外一個問題,何平在心中琢磨了一番,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大,如同一顆石子吊著他的心往下沈,何平的臉色一僵,試探地問道:“你剛剛說你孤身一人......”何平用眼神掃了周身的場景,包括聲勢浩大的工程和熱情洋溢的工人,這樣一片沸反盈天的場景,她卻說“孤身一人”?

此時的冷鋒不知不覺出現在了涼棚後面,他繞過工作間的板房,貼近圍墻,在看到一堆雜草叢的時候蹲下身去,仔細地在裏面打量著,像是在尋找什麽。很快,一只渾身被銀漆包裹,外形精致的毛筆被他從草裏撿了起來,筆桿上刻著一只涅磐重生的鳳凰,正在火焰之中展翅而飛,其神態動作刻畫得十分精美,如同下一秒就要飛出來一般。

他端詳了一會這支筆,筆尖沾有朱紅色的墨跡,他用手指輕輕一撚,這墨跡還是新鮮的,他持著筆思索了一番,起身就往回走,一直回到涼棚底下。

他回憶著女人剛才被發現時站著的地方,上上下下地掃視了一番,終於在一根鐵桿的內側,一人高的位置看到一處用朱砂色繪制的符印,然而符印並沒有畫完整,最後一筆更是猛地一提,很是突兀。

原來那女人剛才就是在畫符印的時候被何平打斷,慌亂之下收筆,才形成這樣的。

冷鋒的表情凝重起來,這符印讓他感覺不舒服。

而另一邊何平還在等著女人的解釋。

女人心中暗叫不好,趕忙臉上堆笑,以防被何平看出什麽問題,她很快地轉移了話題:“對了,你們來這...工地上...來幹什麽?你們看起來不像是打工的。”

“哦,”何平聽到這個問題猛然想起來這次的任務了,難得冷鋒沒有催他,他也有些忘乎所以了,“我們是來找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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